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看了看四周,別墅裏金碧輝煌,以方遠那樣的身份,似乎買不起這麽高級的別墅。
那麽真相隻有一條,就是方遠拿了不該拿的錢。
“這房子是別人替你們買的?”
女人吃驚:“你怎麽知道,這房子是方遠的老板給他買的。”
成天明白了,這個陷阱裏麵,方遠也是關鍵的一環,人人都知道,脅迫了他就拿到了保險櫃鑰匙,短時間內就能打開保險櫃,拿到虎符。
圈套的設計者,正是抓住了搶劫者的這一心理,才會設下完美陷阱。
成天心裏再次後悔,他太輕視敵人,導致今日的慘敗。
“今天的事與你們無關。”
他走出了別墅,不管方遠做了什麽,都跟他的女人和孩子無關,江湖上都有規矩,罪不及妻兒,他必須遵守規矩。
在傭兵的世界裏,不守規矩的人,將會招來噩運。
到了拍賣公司樓上那間酒吧,白天時間,大廳裏沒有一個人。
成天選了角落坐下,招呼服務生,給他一杯紅酒。
他在那裏做了很長時間,直到酒吧裏出現了第一個客人。
成天的感覺很敏銳,立刻就明白對方是自己要找的人。
那是一個中等身材、肩寬背厚、身材敏捷、麵目陰沉的中年人,他一進來,目光就掃到了成天這邊。
當他走向吧台,低聲說了幾句,吧台裏的三個人,就一起走出來。
成天慢慢的握住了小刀,該來的,總會來。
中年人領著三個服務生,大步走到了成天這邊,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你很陌生,以前沒有見過?”
“昨天你們殺了一個人,他是我兄弟,我是來給他討還公道的。”
對於這些人成天開門見山,沒有任何拐彎抹角之處。
“這就奇怪了,你說的事我們根本不知道?”
“我的兄弟叫關勝。”
中年人臉上變了顏色,猛的揮手,三個服務生同時亮出了格鬥刀。
看起來,這裏麵每個人的身份都是殺手,從事不同的工作,隻不過是作為掩飾。
“不想死就後退,我隻找殺了我兄弟的人!”成天冷冷的說。
三個人撲過來,他們不知道成天的厲害,大概覺得,以三對一穩操勝券。
成天的格鬥刀出手,準確的刺中了三個人的咽喉之下,給他們放血。
三個人捂著脖子上的刀孔,慘叫著退出去。
中年人臉色大變,來不及逃走,就被成天控製住。
“你的人呢,都把他們叫來,昨天殺了我兄弟,前幾天殺了我妹妹。”
“你找錯人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中年人還想抵賴。
成天的小刀,壓在對方的喉嚨上,輕輕發力,喉嚨已經鮮血迸流。
得到確切消息之前,成天不想殺人。
“他們在哪裏?都讓他們出來,做個了斷。”
“你到底是誰?死的那兩個人報上名來。”
成天沒有說關勝和霓虹的名字,對於兩個逝去的人來說,生前多麽輝煌已經不重要。
“叫你的人都來吧,隻要參與過行動的,都得為他們償命。”
“這可是你說的!”
那個中年人獰笑起來,取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抓緊過來,這裏有人鬧事!”
很快,五個人出現在酒吧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裏,已經握住了武器。
成天放開了中年人,既然正頭香主來了,他就找到了報仇的方向。
“你們殺了我的兄弟和妹妹,現在是償命的時候了。”
成天說的很清楚,他要的就是償命。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關勝和霓虹的兩條命,比這些人值錢多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中年人心有餘悸,捂著自己的脖子。
“到閻王爺那裏去問吧!”成天大喝一聲,縱身撲向五個人。
第一輪進攻,三個人中刀倒下。
第二輪,兩個人也倒下。
成天殺回去,那個中年人,也倒在他的刀下。
“你們六個,給他們兩個償命。”
中年人在血泊裏掙紮:“你到底是誰?”
成天始終沒有報出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指望從這些人口中知道拍賣公司的秘密,至少他還有方遠可以交流。
方遠拿了老板的錢,就知道拍賣公司的秘密。
成天沒有耽擱,立刻去找方遠。
方遠正在指揮著工人們收拾殘局,清洗地上的鮮血。
“方遠,我們換個地方聊天。”他帶著方遠到了樓下的咖啡廳。
“你的老婆和孩子都很安全,但是,你必須告訴我,拍賣公司這邊到底藏著什麽秘密?是誰雇傭你設下圈套?”
