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辰微笑著走到成天身後,俯下身子,摟住他的脖子。
“商業戰爭自古以來全都如此,狹路相逢勇者勝,如果在商場上不知道亮劍,最後死無葬身之地。我也是經過了大小幾百場惡戰,才明白這個道理。有時候你想與人為善,別人卻不想善罷甘休。”
成天長歎一聲:“這種商戰,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成天,我已經跟你說過,等我們建立了一定的基礎,再把穆氏集團交給小月,我們就退出江湖,從此不問人間世事,優哉遊哉,做一對神仙眷侶。”
這是穆星辰的承諾,成天也希望有那麽一天。但這要取決於自己的複仇計劃,實施進展如何?如今他覺得,在穆星辰的幫助下,已經向戴氏集團展開了反攻的曆程。
到了下午,穆星辰得到了一份商業間諜的報告,頓時喜形於色。
那份報告當中,深刻的闡明,戴氏集團已經危如累卵,過度的擴張,已經讓戴萬豪捉襟見肘,資金岌岌可危。原先給出的那份資產報告,大部分都是真實的。
“成天,我們隻要再堅持下去,戴萬豪的資金鏈就會斷裂。”
成天試著建議:“不如把應公子的水電站項目,直接推給戴氏集團,讓他們去做水電站,就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當然是最完美的計劃,穆星辰卻不同意,在她看來,水電站項目大有可為,如果交給戴氏集團,或許他們能夠起死回生,反而弄巧成拙。
“成天,我們一定要拿下這個項目,不能讓其他人染指。跟進應公子那邊,不要出意外,即使他們一點資金都沒有,我們也可以全部殺入。”
兩個人之間的分歧就在於,到底要不要放棄水電站?讓戴氏集團上鉤。
回到別墅,成天從自己的抽屜裏,找出了那塊虎符。
最後關頭,他必須借助於虎符的力量,向昆侖王求救,徹底殺死戴萬豪。
他已經有了全盤計劃,那就是向昆侖王借錢,把一大筆貸款,借給戴氏集團,讓其資不抵債。
他撫摸著虎符,仿佛覺得上麵湧動著父母的靈魂。
當年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有人拿走了它,才徹底殺死了父母求勝的欲望。
如今用這款虎符,讓戴萬豪索命賠償,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虎符是關勝和霓虹用性命換來的,成天握著它,覺得沉甸甸的。
曾經跟隨自己出生入死過的好兄弟好姐妹,為了幫他複仇,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任何時候回憶起來,他都覺得,內心充滿愧疚。
“關勝、霓虹,你們在天之靈一定保佑我報仇成功,返回天驕,帶領兄弟們過上幸福的日子。”
傭兵的世界裏,幸福仿佛是最遙遠的字眼,他們自從踏入這一行,就遠離了幸福。
清晨起來,成天在別墅的花園裏跑步,昨天晚上的夢境,仍然縈繞心頭。
他夢見自己已經擊敗了戴氏集團,麵對戴萬豪的求饒,毫不猶豫的逼他跳樓。就在這時候,戴詩曼出現,希望他饒過自己的父母。
在這種大是大非麵前,成天陷入了兩難的選擇,他無法當著戴詩曼的麵,逼著戴萬豪跳樓。
這將是永遠的慘痛回憶,他自己受過傷害,不忍心讓其他無辜的人,也背上心靈的包袱。
雖然這隻是一個夢,卻給他出了一道莫大的難題,橫亙在他生命裏,讓他無法逾越。
假如真的有那麽一天,他該如何處置?這是一道二選一的選擇題。如果做不好,他的心將會背上另外一道包袱。
穆星辰從樓上下來,兩個人並肩跑步。
“成天,昨天晚上我看到你房間裏的燈亮到很晚,一定是有心事。如果擔心沙漠那邊,就再派人去看看?”
