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個男人的沾沾自喜,成天覺得十分可笑,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是天驕的統帥,在那個強大的雇傭兵軍團之中,成天神一樣存在,所有人拜伏在他的腳下——

麵前這個男人,自以為能夠抵抗超級特種部隊的進攻,在整個沙漠之上就能所向披靡,其實完全錯誤。

成天有很多種方法,能夠瞬間打破這種平衡,讓飛將軍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隻是,他不願過度的殺戮,在這片沙漠之上,攪動一場風雲變色的戰爭,即便是為了幫助大人物平定局勢,也沒有必要付出這麽慘重的代價。

一向以來,“苟能製侵陵,豈在多殺傷”就是他的座右銘。

他曾經無數次向軍師說過,天驕的所作所為都要遵循這一原則,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精神。

“你在這裏布置這樣的陷阱,引誘特種部隊過來,到底是何居心?難道飛將軍最後的目的不是名利財富,而是殺人越貨?”

麵對成天的反問,那個男人笑得十分猥瑣:“這是飛將軍的地盤,一切行動都要聽他指揮,就像你必須向大人物請示一樣。我也是寄人籬下,不過我相信,假如我們兩個聯手,或許能夠做不同的事情,更加有趣、更加自由。”

成天立刻聽出了對方話裏的意思,原來這個男人並不滿足於受到飛將軍的重用,反而有獨自上位的欲望。

這是最可怕的,一旦這種欲望到了臨界點,就會突然爆發推翻飛將軍,讓所有權利落在自己手上。

古往今來,黑幫內部采取這種方式,新舊更替實在是屢見不鮮。

成天鬆了口氣,如果這個男人有此類想法,以後一定付諸實施,那麽飛將軍這支江湖勢力,就不會對大人物造成任何影響,隨著內訌的產生,很快就會自生自滅。

正因如此,成天更希望勸告大人物不要對飛將軍趕盡殺絕,而是讓這支勢力自我毀滅。

他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

那個男人得寸進尺,並沒有想要放過成天:“你在大人物身邊這麽多年,應該知道他的弱點,對不對?即便是強大的獅子和老虎,也會有一擊必殺的致命時刻,我想知道,這個時刻到底在哪裏?那個男人的眼神變得越來越陰暗。”

成天搖搖頭:“你說錯了,我並沒有跟隨大人物很多年,而是最近一段時間剛剛展開合作。我沒有發現他的弱點,更不想去做一擊必殺的事情,你這樣說就找錯人了。”

成天防備對方做了錄音,大人物那裏就說不清,所以他非常謹慎。

那個男人再次捂著嘴笑起來,眼神之中充滿了嘲弄。

或許他認為,成天已經被大人物嚇破了膽子,即便是大人物不在場,也不敢放肆說話。

“成天,告訴你吧,我沒有竊聽設備,更不會落井下石,不管你說什麽話都不會傳到大人物耳朵裏。所以,老老實實告訴我吧,你有沒有取代大人物立刻上位的決心?假如有,我們就能達成協議,彼此成就,彼此扶持,讓這個沙漠掌控在我們手心裏。”

這個男人十分囂張,竟然把這些**裸的話全都說出來,而且毫無愧疚之色,仿佛天經地義一般。

在天驕的兄弟之間,最痛恨這樣的人,表麵上恭恭敬敬唯唯諾諾,實際上卻劍拔弩張,暗地裏下手。

如果一個江湖組織有一兩個這樣的人,這個組織必將分崩離析,**然無存。

成天再次搖頭,不管對方有沒有竊聽設備,他都決定不可能與虎謀皮。

更何況,大人物那邊疑慮重重,不會相信任何人。

大屋裏的通話終於結束了,飛將軍走出來,麵色凝重,站在台階上。

成天和那個男人一起回頭,看著飛將軍。

“大人物果然有意思,他竟然提出要跟我合作,對二十個特種兵的死毫不在意,我真的看錯了他,以前一直以為他是個無能之輩,隻是靠著上下鑽營,才做到了那個位置。現在看來,這個人深不可測,以後還是要小心防範。現在通話結束了,你可以回去告訴大人物,我們約定的事情一定會順利進行。”

那個男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沒有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就這樣毫無預兆的結束了。

或許他還以為,雙方兵力對峙的時間還會更長,至少要維持七十二個小時,並且最後要以衝突結束,不可能這樣悄無聲息的就完結了。

成天點點頭:“我明白了,馬上就回去麵見大人物,詳細匯報這裏發生的一切。”

飛將軍看著成天眼神之中充滿了讚賞:“你果然不錯,大人物說任何事情交給你,就等於上了雙保險,不會出任何差錯。這一次也是一樣,告訴大人物,二十個特種兵的撫恤金我會加倍給他,不會讓任何人白白死於戰爭。”

提到那二十個人,成天的心裏猛地一顫,他當然知道人命寶貴,是多少撫恤金都換不來的。

可是,戰爭中必定要有傷亡,任何人都不可能打包票,做到讓自己的手下萬無一失。

即便是在天驕這種近距離的爆裂戰鬥當中,都一定有人傷亡。

他沒有糾結於這件事,再次點頭。

那個男人忽然低聲請示:“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要讓這些特種兵有來無回,現在怎麽辦?就這樣和平解決,放他們回去,沿途的陷阱全都撤掉,是不是?”

飛將軍毫不猶豫的點頭:“剛才我已經吩咐過了,你沒有聽清嗎?我們和大人物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戰爭,他要找的是九重天,根本不是我們。我懷疑有人在暗中挑撥離間,把迪拜那邊產生的變化歸罪於我們,甚至把我們跟九重天直接畫上等號,真是可笑——”

成天從那個男人的臉色變化就能知道,出現了這種誤會,一定跟此人有關。

飛將軍當然不可能是九重天,雙方之間的江湖地位不可同日而語,假如這一次圍攻的是九重天,恐怕特種兵隊員還會遭受更大的損失。

那個男人笑起來:“這當然好,化幹戈為玉帛,大家和平相處,共同分享沙漠裏的榮華富貴,那就最好不過了。”

飛將軍沉下臉來:“你說錯了,我已經答應大人物,以後不會再騷擾迪拜,以身犯險,挑戰他的權威。你給我記住,大人物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我們的同伴,他歡迎我們任何時候回來,但不是以沙漠黑幫的身份,而是以正經商人的途徑。”

那個男人冷笑了一聲:“那怎麽可能?我們是沙漠黑幫,就算是反複洗白,也不可能變成正經商人——”

飛將軍居高臨下,看著那個男人,突然揮手,一巴掌打在那個男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