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墨司政收回手機。

餘光一瞥,小家夥小小一團,就這麽蜷縮在車座跟車門的夾縫間。

她雙手抱著腦袋,整個人顫抖得厲害。

“是想起了什麽?”

墨司政倒是難得表示關心。

雙手抱頭的白慕霜,她嘴裏含混不清往外蹦字。

“霜霜不要待在醫院,霜霜要回家……”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這時,收到消息下來的霍沁舒拉開車門,剛一落座,她便柔聲安撫道。

負責開車的淩天龍,他也隨後趕到。

落下車鎖,他第一時間將自己手中東西,往後一遞。

“霜小姐,請喝。”

“好香。”

車廂內也就這麽大點空間,白慕霜小鼻子一拱,甜膩膩的香味很快便湧入她的鼻腔內。

她立刻打起精神,從淩天龍手中接過奶茶。

用力吸了一口。

甘甜的滋味,頃刻間便在她的口腔內**漾開來。

可能是吃了甜食的緣故,白慕霜難受的情緒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她就這麽抱著杯奶茶,喝得歡快。

墨司政他目光深邃。

受其影響,嘴角也開始掛上似有似無的笑意。

霍沁舒恨鐵不成鋼,直接當麵抱怨開來,“小政,你還是霜霜老公呢,還沒人天龍會疼女孩子。天龍他都知道給霜霜買杯奶茶哄人,你呢?”

“老夫人,奶茶是四爺親自吩咐,讓我跑腿買給霜小姐。”

墨司政對白慕霜的重視程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淩天龍不想惹火燒身,他趕忙兒解釋。

墨司政斜了他一眼,“多嘴。”

“霜霜就知道,老公最疼霜霜了。那個狐狸精胡說八道,說老公不要霜霜了,還把霜霜弄得好疼好疼的。”

有了甜食的慰藉,再加上已經開車駛離醫院,此刻的白慕霜已經恢複到了先前狀態。

霍沁舒聽得雲裏霧裏的,“誰是狐狸精?”

“霍從之。”

墨司政回答得言簡意賅。

盡管隻有三個字,還是讓人聽出咬牙切齒的味道。

回想著霍從之的長相,霍沁舒輕笑一聲,“他那長相隨了他媽,的確擔得起。”

聽著熟悉的名字,正捧著奶茶大快朵頤的白慕霜,她故意將受傷的那條胳膊往他麵前一遞。

不就是告狀嗎?

誰不會呢!

她剛才被霍從之用力拖拽。

那白色繃帶上,此時明顯多了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

該死!

霍從之那隻狗崽子把她傷口扯裂了。

“調頭,回去。”

墨司政他的眼眶瞬間通紅,他怒聲大吼,憤怒猶如火山噴發般,鋪天蓋地想要摧毀一切。

聽到回去這兩個字眼,白慕霜隻感覺自己手中的那杯奶茶一點兒也不香了。

迅速轉了個方向,她顧不得自己傷口已經開裂,單手成拳,她又準備故技重施,準備一拳頭砸向車窗玻璃。

墨司政就坐在離著她邊上,一眼就瞧見她這行為。

直到此刻,他終於意識到,她手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住手!回家,傷口重新包紮。”

“老公,拉鉤鉤。”

白慕霜就跟個孩子般,伸出小拇指來,企圖跟他打鉤。

幼稚。

墨司政根本不予理睬。

見他不肯搭理自己,白慕霜放下手中奶茶,主動傾身過去,將自己受傷的那隻手往他跟前一擺。

“霜霜的手手好疼,要老公呼呼才能好。”

後座車廂也就這麽點大的位置。

臉上滿是嫌棄的墨司政,他倒是想要避開小女人的投懷送抱,可另外一邊坐著他媽霍女士。

但凡他多挪動過去些許距離,那股子作嘔的感覺就會席卷而來。

當下,墨司政退無可退。

一旁的霍沁舒,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打算,就這麽靜看好戲。

畢竟這麽多年,敢對著他撒嬌的,可沒幾人!

墨司政沒轍,他偏頭看向小人兒。

隻見白慕霜她神色乖巧,一雙小鹿眼幹淨又清澈,除了讓他給呼呼之外,完全沒有其他別樣的想法。

“老公,好不好嘛?”

見他沒動靜,白慕霜又往前貼了幾分。

此刻,他們倆的距離,隻剩不足二十公分。

她一開口說話,熱氣噴麵而來,酥酥癢癢的感覺,很快便不止流於表麵,轉化成了幾道酥熱的電流,瞬間蔓過墨司政的四肢百骸。

熟悉的悸動感,似乎又重新回來了。

有力的大掌攬上她那纖細腰肢,墨司政他正準備將故意撩撥他的小家夥往自己懷中一帶,正在行駛著的轎車,突然來了一個急刹車。

身子猛然朝前傾去,理智這才終於重新回籠。

趁著這個混亂,他拉開距離。

墨司政嗓音幹啞。

“怎麽回事?”

“四爺,我下去處理一……”

淩天龍急忙去解身上的安全帶,不料來人比他速度更快,幾步上前便已經來到車窗玻璃周圍。

對方掄起拳頭,一拳又一拳,鉚足勁兒用力砸向車窗玻璃。

她一邊砸著車窗,一邊嘴裏還在破口大罵著。

“你個死丫頭!別以為你躲在車裏我不知道,有本事你就下車來啊!憑什麽我兒子開車墜江,至今生死不明,你還能安穩坐在車裏?你給老娘滾下來。”

“你別以為有四爺護著你,你就能安然無恙!你是害死我兒子的凶手,老娘今天就是要讓你償命!”

她越說越來氣。

見白慕霜始終沒從車上下來,她抓起一塊大石頭,就準備往車窗玻璃上砸。

霍沁舒從小就是泡在蜜罐裏長大,以前有兄長護著,嫁人又有丈夫疼愛,什麽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她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

“小政,這是怎麽回事啊?”

墨司政剛想回答,他便感覺自己身前一輕。

緊接著,又是啪嗒一聲。

車鎖被打開的聲音。

沒等大石砸到車窗,白慕霜就著車門,重重往外一推。

對方就站在車門邊上,完全沒有料到白慕霜竟然真的會下車,而且還選在這個時候推門下車。

對方直接一屁股摔倒在地,連帶著那塊大石都砸在胸口處。

“你個賤蹄子!哎喲,好疼啊!快來人啊,有人害死我兒子還不夠,現在還想殺了我!”

對方嘴裏止不住喊疼,嗓門還越來越大。

墨司政喜靜,周邊除了他的這棟別墅,根本找不出第二家。

她喊破嗓子,都叫不來幾個活人!

抬腿,白慕霜直接一腳踩了上去,還故意踩在那塊大石上。

稍稍往下施力。

對方胸口更疼了,隻感覺自己胸骨都斷了好幾根,疼得她嘴裏越發不饒人起來,“小賤蹄子,趕緊給老娘抬腳!你知道老娘是誰嗎?你知道我兒子他小姨夫是誰嗎?你敢害死……”

“我管你是誰?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你兒子!”

白慕霜臉色頹然一變,一改在墨司政麵前的乖巧賣萌,她的手往女人腰間一探,女人那張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恐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