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持續到十二點,客人們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應公子親自送戴萬豪、戴詩曼下樓,看來,戴氏集團才是他最尊貴的客人。
大廈門口的水晶燈下,戴詩曼眉目如畫,吸引著成天的目光。
每次見她,都讓他報複戴萬豪的計劃有所阻滯。
她太美了,仿佛童話中的公主。
消滅戴氏集團,恐怕她就要從水晶寶座上跌落。
“上天捉弄……戴萬豪心狠手辣,做了那件事,我必須報仇……傷害了戴詩曼也顧不得了!”
成天心中有一絲絲猶豫,情緒不知不覺低沉下來。
成天仍然坐著寶麗莎的車子,剛剛離開酒店,成天就發現,至少有七輛車同時啟動,跟蹤著他們。
“我們去你的酒窖。”
他的提議讓寶麗莎興奮異常:“太好了,剛剛在酒會上喝得不盡興,我們回去開一瓶紅酒慢慢喝。”
寶麗莎當然不會認為,成天馬上就要就範,但是,能夠讓成天主動說出去酒窖的話,她還是覺得自己勝利了。
到了戴詩曼的酒窖,兩個人從別墅的雕花大鐵門進去,向右一轉,下了一道長長的梯子,進入別墅區的地下室。
連續下了三層,才是寶麗莎的恒溫酒窖。
各種國家各種年代的紅酒,比比皆是,足有6000瓶。
這麽多酒,價值連城。能夠長期儲藏美酒的人,也肯定有十足的韌性,絕不會半途而廢。
成天能夠料到,寶麗莎在競爭激烈的圈子裏活下來,就是打不死的巾幗英雄,值得尊重。
他相信,那些追兵也會跟蹤到這裏,把跟應公子合作的人全都挖出來,一網打盡。
在酒會上寶麗莎已經喝了太多酒,到現在臉上仍然紅撲撲的,半醉不醒。
她開了一瓶紅酒:“今天晚上不醉無歸,戴氏集團的酒不夠高檔,招待你這樣的貴賓,差的很多。這瓶酒來自於1978年的法國莊園,曆史悠久,味道醇厚,號稱為法國年輕人的定情酒……”
任何時候寶麗莎都充滿了**,仿佛對於成天,她永遠如饑似渴,絕不放棄。
“今天晚上你表現不錯,為穆氏集團建功立業,相信將來集團不會虧待你,1000萬的提成唾手可得。”
寶麗莎笑了:“你以為我貪戀穆氏集團的提成?錯了,你推薦我一次,無論如何我都會欣然答應,照你的話去做。”
成天默默的點頭,大家都是聰明人,當然,理解彼此的想法。
“你讓我去穆氏集團,隻不過是給穆星辰幫忙,為了她,你已經付出了太多。你們結婚時,滿城風雨,全都是笑話你的,媒體上那些消息鋪天蓋地,說你是為了穆家的財產入贅,現在看來絕非如此。”
關於過去,成天不想再提,幫助穆星辰他心甘情願,根本不求回報。
幫助穆氏集團強大,成了他的首要任務。
“今天晚上,你看著戴先生的目光有些奇怪,充滿仰慕,又充滿畏懼。”
成天笑了,對於寶麗莎的判斷,他不予置評,隻是覺得,自己應該掩飾的更好,在任何場合之下,都不動聲色,不讓自己的思想,暴露在別人眼中。
“你喜歡戴詩曼,所以才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戴先生,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成天笑了:“還是喝酒吧,你看到那麽多事兒,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寶麗莎端著一杯酒,放在成天的唇邊:“嚐嚐這杯酒,充滿了我的情誼!”
成天沒有拒絕,近在咫尺之間,他感受到寶麗莎的熱情,心裏卻波瀾不驚,同時,他傾聽著外麵的動靜,能夠分辨,有幾輛車子停下來的聲音。
“成先生,麵對美女**,你要專心專注。”寶麗莎臉上的笑容,仿佛蜜桃一樣成熟,甜美。
成天能夠抵禦任何**,這也是傭兵的必備技能之一,除了對自己深愛的人,絕不動情。
“寶麗莎,我們還是喝酒吧,這些感情的事,以後慢慢說,你這樣熱情似火,小心把我融化了。”
寶麗莎後退,哈哈大笑:“能夠把你融化了才好,但在我眼中,你是一座冰山,除非遇到熾熱的岩漿,不然,誰都融化不了你,就連穆星辰也是一樣。”
成天佩服穆星辰,能夠把穆曉月送到國外去,離開這些紛亂的情感,讓大家不再為此而分心,全心全意做好穆氏集團所有的項目。
他的確是一座冰山,卻不需要別人來融化,這座冰山永遠矗立,永不會倒。
“洗手間在哪裏?”
寶麗莎向前麵指了指,成天早就注意到洗手間的位置,就在下了樓梯之後的角落裏。
他向那邊走去,悄然閃身,上了樓梯,輕輕向上,一路仔細地聽上麵的動靜。
大概有四個人,已經沿樓梯下來。
雙方在第一層的拐角相遇,成天沒有做聲,一見麵就痛下殺手,四個人幾乎同時倒下。
他隻留一個人清醒,低聲問:“你們共來了幾人?”
