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應公子,到寧城來,難道隻是商業談判?以我和關勝對他的分析,他似乎是真正的江湖人。正因如此,才不會在任何社交網站,留下個人信息。”
霓虹的話題,再次回到應公子身上。
成天點點頭:“隻有那些圖謀遠大的人,才會如此,從一開始就設定計劃,然後嚴格執行,一絲不苟的向著偉大的目標前進。我見到應公子兩次,每次都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果他是朋友,就能成為強援,如果他是敵人,就一定是我們的大敵。”
“天帥,或許可以電話通知軍師,請他另外選擇人馬調查?”霓虹輕聲的提議。
成天微笑,搖了搖頭:“不能貿然出擊,這個世界,能人輩出,我們調查別人的同時,別人也在調查我們。霓虹,你和關勝暫時偃旗息鼓,我們解決了虎符的事情,再做其他打算。事情一步一步來,心急不得。”
他已經迅速的調整思路,弄清楚此刻的關鍵。
霓虹默默的吃蛋糕,情緒十分低落。
她的最大的壓力,一定是來自於成天的婚禮。
對於別人來說,這次婚禮,是寧城的盛世,值得永遠傳頌。
大家忘記了女總裁和小保安的傳奇故事,反而記住了金童玉女一般的成天和穆星辰。他們的結合,成了寧城新的傳奇,也是年輕人爭相學習的榜樣。
“天帥,我擔心你樂不思蜀。”霓虹幽幽的說。
成天笑了:“那怎麽可能?十八年來,我唯一的目標,就是報仇,所以現在做事,全都是圍繞這個最大的目標,如果有些地方讓你無法理解,你都可以提出來。”
霓虹低著頭,用一把銀色的叉子,一點一點,吃掉蛋糕。然後拿起餐巾紙,輕輕的擦拭嘴角。
“你和戴萬豪的女兒戴詩曼,接觸有些密切,那也是個美人,一旦發生感情糾葛,豈不更加麻煩?我查閱過去的資料,你們曾經是青梅竹馬的朋友。這一次故人相逢,會不會擦出火花?”
霓虹的擔心不無道理,如今在寧城,似乎步步陷阱,讓人無法應付。
成天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皺著眉頭,深深思索。
稍後,他堅決的回答:“霓虹,過去幾年,你知道我的為人,不會輕易承諾,不會輕易發誓,隻要說過的必定做到。”
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了更深的隔膜。
因為穆星辰的出現,嚴重傷害了霓虹的感情。
旁邊的報紙欄裏,放著今天最新的日報,上麵的頭版頭條,刊登著成天和穆星辰的巨幅照片。照片裏,兩個人深情的對視,完全是一副神仙眷侶的模樣。
霓虹向報紙指了一下:“天帥,過去從來沒有見你那樣微笑過,隻要提到十八年的血海深仇,你的表情總是銅澆鐵鑄一般嚴肅,我從沒有想到,你也會如此溫柔的,看著一個女孩子。夢想當中,我也願意有這份殊榮,可是現在卻屬於穆星辰,或許你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什麽發生這樣的事?唉,上門女婿,豪門贅婿,未來的商業精英,我怎麽也無法把報紙上的人跟你聯係起來,但這一切,卻神奇的發生了!”
關於報紙上的報道,成天已經大致看過,全都是溢美之詞,並且對於他和穆星辰的未來,作出了美好的預測,也給予了真誠的祝願。
正因如此,如果霓虹相信那些記者說的,就覺得成天已經陷入了穆星辰的溫柔圈子裏,無法自拔。
“一切都是假象,不要相信記者說的。霓虹,我永遠都是天驕的人,就是以前你們熟知的那個天帥,不會變成其他人。”
霓虹幽怨的望著他,伸出手,去端那隻杯子。
成天搖搖頭:“紅茶已經涼了,我再為你叫一杯。”
霓虹縱聲長歎:“天帥,像你這麽帥氣又溫柔的男人,世界上絕無僅有。如果我知道,回到寧城,就會失去你,也許,我會另做打算。而坐不是在這裏,承受失敗的痛苦。”
成天向前伸出手,霓虹也伸出手,四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過去,每一次遭受挫敗,成天就要求天驕的兄弟,緊緊的握起手來,讓大家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這一次,他們兩個不帶任何男女感情成分,而是融合天驕的力量。
“霓虹,你永遠是關勝的後援,不要分心,他的生死安危,全都寄托在你身上。如果你分神,他在前線,就要麵對巨大的危險。”
成天已經意識到,關勝之所以失利,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霓虹後援出了問題。
霓虹負責監聽,以及及時的接應,才能讓關勝亂軍之中成功突圍。
霓虹臉上忽然掠過一抹羞愧:“天帥,我知道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當時,我開了五個監聽頻道,其中兩個對準別墅,另外三個,負責接應關勝。你的婚禮,驚動全城,讓人無法忽視,所以,我聽得入迷,忘記了調整頻道。關勝發出求援信號時,我至少耽誤了兩分多鍾,才會導致出現這樣的結果。”
成天深吸了一口氣,他隱隱約約料到,關勝在電話裏吞吞吐吐,就是因為,這種情況下必須包庇霓虹,把所有責任全都攬在肩上。
“霓虹,過去的事情翻過一頁,不要管了,關勝已經受傷,我們不能再次深陷其中,造成更大的損失。我命令你振作起來,不要受到這些事的影響,隻要你能為關勝報仇,我們挽回這一次的敗局,就足夠了。”
他沒有過多指責霓虹,很多事情,作為天驕的領袖,他必須承擔責任。更何況,他和穆星辰的婚禮,才導致了這些意外的發生,每個人都有,讓人指責之處。
霓虹輕輕搖頭:“本來我以為自己心硬如鐵,能夠經得住任何打擊。你即將成為贅婿,我們提前得到消息,不應該為此分神,來的路上我深深自責。但是關勝反複強調,這次是他的責任,與我無關——”
成天用力握住霓虹的手:“霓虹,的確與你無關,好好做好後援。虎符的事,隻要摸清情況,也許我會親自出手,放心吧,任何人都無法阻擋天驕前進的腳步!”
他無法指責任何人,回到寧城,或許就是給霓虹和關勝設置了一道很大的難題。
他們是兄弟和姐妹,無怨無悔的陪著他,願意共同麵對任何困難。
“天帥,如果這是在戰場上,或許我就要接受軍法處置,謝謝你的寬宏大量。”
霓虹深深的垂下頭來,兩顆淚珠滑落到睫毛上,輕輕顫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