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果我能找尹淩楓幫忙,也算是一件好事,反正我要做的事情,我一個人也沒有辦法做到。”慕月怕他會有負擔,認為她是為了他才會和尹淩楓合作的,所以才解釋了一句。

她想要的不過是雙贏甚至是三贏的局麵罷了。

反正她能走的路很少,說不定最後她兜兜轉轉還是隻能找尹淩楓幫忙,為何不在那之前再多利用他一下?

這樣一來,以後被他利用的時候,也就不會那麽不平衡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要到他身邊去?”赫連逸的臉色一沉,“你果然還是……”

“我不是都和你說過了,我們頂多算是互相利用而已。你我之間也是如此,你想利用我,而我也想要從你這裏得到好處。”慕月毫不介意地說了出來。

赫連逸仿佛被她的話傷到了一般,半晌沒有回答。

一開始,他的確是那麽想的。他隻是想要利用這個人幫她拿到紅靈珠,所以才會和她說,那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她還可以因此得到榮華和權勢。

可是現在,他不再那麽想了。他不想讓慕月去冒險了,不想讓慕月繼續留在這裏了,甚至還想帶著她一起走。

隻可惜,她並沒有那樣的想法。

“說得也是,我們不過就是互相利用而已,誰也不比誰高尚。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靜候佳音了?”赫連逸說完,飛身回到了自己的宮殿裏。

慕月看著這冷清的巷子,莫名歎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她心裏為何覺得堵得慌。

晚上,漱玉公主又發了病,慕月和徐太醫趕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和之前兩次一樣。

慕月為她施針,又給她喂藥,弄了好半天,竟然沒有半分起色。

“怎麽會這樣?”這不由得慕月不急,這風口浪尖上漱玉要是出了問題,顧玲瓏還不和太後聯手來找她的茬才怪。

“你先不要著急。我看公主的脈象已經平穩了,我們多等一會兒,說不定她就能醒過來了。”徐太醫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出言寬慰了一句。

慕月點了點頭,讓自己有耐心一點,坐在一旁等待。

而這一等,就是兩個時辰,一直等到了深夜,漱玉仍舊沒有半分要蘇醒的跡象。

徐太醫終於也著急起來,“脈象是平穩的,按理說應該醒來才是,怎麽會不醒呢?”

“既然如此,就隻能出險招了。”慕月掏出銀針,想要和第一次一樣,讓漱玉向死而生。誰知道這個時候漱玉卻睜開了眼睛,並且吐出了一口黑血。

銀針差一點就紮進去了,慕月嚇得渾身是汗,差點就直接暈了過去。

“公主,沒事吧?”慕月將銀針收好,而後扶著漱玉,讓人倒了一杯熱茶來。

“我是不是……就要死了?”漱玉虛弱的聲音讓慕月的心分外生疼。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見漱玉時的情形,她和自己的人溜出宮去,在路邊買了一大堆的糕點。

那個時候她笑得多天真可愛,一點都不像是個生了重病就要死去的人。

“怎麽會?臣女不會讓公主有事的,還請公主安心修養,過陣子,臣女就會想到辦法讓公主痊愈了。”慕月扶著她躺下,看到她悲傷的雙眼,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安慰她。

說什麽都是徒勞的吧?

她從小到大經曆了這麽多痛苦,說不定早就已經想死了。若不是溫苡柔出現,她的命應該已經沒有了。

可惜尹婉容嫉恨她和溫苡柔,想方設法將溫苡柔趕走,還想趁機要了她的命。

如果不是怕自己對尹婉容動手會招致尹淩楓不滿,慕月早就已經對她下手了。

誰讓她是尹淩楓的妹妹呢?

“你可是已經想到辦法了?”走出嫣月殿的時候,天邊已經有了魚肚白,徐太醫一臉的疲憊,但仍舊有些興奮,慕月若是想到了辦法,這困擾他多年的心病也算是得到解決了。

身為醫者,他一直都想要治好每一個人,但他深知自己沒有那樣的能力。

漱玉公主病了多少年,他就跟著病了多少年了。有一段時間,他甚至不眠不休想要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可惜他沒有能成功。

“算是吧。隻是那辦法太過於凶險,我還不敢用。若是公主的情況一直這麽下去,我就算是不敢用,也不得不用了。”若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慕月絕對不會用那樣的辦法。

她現在隻期盼赫連逸能快點將溫苡柔的信給她,這樣她才好更加了解公主的病情。

回到小院的時候,慕月已經是精疲力竭,差點就倒在了地上。

好在寧心扶住了她,“三小姐快些去休息吧,肯定是累了一個晚上。”

慕月被她扶回房間,在**躺了一整天,直到黃昏的時候才醒過來。

睜開眼就看到寧心在身邊守著,“三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奴婢都要擔心死了。”

“沒有什麽可擔心了。不過就是累了所以多睡了一會兒而已。”慕月坐起來,聽到了自己肚子裏不和諧的聲響,“你要是再不拿點吃的給我,我怕是就快要餓死了。”

寧心被她逗得嘻嘻一笑,轉身去為她拿了糕點過來。

慕月吃了兩口,忙問道,“公主那裏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傳出來?”

寧心搖了搖頭,“沒有,三小姐不用擔心。公主那裏應該沒有什麽大礙。再說了,三小姐都在那裏為公主守了一/夜,就算是公主真的出了什麽問題,也不能怪在三小姐身上。公主都已經病了這麽久了,這是宮裏人盡皆知的。說不定什麽時候……”

慕月拿一塊糕點堵住了寧心的嘴,“你這丫頭,好話不會說,淨說些這樣的話。”

差點被噎著的寧心艱難地將糕點吞下去,然後吐了吐舌頭,“奴婢說的可是實話,誰都知道公主遲早……先皇還在的時候,沒有人敢說,但如今先皇已經不在了,這宮裏也不會有人再忌諱了。”

“果然,失去了寵愛就會什麽都沒有嗎?”慕月暗暗咬了咬牙,告誡自己,若是那樣,她寧願不要任何虛假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