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隻要樹立了追求的方向,就會有了充足的動力,向著目標勇敢進發。如今他們三個正是這樣,各有共同目標,最後殊途同歸,都是為了給穆氏別墅爭光。

方晴首先告辭,離開別墅回醫學院去。

三個人並肩走到穆星辰爸媽的墳前,向著墓碑深深鞠躬。

成天注意到,穆小月的表情,立刻變得無比悲哀,眼中含淚,渾身顫抖。

如果那次車禍的起因始末完全正常,穆小月絕對不會如此。

如今,交通部門的資料保存完整,隻要調出相應的檔案,就能了解當時車禍現場的詳情。

成天已經決定,這一次必須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爸爸,媽媽,我們三個人是來向你們稟報一件事,我和成天已經結婚了!小月也準備回商學院去學習。我們都已經長大了,能夠各自擔當風雨,你們放心,穆氏別墅,一定會永遠屹立,巋然不倒。我也會一往無前,把穆氏集團發揚光大,不讓任何人鵲巢鳩占。未來或許很難,請你們在天之靈保佑我和小月,也保佑成天,一帆風順,平平安安——”

穆星辰再次向著墓碑鞠躬,眼神平靜,表情淡然。

他跟穆小月不同,似乎已經把這次車禍的真相拋在腦後,拚死向前,決不後退。

那塊墓碑擦的幹幹淨淨,別墅裏的仆人每天都仔細擦拭。

現在,成天掏出一塊手帕,走上前去,仔細的擦拭著,墓碑上每一條縫隙裏的細微灰塵。

隻有這樣的動作,才能夠安慰穆小月的心情,讓她不再如此悲傷。

當成天這樣做的時候,就聽到穆星辰淡淡的歎息聲。

他能夠領導天驕,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細心人,知道哪一個動作能夠打動對方的心扉。

在穆氏姐妹心裏,這塊墓碑是整個別墅裏最重要的東西,代表著父母的靈魂。

任何人對他們的父母有絲毫的侮辱,就是她們不共戴天之地。

相反,像成天這樣,小心的擦拭墓碑,就等於是緩緩的溫暖著她們的心靈。

“姐夫,還是我來吧!”穆小月走過來,從成天的手中接過了手帕。

“小月,不要太難過了,逝者已矣,來者可追,父母的在天之靈,就是希望你和星辰能夠過得快樂。如果你們一直沉浸在悲傷當中無法釋懷,這就等於是,讓他們始終牽掛,不能安心。你是個孝順的孩子,要快樂起來。隻有那樣,九泉之下,他們才能安心。”

穆小月低著頭,忽然間兩顆眼淚落下來,跌在手帕上。

“小月,你想哭就哭出來吧,我和成天在這裏,沒人會笑你。”穆星辰淡淡的說。

穆小月紅著眼圈搖頭:“姐姐,過去已經哭了那麽多,我的眼淚似乎已經哭幹了。你現在掌管穆氏集團,姐夫又幫你打退了穆永光,現在大局已定。接下來,你是不是就要追查父母的死因,徹底調查那一次的車禍?”

她抬頭看著穆星辰,穆星辰的臉卻轉向別處,躲避著她的目光。

“姐姐,過去我問你這個問題,你總是說,穆氏集團的大權更重要,二十三歲之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上門女婿,讓大權平安過渡。我相信你的話,一直沒有催促你,現在,在姐夫的幫助下,你已經完成了大權過渡,全盤把握,還有什麽理由,推遲調查父母的死因?現在就在墓碑麵前,當著父母的麵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麽還不能追查這件事?”

成天忽然發現,這次車禍當中,必有極大的隱情,才會導致姐妹兩個迥然不同的態度。

穆星辰淡淡的說:“小月,我們先要解決活人的勝算問題,才能解決死人的車禍問題。我這樣說,你一定覺得我很絕情,可是,如果沒有解決穆永光,就連這棟穆氏別墅也失去了。我們沒有立足之地,父母的靈柩也要請出來另外安葬,這就是我必須拿到穆氏集團大權的原因。你說的對,昨天的婚禮之後,我們已經徹底打敗了穆永光,不再擔心生存問題。接下來,我會按照答應你的,追查父母的死因。可是,你也要振作起來,再怎麽悲傷,父母都不會複活,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穆小月的眼淚仿佛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落下,跌在墓碑上。

成天張開雙臂,穆小月就乖順的撲進他懷裏,眼淚全都落在他的襯衣上。

“父母的墓碑,承擔不起那麽多眼淚,所以,就算再悲傷,也不要把眼淚留到了墓碑之上,那會讓他們走得更沉重。小月,你是個孝順的孩子,聽話,不要再哭了——”

成天安慰穆小月的時候,就想到了自己。

他在歐非邊緣的西班牙營地,給父母立下的衣冠塚。

衣冠塚上也有墓碑,每一次祭拜父母,他都大醉一場,大哭一場,但卻從來沒有讓眼淚滴落在石碑上。

起初時,祭拜父母的隻有他自己,後來,有了軍師淩天涯、風、雲、雷、電四大統領,他們一起陪著他,一起哭一起醉,直至今日。

穆星辰長歎了一聲,輕輕的說:“小月,你知道我肩上承擔著太多壓力,我們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保住穆氏別墅,這是父母最大的心願。我之所以把自己藏在冰山裏,全力以赴,撲在穆氏集團的建設上,就是希望父母的在天之靈,能夠看著我們,衣食無憂,平平安安。我不敢大意,不敢讓你失去屏障,不敢讓你有生活之憂。現在大局方定,有了成天,我們應該悄悄地偃旗息鼓,休養生息,讓自己恢複體力和精力,才能解決父母的問題。”

穆小月無法理解,抬起頭來,怒視著穆星辰。

成天輕輕撫摸著穆小月的頭發:“小月,不要著急,過去,隻有你們兩姐妹,支撐著穆氏別墅。現在多了我,我就可以分擔你們的憂愁,很多事情原先不能解決,現在一定解決。”

穆小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姐夫,沒有人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但是我就在那輛車上,我親眼看到了發生的一切!我發誓,等我有了能力,就會徹底清查這件事,讓所有在這件事情中傷害過穆家的,付出血與死的代價!這種仇恨,藏在我心裏太久了,就像一把毒藥,永遠無法消化!姐夫,你答應我,陪著我,幫我解決這件事!”

現在穆小月渾身顫抖,仿佛篩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