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快半個時辰,尹淩楓才回來。
慕月正要開口,就聽到他說,“放心吧,他沒事。”
“既然沒事,為什麽不來見?難道說他不想要紅靈珠了?是不是他擔心我答應了你什麽事,所以才會這樣?”這是慕月最擔心的。
先前赫連逸不想讓她留在皇宮裏,就是怕她會因為這顆珠子有危險。如今他應該也怕她會為了這顆珠子做出什麽犧牲吧?
“當然不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紅靈珠,他又怎麽會不要呢?而且,你在本王身邊,本王又怎麽會讓你有危險?這些他都不必擔心。”尹淩楓說完,隻覺得有些口幹,可惜這裏並沒有水能喝。
“那他為何不來?”如果不是出事了,他怎麽會連紅靈珠都不來拿呢?可尹淩楓已經用肯定的語氣和她說赫連逸沒事了。
慕月隻覺得心慌。
“他……他沒有毒發,也沒有被犯事,而是……”尹淩楓似乎是在斟酌應該如何告訴她,“隻是他昨夜喝醉了,和婉容……過了一/夜。”
“什麽?!”慕月萬萬沒想到自己得到的會是這個消息,赫連逸居然會喝醉了和婉容……可他平時不是最厭惡婉容的嗎?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可能到認不出她的地步吧?
“你不是不喜歡他,為何這麽激動?”尹淩楓看到她的反應,心中很是不滿,“他之所以沒有能出來,是因為皇兄正在和他說成婚的事。”
“我是不喜歡他,但是我也不想讓他和他厭惡的人在一起。你可知道婉容為了他做了多少惡事?昨夜之事,說不定也是婉容在背後搗鬼。”慕月隻覺胃裏一陣翻湧。
即便她對赫連逸並沒有男女之情,但也已經在心中將他當成了摯友。
她深知赫連逸有多討厭尹婉容,那個女人那般蛇蠍心腸,不擇手段,若是赫連逸真的被她算計了,怕是很難離開雲國了。
尹淩楓沒有反駁。他也知道他那個妹妹有多任性,從小就是如此,他這個哥哥,從來都沒有被她放在眼裏。
隻要是她想要得到的東西,不顧一切都要弄到手。實在沒有辦法弄到手的,她也一定要毀掉,不會讓別人得逞。
“可如今木已成舟,婚事也已經在商議中,不是他想推就能推掉的。”尹淩楓也沒有想到到了這個關頭,還會出這樣的情況。
他自然是巴不得赫連逸能在吃下解藥之後就離開雲國,再也不要出現的。
那樣慕月與他就不再有任何聯係。
但這事一出,他還能不能順利離開,就沒有人知道了。
“我要去見他。”慕月忽然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眉間都是怒意,“他不知道有多難受。”
“你見不到他。婉容一刻都不想離開你,你又如何能見到他?”尹淩楓壓下心中的怒火,“本王會代你將紅靈珠交到他手中,等他脫身了,自然會來找你,帶你去見他師傅。”
他伸手,想要拿走慕月手邊的錦盒,但慕月卻搖頭。
“反正如今她也沒有辦法脫身,這紅靈珠,我到時候再給他也不遲。”這是她答應了赫連逸的,自然得是她親手交付。
“好。那本王送你回去。”尹淩楓盯著錦盒,眼底都是陰沉。
難道說慕月之前都沒有能發現自己的心意,被婉容這麽一鬧,她反而確定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紅靈珠在她手上,難保她和赫連逸見上麵之後,兩個人不會一起逃走。
“回去吧。”慕月將錦盒捏在手裏,任由尹淩楓將她抱起來,送回到了禦史府。
紅鸞見她回來了,立刻就走了過來,扶住了她。
見她臉色不是很好,柔聲問道,“小姐可是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
“沒有。隻是想見的人碰到點事,今天沒有能見到罷了。”慕月淡淡說了一句,就回到了房間裏。
她將錦盒放在了枕頭下,而後坐在了床邊。
要是他想做的事被尹婉容耽誤了,不知道他會多絕望?好不容易才等來了機會,卻遇上了這樣的事情。
“還在為他難過?他不過是個質子,你真的覺得他能回到風臨國掀起風浪?”尹淩楓見不得她這樣子,沒忍住說了一句。
“怎麽不能?不是說有誌者事竟成嗎?”慕月之前也懷疑過他的能力,但如今她心中對他卻多了幾分敬重。
能在逆境中磨礪這麽長時間的人,早就不簡單了。他不過是隱藏著自己利爪而已。
哪裏能那麽容易就展示給別人看呢?
“而且,他知道你想做什麽。”慕月看向他,這會兒嘴角才有了一抹笑容,“他能看到你的野心,你卻看不到他的,我隻能說,你沒有他聰明。”
尹淩楓一怔。
他一直以為他將自己的心思隱藏得很好。慕月能看透也就罷了,竟然連赫連逸都知道?
難不成一直以來真是自己小瞧了他?
“哼。”
不過他最終用一個鼻音展示了自己的不服氣。
“你那個妹妹,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放過他?”慕月忽然問道。
“本王若是知道,早就讓她放手了。可從小,隻要是她想要的東西,她都會不顧手段得到。我們從小就被過繼給不同的後妃,她與本王,除了有血脈上的關聯,關係算不得親近。”這一點一直都讓尹淩楓很是愧疚。
所以他這麽多年都對婉容做的事情視而不見,為的就是彌補。
“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會忍心傷到她。”慕月斂了斂眸子,冷聲道,“如果我要對她動手呢?”
“你敢!”話音才落,就收獲了尹淩楓凶狠的回應。
慕月輕輕一笑,“我若是想要對他動手,你也奈何不了我吧?”
尹淩楓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除非他讓人一直盯著慕月,不然他若是真的要對婉容下手,他也管不到。
哪怕他讓人一直盯著慕月,慕月這般聰明,也知道應該如何擺脫,到時候他還是沒有辦法阻止。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殺了她的。怎麽說她都是公主,若是她出了事,查到我頭上我,我餓就糟了。”慕月看了一眼放在窗前的那些瓷瓶,“我有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