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是從白慕霜身後傳來的。

咬牙切齒。

足夠體現他此刻的情緒有多不悅。

但又不能不麵對。

重重深呼吸一口,白慕霜還在做著自己的思想工作。

這時,一雙大手自她身後過來,緊緊扣住她纖細的肩膀,硬生生將她轉了個方向,逼迫她必須正麵自己。

“白慕霜,你真想跟我離婚?”

墨司政一字一頓,問得那叫一個抑揚頓挫。

知道是不可能逃避的,白慕霜隻能選擇抬頭,目光對上他的視線。

可能是剛醒來的緣故,他那一雙漆黑眼眸內,布著讓人沒法忽視的紅血絲,深深刺激著白慕霜的心髒。

她故意忽略,坦****看向他。

“墨四爺,我之前失去記憶,不具備主觀意識,頭腦也不清醒。在這種情況領到的結婚證,根據本國法律,是不具備法律效力的。而且,我不叫白慕霜!”

“你的真名。”

墨司政緊扣著她肩膀的手,沒有鬆開。

他本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繼續追問著。

白慕霜是白老爺子把她接回白家後給取的名字,在此之前,的確沒有人知道她真名叫什麽。

畢竟相處了這幾個月,白慕霜也清楚他的性格,隻能選擇回答。

“寧南霜。”

“我不管你是寧南霜也好,白慕霜也罷。從你選擇跟我領證結婚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須跟我在一起!當初是誰說,生生世世都想跟我在一起的?”

話畢,墨司政那高大偉岸的身軀,頓時往外彌漫著已經難得一見的攝人氣場。

憤怒中還夾帶著一股駭人冷意。

這是自他們領證結婚後,他第一次這麽對她。

墨司政的氣場太過強大,以至於白慕霜一時沒能適應,下意識往後一退。

幾乎是出在本能。

但看在墨司政眼中,她這是在逃避!

“出去!”

墨司政狂吼出聲。

站在一旁看戲的墨戰北,頓時得意洋洋,“讓你出去呢!還不趕緊的。”

他這話是看向白慕霜說的。

此刻的白慕霜,她還巴不得逃離這裏。

剛好墨戰北給了這一台階,她迅速抬腳,準備出去。

誰料,還沒等她邁開幾步,突然就被墨司政拉住手腕,整個人猝不及防就被他給扯了回去。

大掌再次習慣性霸上她那纖細小腰。

墨司政開口的音色,已經將至冰點。

“除了霜霜,你們全都給我出去!包括你。”

他故意看向墨戰北說道。

就他這幅模樣,分明是不準備跟白慕霜離婚。

墨戰北哪能同意?

還好,霍沁舒站在一旁。

在她看來,白慕霜跟墨司政佳偶天成,站在一起登對得很,她可舍不得讓他們倆真到離婚那一步。

她動手扯了扯墨老爺子,“你的手,還想不想要了?跟我走,趕緊讓醫生去看看。”

“媳婦兒,還是你最關心我。”

霍沁舒這一開口,瞬間將墨戰北的注意力給轉移了。

他們倆前腳一走,淩天龍離開之前,順手關上病房門。

偌大的病房內,重新恢複安靜。

“抱歉,讓你受傷了。”

墨司政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白慕霜被纏著繃帶的後腦勺,看向她的眼神繾綣又溫柔。

那個眼神,真的很難讓人抵擋得住。

白慕霜眼眸一閉,她不想對上。

“霜霜,告訴我,你真的還是想跟我離婚,嗯?”

他聲音本就喑啞低沉,還故意來個尾音上翹,明顯就是來勾引她。

他們倆畢竟是真夫妻,夫妻之間該做的事,他們並沒少做。

他故意來這麽一下,白慕霜的思緒難免聯想到,那些夜深人靜的某些時刻。

停!

不想讓自己露餡,她及時中斷自己的胡思亂想。

重新整頓好心情,她再次睜眼,整個人異常平靜,好似站在她麵前的,就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墨四爺。”

“乖,叫老公。”

墨司政繼續用著他最溫柔的聲音,誘哄道。

對此,白慕霜忽然一下子笑出聲來,她抬手打開他緊握的那隻大掌。

“墨四爺,我說過,我們倆的結婚證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國家也是不會承認我們這段婚姻關係!況且,你長得本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臉上還橫縱著這麽長的一道疤,我就沒見過比你更醜的男人。我——”

一股窒息的壓迫感,頃刻間便撲麵襲來。

墨司政他目光沉沉緊盯著身前的小人兒,他的胸腔因為動怒 而在不斷地起伏著。

“不喜歡我這款,那你喜歡哪一種?說!”

最後一個字,他加大了著重音。

他不相信,眼前的女人對他沒有任何感情。

墨司政繼續加大火力。

他步步逼近。

“你要不喜歡我,為什麽會在看見我的第一眼,就纏上我,隻認我當你的老公?”

“我——”

“你要對我沒意思,為什麽在聽到有人汙蔑我時,不計任何後果就要上前替我幹架?”

“霜霜,你就承認吧,你是喜歡我的!”

“不,我不喜歡你!墨四爺,我們倆好聚好散,你要多少賠償金,隨你開口。”

白慕霜鐵了心,想要徹底斬斷跟他的一切聯係。

她那張向來掛著笑意的小臉,此刻卻始終緊板著,沒有一絲表情,好似機器人般鐵麵無情。

跨步上前,墨司政繼續緊逼。

白慕霜也跟著倒退,想要拉開距離。

他再次靠近。

他們倆始終保持一定距離。

直至,白慕霜的腳跟不小心踢到病床的床腳,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跌倒在病**。

在摔倒之前,她出自本能伸手,抓住他的病服前襟。

墨司政跟著她一同跌倒在床。

男上女下的姿勢,相當曖昧。

難得的好機會,墨司政可沒急著起來。

“走開。”

“不走!霜霜,告訴我,你為什麽非得從我身邊離開,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墨司政繼續低頭,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輕聲詢問。

這樣的場景太過熟悉,白慕霜甚至很清楚他的下一步動作,她故意別開腦袋,不想配合。

她抬手去擋,想要阻止他的繼續貼近。

誰料,墨司政這狗男人竟然就著這個姿勢,改為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強壓在腦袋上方。

兩人手指相貼,指尖相觸,酥麻過電般的感覺,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白慕霜的心跳,不受控製加快起來。

好似早搏般。

她很想控製讓它跳得不要那麽快,可就是做不到。

“墨——”

不等她把剩下的字說完,墨司政的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她沒有傷口的後腦勺處,扣著她貼近他方向,炙熱的呼吸瞬間灌滿她的口腔。

讓她逃跑的心思,無處遁形。

在他們首頸交纏的那一刻,殊不知,門縫處正好有雙惡毒的眼睛將這一刻給看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