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警局內。
警察盯著自己麵前,雙腿還在不斷打顫著的賀雲驍,問道。
“小朋友,你確定你要撤銷對白慕霜女士的控訴?”
“我、我確定。”
賀雲驍不單單雙腿打顫,就連說話也是磕絆。
警察擰著眉頭,把他拉到一旁,再次詢問:“小朋友,你是不是被人給脅迫了,所以才來撤銷控訴?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實話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做主的。”
“我、我——”
賀雲驍的眼神,偷瞄著陪他一同前來的卜讓。
此刻,卜讓的嘴角噙著一絲陰森恐怖的弧度,並且他還做著口型。
黑豹。
昨晚的經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次體驗了。
賀雲驍迅速搖頭。
“沒有!沒有人逼迫我。”
“真的?”
警察明顯不信。
這時,自門口處忽然傳來一道溫潤男聲。
“警察同誌,勞煩你擔心了。我弟弟他年紀小,不懂事,吃醋我更喜歡霜霜,所以才做出這一係列的糊塗事來。昨晚是被家裏人給教訓怕了,所以才會有現在的條件反射。”
“哥,你可終於來了!”
一瞧見賀雲昭,賀雲驍他就跟看到個救星般,頓時淚眼朦朧起來。
靠近的同時,賀雲昭還主動遞上自己的身份證。
警察接過後,立刻就回電腦前去查詢。
確保他們倆的確是親兄弟後,警察這才將身份證還給賀雲昭,然後對著賀雲驍語重心長勸說起來。
“小朋友,你吃醋你哥更喜歡別人,這個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這麽做,已經犯法。而且,你現在已經不小了,年滿16周歲是要付刑事責任的。我們這邊,會盡快把白慕霜女士放出來!不過,至於她會不會追究你的責任,還得看她那邊,你最好還是向她去道個歉,企求她的原諒。”
“什麽?我還要付刑事責任?哥!”
賀雲驍他原先隻是想給白慕霜一個小小的教訓,他根本沒有料想到會這一後果。
他求救的目光,再次看向自己的親哥處。
賀雲昭直接一記冷厲的眼神,瞪了過去。
賀雲驍嘴巴微癟,非常委屈。
他還是屁顛顛跟在自己親哥身後,辦完了撤案流程。
撤案後,卜讓率先離開,賀雲昭緊跟其後。
見狀,賀雲驍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先生,請等等!”
“你是在——叫我?”
卜讓頓住腳步,看向緊跟過來的賀雲昭。
待站穩後,賀雲昭點頭。
他終於問出一直以來,他最想問的問題。
“先生,我們賀家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綁架我弟弟?以二嬸對我弟弟的疼愛,她斷然不可能會做出這行為。”
“嗯,你說的不錯,江天微她的確沒有讓我這麽做。不過,讓我動了綁架心思的,的確是她。至於個中緣由,你不如自己去問她!白小姐她在XXX看守所,你們要想得到她的諒解,現在就該過去。”
卜讓瀟灑離開。
見他走了,賀雲驍小聲說著:“哥,我想回京北……”
“賀雲驍!你已經十六歲了,自己做錯事,必須去道歉!”
“哎,哥,疼疼疼。”
不顧賀雲驍的叫嚷,賀雲昭擰著他的耳朵,就把他帶上車,目標直指白慕霜被關押的看守所。
不管白慕霜最終會不會原諒賀雲驍,這個歉必須得道!
看守所。
“墨四爺,墨太太,請問你們醒了嗎?”
白慕霜睡著正迷糊,門外忽然傳來這麽一聲。
好吵。
小眉頭微皺。
她還準備翻個身,再尋個舒服姿勢,繼續睡覺。
可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突然睜開了眼,正好對上一張被放大的俊臉。
“霜霜,早安。”
一大早能出現在她身邊的,除了墨司政,還會有誰?
