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也去看看。”知道雲景去了十二坊,趙綰綰兩眼放光,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
真是天助我也!
借刀殺人怔了怔,不太確定地問:“去……去哪?”
趙綰綰笑吟吟地說:“十二坊。”
“這不好吧……”
借刀殺人悻悻地說:“都這麽晚了……況且,殿下還沒允許您外出?”
居然敢拿雲景來壓她,趙綰綰看著借刀殺人,陰測測地笑了,明知故問道。
“你們殿下不在,現在東宮誰說了算?”
借刀殺人臉色變了變,心知娘娘的人他是攔不住了,隻好低聲道:“自然是太子妃您。”
“那不就行了,我們現在就去十二坊。”趙綰綰雀躍地催促著金蟬脫殼往外走。
金蟬脫殼提著燈籠,隻得無奈地去讓管事備馬車。
“看你做的好事。”
借刀殺人忍不住狠敲了一下隔岸觀火的腦袋,雖然這小子名字裏帶了個“火”字,但也不能次次都引火上身吧。
隔岸觀火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望著借刀殺人,他也不想這樣的,他比竇娥還冤。
“回來再收拾你!”借刀殺人惡狠狠地瞪了隔岸觀火一眼,匆匆忙忙跟上了趙綰綰她們。
太子殿下去逛窯子被太子妃知道了,那肯定是要去撒潑大鬧一場的,難不成還是連夜去看熱鬧不成。
但願事情不要鬧大,傳到陛下那裏就不好了。
借刀殺人駕著馬車,在夜深人靜的街市裏穿梭,沒一會兒就來到了十二坊。
雖已是夜色深深,但是花巷裏的十二坊依然燈火通明,人潮川流不息,男男女女,摟摟抱抱,好不熱鬧。
嗬,男人!
趙綰綰伸手撩開簾子,望了望彌漫著一股糜爛氣息的十二坊,微微皺了皺眉。
雲景經常來這種地方尋歡作樂?
難道他也和裏麵油頭滿麵的猥瑣男子一樣,對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又摟又抱?
趙綰綰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借刀,你家殿下以前來都是在哪間包間?叫的姑娘都是花魁白霜霜嗎?”
“這……”
借刀殺人臉一白,訕笑著道:“這種事,屬下怎麽可能知道。”
嗬嗬,且不說他知不知道,他就算知道了也沒膽子說啊。
“那你進去問問青娘,看殿下在何處,我們悄悄進去瞧瞧,千萬不要驚動到殿下。”
趙綰綰晶亮的目光牢牢盯著十二坊的大門口,心中矛盾得很,她既期望雲景在這裏,又怕他真的在這裏。
“額……這不好吧……”
借刀殺人有些猶豫,萬一殿下真要在裏邊,和人家姑娘幹柴烈火那什麽,那他不就慘了,肯定會被殿下打死的。
還是想法子盡量拖住太子妃,給殿下發暗號吧。
“你不去,我去。”對借刀殺人的推辭,趙綰綰有些不悅,說著就要起身下馬車。
借刀殺人趕忙出聲勸阻:“哎哎,娘娘,這種汙穢之地你進不得,還是屬下去打聽吧。”
他決定了,當著太子妃的麵大搖大擺進十二坊裝作認真查看一番。
不管殿下在不在,隻管說不在就是了,咩哈哈,他真是太機智了!
趙綰綰點了點頭,看著借刀殺人進去之後,立馬給身旁的金蟬脫殼使了個眼色,讓她就近去打探白霜霜的住所。
借刀殺人進去問了青娘,很快就確認了太子殿下人真的來了十二坊,而且此刻他人正在白霜霜的房裏。
借刀殺人沒膽子去房裏打擾太子殿下,又不敢得罪太子妃,便故意在大堂轉了一圈,又上二樓慢悠悠地走了一遭。
心想他去得越久,太子妃肯定就越信他太子殿下不在此處的說辭。
“娘娘,屬下查清楚了,殿下人……不在這裏。”
借刀殺人從十二坊裏出來的時候,發現馬車裏空空如也,本該坐在裏麵的趙綰綰和金蟬脫殼都不見了。
完了,他居然中了太子妃的調虎離山之計而不自知。
此時,十二坊某處的灰色的屋頂
“金蟬,你的輕功很有進步,至少不用像上次那樣,把我甩上來,我很欣慰。”
趙綰綰聲音輕輕,對金蟬脫殼能夠不遺餘力地將她帶上房頂,表示讚不絕口,這丫頭真是聰明能幹。
相對借刀殺人,她更願意信任金蟬脫殼,因為借刀殺人是雲景的近侍,不值得她信任。
而金蟬脫殼因為討厭白霜霜,更願意幫她。
“奴婢一直都有練習的。”金蟬脫殼壓低嗓音,一臉自豪地說:“奴婢現在絕對能帶娘娘一起飛。”
“知道你出息了。”
趙綰綰無聲的笑了笑,輕手輕腳地俯下身子,將耳朵貼近瓦礫:“你確定這裏是白姑娘的住處?”
金蟬脫殼點了點頭:“肯定是,這消息可是奴婢花了一兩銀子跟門口的護院打聽來的。”
趙綰綰沒有說話,靜靜地聆聽著屋裏的動靜,她不是什麽厲害的上仙,她隻是夜裏的視線比尋常的仙家要好,耳朵也要更靈敏。
奇怪的是,屋裏很安靜,趙綰綰沒聽到什麽特別的聲音。
難道他們一起……睡了?
趙綰綰躡手躡腳地掀開了一塊瓦礫,看到裏麵的情景,她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隻見屋內燭火閃動,昏黃的燭光映著兩個人並肩而坐的身影。
原來雲景他在裏麵,白霜霜也在。
他二人均沒有開口說話,雲景麵色不太好,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白霜霜就在一旁默默地給他倒酒。
這不挺般配的嘛!
趙綰綰強顏歡笑,拚命壓抑住心中莫名湧起的酸澀,將注意力集中在等下該怎麽用紅線將這兩人綁在一起。
她是來賜這兩個人良緣的,眼見紅線緣就快要結成了,她沒道理不開心才對。
金蟬脫殼自然也看到了屋裏的情景,看趙綰綰臉色不太對,急忙小聲幫自家殿下辯解:“娘娘,都是那隻狐狸精不要臉,都快貼到殿下身上了,殿下可是理都沒理她。”
“對啊。”趙綰綰握著小拳頭,擰著眉,憤然地說:“你家殿下怎麽如此不開竅,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近在咫尺,他竟然不心動。”
金蟬脫殼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她剛才在瞎擔心什麽,太子妃根本就不可能吃殿下的醋。
“你家殿下難道是和尚?”趙綰綰一臉認真的思考,隨即又搖了搖頭。
呸,雲景怎麽可能是和尚,不久前他才對她又啃又咬,一副色胚子猴急的模樣,如今竟然在白霜霜麵前裝清高,真是一朵白蓮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