方遠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成先生,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
“方遠,你太太很漂亮,你兒子和女兒也很乖。”
話隻說到這裏,方遠明白了,立刻麵如土色。
“方遠,把真相告訴我,你就安全了,誰給你買了那套房子?就是雇傭你設下圈套的人,你老婆說,是你的老板,但肯定不是。如果你收了別人的黑錢,最後死無葬身之地,這也是江湖規矩,多行不義必自斃。”
“成先生,我不能告訴你。”
“那好吧,從今天開始你最好小心一家四口的安全,除了我還會有別人找你,好自為之吧。我也會把你的消息放出去,找你報仇的,肯定不擇手段,不像我這樣文明。”
成天並非威脅對方,這是實情,一旦有人發現,過去死於金庫的人,跟方遠有關係,那他就吃不了兜著走。
“成先生,不要害我!”方遠嚇壞了。
“告訴我實情,我就饒了,這一頁翻過去。”
“告訴你我也是死!”
“那好吧,你一個人死,總勝過死你全家,兩個孩子很可愛,如果因為你的緣故,有個三長兩短,你就後悔吧。”
一提到孩子,方遠臉上顯出猶豫不決的神色:“成先生,不要牽扯到他們。”
成天死死盯住方遠的臉:“我的兄弟和妹妹,都死在你的圈套裏,為了報仇,你猜我會使用什麽手段?”
方遠打了個寒顫:“外麵的事情,跟我妻兒無關。”
“你說無關就無關,在我這裏能講得通,在別人那裏未必,我不動你,自然有人動你!”
方遠猶豫了半天:“是戴老板安排我做的。”
這個答案,跟成天想的差不多。
隻要惦記虎符的人,就是戴氏集團的死對手,就該死,設下這個圈套,就能掃盡一切敵人。
自始至終,成天都覺得懊悔,自己輕視對手,陪上了關勝和霓虹的性命。
“他為什麽這樣做?”
“最早之前,他覺得有人惦記著虎符,一定會回來找他尋仇,他就把虎符藏在保險櫃裏。把它當作誘餌,引誘那些人上當,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他隻讓我定時的開門關門,什麽事情都不要管。”
一股怒火從成天胸膛裏猛衝出來,想不到,戴萬豪如此用心險惡。能夠想到,以成天為首的人會來搶奪虎符,提前布局,真是老謀深算。
“你最好幫我保守秘密!”
方遠連連點頭:“一定一定,你放心吧,我會守口如瓶。”
成天的報仇計劃,暫時擱淺,現在,他不想去動戴氏集團任何人,時候還不到。
他返回別墅,所有人都沒在家,隻剩看門的保安。大小姐和二小姐去山上燒香了,還沒回來。
成天回到臥室,難得清靜。
回想剛才方遠說過的話,他會為對方保守秘密,確保對方妻兒安全,隻不過一切的一切,必須讓戴氏集團付出代價。
外麵傳來輕輕的走路聲,有人推門進來,正是穆小月。
成天裝作熟睡,穆小月坐在床邊,看著他自言自語:“真希望我們之間沒有這種關係,寶麗莎來**你,我替你擋著,就是因為你在我心裏太重要了,我不容許別人碰你一絲一毫!”
成天聽到穆小月的表白,暗自吃驚。
他希望的是大家相安無事,共同圍繞在穆星辰身邊,幫助他振興慕氏集團。
到那時,他才真正能夠解脫,完成自己當初的承諾,幫助穆星辰保住穆家的產業。
“成天,每天晚上,我都想著你。”穆小月俯下身來,在成天的嘴唇上輕輕一吻。
她的嘴唇帶著花香,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成天沒有任何回應,隻是閉著眼沉睡。
“你那麽帥氣,那麽聰明,不會連我的心思都看不懂吧?”
成天當然能看懂,第一次在酒吧裏見到穆小月的時候,他就了解對方的內心,絕對不是濃妝豔抹的鬼樣子,而是大家閨秀,窈窕淑女,
如今,穆小月向他吐露心事,他想到的就是,怎樣巧妙的轉移穆小月的注意力,讓對方不會把全部心思,係在自己身上。
“天底下再也沒有比你更帥的,就算是應公子,也遠不如你。像你這麽帥的男人,從前寧城,都沒有過,以後也不會再有!”
他成天默默聽著穆小月的心聲,心裏慢慢結成了一個大疙瘩,無法解開。
這是一個死結,如果穆小月愛上了他,穆氏別墅就會起內訌,大家變得疙疙瘩瘩,無法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