龜丞相說什麽都不讓趙綰綰進去見龍七太子,也不肯給她如意糕,氣得她差點破口大罵,從未見過這麽小氣的一隻烏龜。
“娘娘,我們現在怎麽辦?”金蟬脫殼問,現在趕去月芳齋,估計人家已經關門歇業了。
如果買不到如意糕,不知道老夫人會做出怎麽可怕的事情來。
趙綰綰望著被關緊的大鐵門,陷入了沉思。
半響,她開口問道:“金蟬,你和釜底抽薪誰厲害?”
金蟬脫殼汗涔涔:“當然是釜底抽薪厲害,奴婢怎麽能和他相提並論。”
她一個小宮女,怎麽能和太子殿下的侍衛官相比。
“我不是那個意思。”趙綰綰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是想問你能不能像他一樣飛簷走壁?”
事到如今,隻能想其他辦法進世子府了。若是金蟬脫殼能用輕功帶她進去,那不就大功告成了嘛。
進了世子府,她就不信拿不到如意糕。龍七太子不給,她就搶,誰怕誰。
“這個……”金蟬脫殼豎起食指,小心翼翼地說:“奴婢隻會一點點。”
趙綰綰指了指高聳的朱紅色圍牆:“那你能用輕功帶我飛進世子府中嗎?”
“您……您要奴婢帶著您飛進去?”金蟬脫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娘娘也太大膽了吧,居然想翻牆進世子府。
趙綰綰堅定地點了點頭,這牆她翻定了。
金蟬脫殼望了望比她們高出好幾個頭的圍牆,怯生生地道:“娘娘,恐怕不行……牆太高了,奴婢一個人可能都躍不過去,更別說帶著娘娘了……”
趙綰綰忍不住埋怨道:“會一門輕功多好,金蟬啊,你平時什麽都不跟人家釜底抽薪學學,一堵牆都翻不過去,實在是太沒用了。”
“是奴婢沒用。”
趙綰綰長籲短歎:“唉,要是老夫人今晚罰我去茅房麵壁思過,你可得跟著一起去。”
“娘娘……”金蟬脫殼小聲哀嚎。
趙綰綰失落地說:“我們傻站在這裏也沒有用,還是回去吧。”
長痛不如短痛,還是早點回去乖乖受天後娘娘的處罰吧,隻是不知道天後娘娘這回要罰她什麽?給她集滿一百瓶的晨露?
兩人正準備返程,一顆豆大的石子就從院子裏呈拋物線飛了出來,直直落在趙綰綰腳邊。
“誰啊,亂丟石子出來,砸中我家娘娘怎麽辦?”金蟬脫殼大聲喊了起來。
拋石子?
趙綰綰腦海裏靈光一閃:“金蟬,要不然你把我丟到圍牆那邊去吧?”
別看金蟬脫殼個子小小的,其實她力大無比,以搬動過正門的石獅子一事響徹東宮。
依稀記得曾經有一次她不小心在院子裏睡著了,就是金蟬脫殼把她扛回去的。
這麽看來,金蟬脫殼獨手把她扔進去完全沒問題。
她實在不想為了區區一碟如意糕就讓天後娘娘搞得自己這麽不如意。
況且隻要她的仙魂還在,這麽點高度就不可能摔死她。
哦,不,她根本就死不了。
“娘娘,您瘋了嗎?這樣很危險,奴婢不能這麽做。”
金蟬脫殼一臉不高興的回絕,沒錯,她是有這個能力把太子妃扔進世子府裏。
可世子府裏她又不熟,這萬一裏邊剛好是林立的怪石,又或者是她力度把控不好,那不得把太子妃摔成肉泥。
這個法子根本行不通,也不可行。
趙綰綰篤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你放心,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危險,這堵牆後邊就是一個大池子,你把我輕輕拋過去,什麽事都不會有。”
她之所以帶金蟬脫殼來這堵牆,是因為她上次跟著龜丞相來過世子府,依稀記得這後邊就是上次龍七太子泡著的那個大水池。
就算她記錯了,這後麵不是水池,是尖堆,是怪石那也無所謂。
師父說過,她下了人間,占了凡人的身體,隻要她的仙魂還在,那這具肉身就是仙人之軀,既不會老,也不會死。
所以趙綰綰無所畏懼。
相較於趙綰綰的滿不在乎,金蟬脫殼則慎重極了,她心裏顧慮重重。
“娘娘,奴婢覺得還是算了吧,買不回如意糕,老夫人挺多就是發發牢騷,不會真的為難您的。”
趙綰綰臉色一沉,悶聲道:“你不懂我的難處。”
把紅豆黑豆混在一起,叫她一顆顆分開來;每天天一亮就得爬起來一滴一滴集晨露,對著臭哄哄的茅坑麵壁一個時辰……
這叫不會真的為難?
“不能這麽算了,如意糕一定要拿到。”
想起被天後娘娘借故刁難的種種過往曆史,趙綰綰一下子就下定了決心。
她要進世子府,她要拿到如意糕,她不想被天後娘娘戲弄。
趙綰綰沉著臉,認真地,一字一句清晰地對金蟬脫殼說:“把我丟進世子府裏去,這是命令,如果你辦不到,我就不要你了,你自己收拾包袱離開東宮。”
“娘娘……您別不要奴婢啊。”
金蟬脫殼輕柔的嗓音裏不輕易間含了一絲哭腔,她在東宮多年,待得好好的,殿下待她不薄,她不想離開。
“奴婢小心地把您帶進去就行了,但您一定要答應奴婢,千萬不能有事。”
趙綰綰咧開嘴笑了:“金蟬,還是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辦到。”
金蟬脫殼根本笑不出來,擺出一副嚴陣以待之姿,稍有不慎,那就攤上大事了。
“娘娘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就摟住奴婢的手臂,待奴婢躍上去再把您輕輕放下去。”
趙綰綰八爪魚一般抱住金蟬脫殼的臂膀:“好了,好了,趕緊的。”
金蟬脫殼嘴角抽搐:“馬上就要把娘娘都過去了,她看起來怎麽一點都不害怕,還這麽興奮?”
對什麽都沒有畏懼之心,娘娘閨名叫什麽張如是啊,幹脆直接叫張大膽算了。
“金蟬,你到是快點丟啊,愣著幹什麽?”趙綰綰催促,“再這樣下去太陽都要落山了。”
金蟬脫殼咬了咬牙,氣沉丹田,將趙綰綰帶至圍牆上空。
“放手。”
金蟬脫殼聽到趙綰綰的話,使出吃奶的氣力,將手中的人兒拋了出去。
“撲通”一聲重物落水的聲音傳來,金蟬脫殼剛好落地,她穩了穩身子,略略鬆了一口氣。
果然如太子妃所說,圍牆後邊是水池。
聽聲音,娘娘應該是掉在水裏了,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趙綰綰確實是掉在水池裏了,她剛從水裏冒出頭來,迎麵就吹來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趙綰綰,你偷看本太子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