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穆大小姐一臉苦大愁深,下人們來說,楚天公子已經將那色中惡魔采花蜂抓到了,天沒亮就送去了衙門。

所以,和楚天的賭局,她又輸了!

“楚天那個家夥就不能給人留點麵子嗎?”穆婷婷氣得磨牙,再過不久她就要出去丟人了!

圍著楚府跑三十圈,還要說那些惡心死人的話,這京師她是待不下去了。

穆婷婷剛起了收拾細軟跑路的念頭,就響起了她老爹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

“哎呦,我的寶貝,我的心肝啊,你昨夜跑去了哪裏,嚇死你老爹我了。”

一個身穿深綠色朝服,滿頭銀發,蓄著羊角胡,麵色莊嚴的老頭走進了穆婷婷的房間。

穆婷婷一臉的欣喜:“爹,你不是在軍營裏嗎?怎麽回來了?”

“我的寶貝一夜未歸,做老子的能不回來嗎?”穆遠峰板起臉訓道:“你老實交代,昨夜上哪去了?”

穆婷婷乖巧地說:“我和阿召去抓采花賊了。”

“又是那個阿召,他都把你帶壞了。”穆遠峰氣得吹胡子瞪眼,“你把他叫出來,老子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深更半夜帶我寶貝去抓什麽采花賊。”

“不關阿召的事,是我要去的。”穆婷婷摟住自己老爹的手臂,撒嬌道:“做人要有正義感,不是爹你教的嗎?女兒要像爹一樣做個大英雄!”

穆遠峰訓道:“你真是要氣死老子才罷休,你也不怕采花賊把你給采了。”

“阿召他那麽厲害,一定不會讓我有事的。”

“阿召,阿召,你就知道阿召。”

“爹......”

趙綰綰呆呆地站在一旁,她完全沒有想到,堂堂一個叱吒風雲的鎮國大將軍,會是這般模樣。

如此的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寶貝,他是誰啊?”穆遠峰指了指趙綰綰,皺起了眉頭:“你該不會又去街上撿人回來了吧?”

“爹,我沒有。”穆婷婷惱了,“你把女兒當怎麽人了,我從頭到尾就撿過一個阿召回來而已。”

穆遠峰瞪了她一眼:“一個阿召都已經夠我頭疼了,你還敢撿其他人,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穆婷婷不以為意地說:“不會不會,爹放心好了,綰綰她是好人家的姑娘,隻是暫住我們將軍府一陣子而已。”

“姑娘?她是個姑娘?”穆遠峰一臉的不敢相信,湊近女扮男裝的趙綰綰麵前仔細瞧了又瞧。

好半天才道:“你好生麵熟,老夫好像在哪見過你似的。”

穆遠峰摸著自己花白的胡子,認真的想了想,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看來人老了,記性也跟著差了,這姑娘他分明眼熟得很,卻記不得了。

“嗬嗬......”趙綰綰訕笑著:“我長得太普通了,大眾麵孔,將軍估計是記錯了吧。”

她和雲景大婚的儀式舉行得很是匆忙,她更是沒有見過什麽朝中大臣。

大將軍不可能會認識她的。

穆遠峰還想問些什麽,卻被穆婷婷一把緊緊抱住手臂,惡聲惡氣地告狀道:“爹啊,楚天他又欺負我,他讓我去他府外跑三十圈,還讓我對他表白,爹你不覺得這很丟你的臉嗎?”

穆遠峰搖了搖頭:“一點都不覺得,二十年前我都把你許配給人家了,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就照著他的話去做吧,爹保證,不會有人笑你的。”

“爹......”穆婷婷跺了跺腳,很是鬱悶,不知為何,她爹一直很看好楚天。

“天色不早了,你換身衣服就去吧,別讓楚天等久了。”

在穆遠峰的催促下,穆婷婷隻身一人去了楚府,趙綰綰閑著沒事幹,也跟著去看熱鬧。

兩人到達楚府時,楚天已經在門口等穆婷婷了。

“你怎麽才來,慢吞吞的,我都等你很久了。”楚天懶洋洋地道。

“你以為個個都像你一樣閑嗎?”穆婷婷沒好氣地說,一天沒事幹就愛找她麻煩。

楚天也不和她計較,隻道:“開始吧,不然日頭上去了,我怕你會暈倒。”

“我才不像你那麽沒用呢。”穆婷婷說完,銀牙一咬,就開始蒙頭跑了起來。

邊跑邊捂著臉吼:“楚天是老娘的,誰都不能搶!”

楚天聽到女子咬牙切齒說出來的話,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不是你的命定之人,你千萬不要喜歡上她。”趙綰綰煞風景地提醒了一句。

楚天嘴角的笑意僵住了,斜眼看了看趙綰綰,涼涼地道:“昨晚沒機會問,你是誰啊?”

“我是月老紅娘。”趙綰綰一臉認真地說:“穆婷婷的緣分到了,我來給她結緣。”

楚天直勾勾地盯著趙綰綰,沒說不信也沒說信:“哦,你知道她的緣是誰?”

“我不知道。”趙綰綰搖了搖頭,“但我知道不是你。”

“你這個月老真是太失敗了,居然說我未過門的妻子不是我的。”

楚天抿著唇,篤定道:“等我和婷婷成了親,你就會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看不清別人的塵緣就不要學別人當月老。”

趙綰綰笑了笑不說話,從來都是緣由天定。

百年來,除了雲景,月老殿牽上的緣無一例外的成了。

“臭丫頭,不要偷懶,喊大聲點!”楚天幽幽地道。

“楚天是老娘的,誰都不能搶。”穆婷婷有氣無力地喊著。

趙綰綰百無聊賴,正想找個陰涼的角落閉眼打個盹,就看到穆婷婷手上的紅線動了。

另一端紅線直奔樹頂而去!

看來是穆婷婷的命定之人出現了。

循著紅線的指引,趙綰綰小心翼翼朝樹頂望去,果然看到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灰袍男子。

站在最高處,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底下的穆婷婷。

趙綰綰背過身,趕忙從衣襟裏掏出姻緣薄,上麵果然顯現了兩個人的名字。

穆婷婷,夏嚴召。

她還要確認這個戴麵具的男人是不是叫夏嚴召。

最終,穆婷婷隻跑了不到五圈就停了下來,她實在是跑不動了,便央求楚天讓她分成幾天來跑。

楚天自是一口答應了,穆婷婷再跑幾次,那些煩人的姑娘就不敢再來府上騷擾他了,他一點損失都沒有。

“要不要我派馬車送你回去啊?”楚天笑眯眯地問氣喘噓噓的穆婷婷。

穆婷婷很有骨氣地道:“不用,我就算是累死,死在你楚府門口,也不會坐你的馬車。”

楚天聳了聳肩:“那隨便你吧,慢走,本公子就不送了。”

“我們走!”穆婷婷拉著趙綰綰就走,隻是她腳步輕顫,不靠在趙綰綰身上,根本連走都走不動。

何必逞強呢?

“你......你該不會是要我來背你吧。”趙綰綰一臉吃驚地看著穆婷婷,“我不行的......”

穆婷婷橫了趙綰綰一眼,從衣襟裏拿出一個哨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隨著清脆的哨聲響起,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子翩然來到穆婷婷身前。

“大小姐有何吩咐?”

穆婷婷言簡意賅地道:“阿召,背我回府!”

男子遲疑了一下,還是背過身,蹲了下來:“好,阿召送小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