“六個,還有兩人在上麵望風。”
成天揮手,把這個人打昏,然後躡手躡腳上去。
兩個人靠在兩輛黑色奔馳車上,正在抽煙聊天。
成天一出現,兩人發愣,剛剛拔刀,就被成天擊倒。
成天檢查對方的隨身裝備,又發現了老虎營特有的格鬥刀。
這些人都參與了對金庫的圍攻,或許也參加過襲擊關勝的行動。作為傭兵之王,過去成天的原則就是有仇必報,尤其是殘殺兄弟之仇,如今,老虎營如同附骨之蛆,追蹤不舍,讓他幾乎控製不住內心的憤怒。
他用殺手的電話,報警,讓警察處理這些事,然後悄然回到了酒窖裏,把第一道門關上,讓那些昏倒的殺手,去跟警察解釋。
回到桌前,寶麗莎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半杯酒握在手裏,酒杯邊緣上流著鮮紅的唇印。
今晚在這裏,暫時獲得寧靜,就等於他換了一個地方,梳理自己的思想。
應公子的水電站項目,的確引發了各方麵的關注,到西南小國考察完畢,就可以提上日程,但是,穆星辰企圖獨自吃下這個項目,還是太激進,太冒險了。
一個商業集團發展到如此大的體量,應該穩健為主,而不是突然冒險,那樣隻會出現巨人崩塌的慘烈現象。
睡夢中,寶麗莎輕輕叫起來:“成天,成天,我一定要得到你,你不屬於穆氏姐妹,屬於我……”
成天淡淡的笑了,他不屬於任何人,他屬於自己,或者他屬於家族的仇恨。
這麽多年,為了報仇,他做了太多太多事,包括現在麵對戴萬豪。
他的忍耐與偽裝,都是十幾年裏養成的習慣,他已經給戴萬豪設置了末日的最後一出戲,那就是,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跳樓而死。
手機響起,是穆星辰打來的。
“我在寶麗莎的酒窖,我們再聊一會兒水電站的項目。”成天這樣解釋,穆星辰自然不會相信,但這是實情。
成天知道,自己的手機裏有定位裝置,即便不說實話,穆星辰也能分辨出來。
“寶麗莎很能幹。”這就是穆星辰對寶麗莎的定義。
“沒錯,今天晚上的酒會,戴萬豪也參加了,戴氏集團對這件事,同樣上心。”
“你肯定也見到了戴詩曼,我懷疑,你去這個酒會不是為了寶麗莎,而是為了戴詩曼?”
成天沒有解釋,穆星辰的聲音,略帶悵然。
既然問心無愧,那又何須解釋?
“成天,小月出國之後,你就是自由的。”
成天歎了口氣,穆星辰話裏有話。
他當然是自由的,幫助對方穩定了穆氏集團的危難形勢,渡過難關,穆星辰平安無事,成天就會獲得自由。這正是他一開始想好的,畢竟他根本不貪圖穆家的財產。
如今,當他感覺能夠用穆家來打擊戴氏集團,就已經改變了當初的想法,務必要幫助穆氏集團成為寧城第一商業機構,持續打壓戴氏集團,讓戴萬戴犯錯。
他有種預感,戴萬豪這樣的人不允許別人走在他前麵,無論男女,隻要在他前麵,都會成為他攻擊的對象。
這一次,如果穆氏集團上位,戴萬豪狗急跳牆,或許又要使出以前那些卑鄙手段來,那他正好借力打力,因勢利導,把對方引入自己的圈套。
這樣的設計,實際是把穆星辰當成誘餌。
“星辰,不要說這麽見外的話,考察西南小國水電站項目,回來之後,我們再詳談未來發展計劃,穆氏集團一定能夠稱霸寧城。”
電話那邊,穆星辰的情緒略有好轉:“是不是寶麗莎跟你說,我想獨自吞下水電站項目?這是我最近的想法,人在商場,有時候必須兵行詭道,才能出奇製勝,假如隻是四平八穩的發展,穆氏集團永遠落在戴氏集團後麵,這一次我計算過,拿下大項目,一下子就拉開了我們與戴氏集團的距離,讓他們拚命追趕……”
穆星辰敘述了很長時間,成天都沒有打斷她。
這個女孩子,做事從來不為自己,而是為了整個家族產業。
振興家族的同時,也讓自己得到提升。
“你有沒有想到怎樣抵禦風險?”
“當然想到,采取了各種保險措施,也把各個部門分開,獨立運營,就算是水電站項目出了問題,也不影響慕氏集團其他的商業公司。”
“既然感覺到有危險,為什麽還要鍥而不舍?”
“剛才說了,我必須兵行詭道,出奇兵製勝,一次性越過戴氏集團,飛奔向上,如果你肯幫我,我就有信心。”
“我當然會幫你,到了西南小國之後,會把調查資料秘密發給你。”
成天不僅僅依靠商業間諜去發現應公子的秘密,還會調動從前去西南小國執行傭兵任務時留下的線人。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