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連臣女的浴室都要闖,是不是太過分了些?”慕月隻能慶幸自己還沒有脫衣,不然的話……豈不是被他占了便宜?

“本王隻是想問清楚,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本王幫忙?”尹淩楓從屏風後走出來,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慕月,一臉的失望。

“不需要。王爺隻要管好自己的妹妹就行了。至於別的事情,和王爺半點關係都沒有。”慕月掖緊了衣服,“出去!”

“本王不介意留在這裏。再說,就算本王出去了,也可能沒有真的離開,到時候不還是……”尹淩楓原本還想多說兩句,但看到慕月眼中的緋色,決定還是有自知之明一點。

他從木桶後麵繞過來,沒留意地上被寧心弄撒的皂角,腳下一滑。他“不小心”扯到慕月的腰帶,連帶著將她也拽到了地上。

慕月狼狽地撲到了他的懷裏,砸得他悶哼了一聲。

“你可真重。”尹淩楓咬著牙說了四個字,卻並沒有將身上的人推開。不但如此,他還伸出一隻手,摟住了慕月的腰,“不過再重本王都能承受。”

這並非是第一個和他有這般親密的接觸,但因為此情此景像極了那個晚上,所以慕月一時怔忡,都沒有將他推開。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尹淩楓已經抱著她坐了起來,伸手撩開了她額前淩亂的頭發。

他的動作忽然停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起了一層霧。

尹淩楓總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他的腦海裏閃過了一些模糊的畫麵,他和慕月在氤氳的水汽裏相擁在一起……

“嘭”!尹淩楓被慕月狠狠推開,撞到了門上。

“還請王爺自重!”慕月隻希望那昏暗搖曳的燭火不會讓尹淩楓看到她臉上的紅暈。

她應該和尹淩楓一樣忘記那個晚上的,那樣她就不會總是去回想了。

一顆心都跳得亂了節奏。

“不是本王不想自重,誰讓你這地這麽滑?本王不過是想借你的力重新站好,誰知道你會被本王拉著一起摔了。”尹淩楓說得一臉無辜。

盡管燭火昏暗,他仍舊看到了慕月臉上的紅雲。

看來,這個女人也並非他想的那麽難拿下。

隻是方才他的腦海裏為什麽會閃過那樣的畫麵?難不成他對這女人動了心,所以才會有那樣的妄想?

不會。這女人渾身都是傷疤,抱在懷裏不知道有多紮手,他怎麽會對她有那樣的心思呢?

而且,那畫麵雖然模糊,卻分外真實,就像是曾經發生過,卻被他遺忘了一樣。

尹淩楓皺起了眉頭。那次頭暈發作,他莫名就丟了兩天的記憶。

他一直懷疑是慕月從中動了手腳,難不成,他們真的共度了一夜?

然後,這個女人為了不影響到她入宮的計劃,就讓他忘記了?

慕月被尹淩楓冰冷的眼神看得發慌。

不會是這相似的場景觸發了他丟失的那部分記憶了吧?

如果他想起來了……不會,她應該相信忘川水的作用,他是不可能輕易就想起來的。

慕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王爺若是再不走,熱水可就要變成涼水了。想來王爺應該也不忍心讓我泡涼水,感染風寒吧?”

“那是自然,本王一向憐香惜玉。”尹淩楓站起身,眼中的淩厲絲毫沒有消減,方才慕月有一閃而過的慌亂,這更加讓他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慕月肯定有什麽事情瞞著他。可是他明白,若是他貿然去問,不但不可能從她這裏得到答案,反而還會讓她更加守口如瓶。

所以,這件事急不得,他得慢慢來。

首先,他必須知道,那個女人身上的守宮砂,還在不在。

看到尹淩楓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慕月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重新將門鎖好,又將窗戶都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地脫衣沐浴。

她沉在木桶裏,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讓自己靜下心來。

腦海裏不斷回放這那個晚上,原本應該因為被下了藥模糊得不真實的畫麵,此刻卻異常清晰。

最後她不得不將頭埋在水裏,才讓自己暫時擺脫。

尹淩楓……已經亂了她的心。

真是可惡。她還以為她重活這一回,絕對不會再為任何人心動。她分明很清楚尹淩楓的接近不過是想要利用她而已。

她竟然還是動了心。

慕月恨得咬牙切齒,她一定要早日得到尹長嵐的心,順利進入後宮,這樣她就不用再把尹淩楓放在心上了。

第二日一早,忽然有人送了許多東西到院子裏來。

慕月正納悶,就看到尹長嵐走了進來。

“臣女參見……”話還沒有說完,一雙手就已經被握住,耳邊是尹長嵐溫柔的聲音,“慕月,不必多禮。”

他居然叫了她的名字。上一次他說到慕月兩個字的時候,神色都還不是很好,沒想到這麽快就釋然了。

也對,於他而言,她不過是一枚被利用之後又丟棄的棋子而已。

哪裏能真的放在心上呢?

“皇上為何忽然讓人送這麽多東西來?臣女實在是受之有愧。”慕月看著堆了一院子的東西,再看自己被尹長嵐握住的雙手,心中隻覺惡心難受。

“怎麽能說這樣的話?若不是你,漱玉怎麽能撿回一條命?她出了事,朕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虧得你和徐太醫及時趕到了,不然還不知道她會怎麽樣。朕這個妹妹,從小就讓人擔心,不知道有了你在她身邊,她能不能好起來。”

慕月聽得有些糊塗,尹長嵐這意思,是不打算讓她離開皇宮了?想要讓她一直留在這裏了?

可選秀即將開始,她怎麽著都得去經曆一遭吧?若是就這麽入了後宮,豈不是會更加遭人嫉妒?

“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什麽大礙的,皇上不用太過擔心。隻是,臣女畢竟不是什麽神醫,對公主的情況至今都還摸得不是很通透。皇上還是早些找到一個能為公主治病的人為好。”慕月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心裏終於舒服了一點。

以後這樣的日子還有很多,她不可能每一次都躲過。

沒有想到她居然都有些開始後悔入宮了,畢竟她沒有辦法對殺了自己全家的人表現出任何深情。

她的心裏隻有無窮無盡的恨意。

還不如和尹淩楓一起,至少她也可以利用他,兩個人若是互相利用的話,她也不能算是吃虧。

慕月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想到尹淩楓。

尹淩楓是不是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