其實,墨司政長得的確不賴。
他的長相,不似當下流行的花美男類型,而是極具男人味的糙漢型,舉手投足間總會散發著一股獨屬於他的男性魅力。
至於橫在他臉上的那道疤痕,在白慕霜看來,如紋身般尋常普通。
也不知道其他人懼怕他些什麽。
被她這過於熾熱的眼神給盯著看,墨司政沒能控製住,他一個輕吻啄在她那柔軟的唇瓣上。
“霜霜,我也很想,不過這個地方不合適,說不定還會有監控!等我們回去後,再——”
“墨司政!把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收一收!”
被他那話給氣得,白慕霜整張小臉迅速爆紅。
她著急下床。
房間內的空間不算大,她沒幾步就來到門口,一把就將房門給拉開。
外邊站著一位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
她賠笑道:“墨太太,剛剛警局那邊來消息,說是賀雲驍先生他撤案了,您現在就能出去。”
“被紮的那人呢?她生命有沒有危險?”
畢竟事關人命,白慕霜不免多嘴問了一句。
工作人員繼續笑著回答:“她沒事了!我們也已經調查清楚,是她想對您動手,是她自食惡果,跟您無關。您越獄是為了救她,其他犯人也都老老實實待在號房裏,沒有亂跑。考慮到您事出有因,我們這邊不打算追究。”
笑話!
她可是墨司政的太太,哪個有膽的敢追究她的責任?
白慕霜終於放心。
“嗯,那就行。”
“對了,墨太太,這是您昨晚的畫稿,以及昨晚您查看的監控,我們已經拷貝到了優盤裏,您請收好。”
工作人員將一文件袋,畢恭畢敬遞到白慕霜手中。
查看無誤後,白慕霜這才收下。
換下號服後,墨司政再次打橫將她抱著離開看守所。
目送他們的離開,所長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成功落地,隻希望他們不要再來。
看守所門外。
因為路上堵車,淩天龍還沒過來。
墨司政打橫抱著白慕霜,站在路旁耐心等待。
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他們跟前停下。
墨司政的黑眸,頓時一眯。
他將白慕霜放了下來,藏匿至自己身後。
車子剛一停靠,賀雲昭便迫不及待拽著,不太情願的賀雲驍下車來。
“你們來做什麽?”
“墨老四,你別太緊張,我隻是帶雲驍他來向霜霜道歉的。”
賀雲昭一個眼刀子,瞪向自己親弟。
在墨司政麵前,盡管很不情願,賀雲驍還是隻能低著頭,被迫道歉道:“對不起。”
那道歉,明顯聽著口不對心。
相當敷衍。
白慕霜嘴角一彎,冷嘲道:“別!賀小少爺的道歉,我可受不起。我才進去一天不到的時間,就連著兩次被人暗殺,這種經曆我可不想再來一次。”
“賀雲驍!”
聽到這話,賀雲昭自然是第一次懷疑到賀雲驍頭上。
賀雲驍趕緊大喊冤枉。
“哥,我還沒成年呢,我哪裏有這個資金跟人脈?墨四爺,真的不是我,您千萬別把我跟黑豹關在一起,我這次是真的認識到自己錯了。”
“黑豹?墨司政,你也喜歡豹子?有它的照片嗎?”
聽到豹子,白慕霜難掩心底的狂喜,追著墨司政問個不停。
也喜歡?
看來,他的這份禮物是送對了。
墨司政摟緊她的腰身,嘴角微勾。
“沒有照片,等下就帶你去看那小東西。”
“小東西?是小黑豹啊!賀雲驍,你連個小黑豹都害怕,真丟男人的臉!”
賀雲驍把她送進看守所裏,白慕霜這口氣可沒那麽快消,她當著麵兒就直接鄙夷道。
賀雲驍這個年紀,最好麵子。
被白慕霜當麵吐槽,他頓時臉紅脖子粗起來。
他倒是很想找白慕霜理論理論,可卻礙於墨司政在旁,他根本不敢上前。
嘟——
淩天龍驅車趕到,按了車喇叭。
墨司政擁著小人兒,準備離開。
在經過賀雲驍跟賀雲昭倆兄弟身側時,白慕霜忽然腳步一頓,她低聲叮囑道:“小心賀雲安!別被她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