成天當然不擔心沙漠,那邊已經有天驕的人馬接手,出不了任何問題。
他現在隻擔心戴氏集團死灰複燃,從其他地方拿到貸款,再一次站起來。
“星辰,你還是應該跟戴萬豪談一談,兩個集團還有合作基礎。”
穆星辰詫異的問:“成天,難道你覺得,打敗戴氏集團不是件好事?過去有很多年,戴氏集團一直壓在穆氏集團上麵,讓我們的生意捉襟見肘,喘不過氣來。如今好容易有一個機會掃**對手,成為寧城第一,你說我能放棄嗎?我想見的是應公子,而不是帶萬豪。”
兩個人的分歧依然很大,成天無法說服穆星辰:“”你的商業間諜能不能進一步獲得戴氏集團的財務狀況?
這一次穆星辰臉色稍有緩和:“你跟我想的一樣,昨天我就讓他們繼續刺探,最好能獲得戴氏集團,財務部門的原始數據。我們拿過來自己分析,這方麵相當重要。”
大集團的財務部門總有誘餌計劃,有些公開的商業數據大批量造假,就是為了擾亂競爭對手的視線。穆星辰早就想到這一點,才會特別謹慎。
兩個人吃早餐的時候,各自克製,把剛剛的不愉快暫時拋開。
“我去見戴詩曼。”成天主動請纓。
“她一定會請你幫助戴氏集團,幫幫戴萬豪,你會怎麽回答?”
“我當然是據實回答,就說自己在穆氏集團,沒有決斷權,最後的生殺大權都在你手上。穆氏集團自始至終就是一言堂,隻有一個人說了算。”
穆星辰笑了:“很多人都這麽說,那些副總裁一直很有怨言,但卻無可奈何。”穆氏集團之所以這麽多年,走的沉穩,步步為營,就是因為一言堂的緣故。
看來,穆星辰對於自己的管理方法很得意,並沒有否認,一言堂是貶義的說法。
按照成天的計劃,他接近戴詩曼,就是想知道戴氏集團,對於水電站項目有多麽渴望。另外,如果真的跟應公子合作,戴氏集團能夠出資多少?
這個數額才是考驗戴氏集團財務狀況的唯一標準。
飯後,成天換過衣服,打電話聯係戴詩曼。
巧合的是,今天戴詩曼一直留在戴氏集團的財務部門,進行數據核查。
“成天,我感覺戴氏集團的財務狀況,似乎沒有這麽糟糕,至少看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況,有一半公司,還能支撐下去,盈利也可以接受。”
“但是看財務報表,就太慘了。我想知道這些數據的真實性。”
“成天,如果你來,直接到財務部門來找我。”
成天求之不得,他要去的正是對方的心腹之地——財務部門。
那些地方平時拒絕外人進入,現在戴詩曼在那裏,正好是個合適的理由。
當他向穆星辰匯報的時候,穆星辰有些意外:“時間竟然這樣巧合,怎麽像是安排好的一樣?”
成天也有這種感覺,隻不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既然決定要去戴氏集團,就顧不得那麽多。
“一切小心。”
穆星辰摟著他的脖子,獻上輕輕一吻,這已經成了兩個人的儀式,簡短而甜蜜。
成天到達戴氏集團大廈,在前台打電話,戴詩曼親自下來迎接他。
當下,戴詩曼滿臉鬱悶:“成天,我看過一部分原始報表,情況不容樂觀。我懷疑,這麽多年,戴氏集團的經營狀況,已經陷入了危機。更重要的是……”
他們走進電梯,戴詩曼停了一停,有些為難,告訴成天:“我發現了一個秘密,每個月財務部門都要向一棟郊區別墅,轉入一筆款項,數字倒並不大,隻有15萬左右。我查過這筆支出,是我爸爸特批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列支的項目名稱是生活費,也就是說那是我爸單獨向公司支出的費用。我無法確定,那是一筆什麽費用?當我詳細的調查了那個地方,才知道一些屬於我爸爸的秘密。”
這件事以前關勝和霓虹都向成天匯報過,戴萬豪有一個秘密情人,還有一個孩子。
他早就忘記了這件事,現在戴詩曼知道了,自然十分震驚。
對方肯向他說這個秘密,可見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貼心朋友。
“如果是秘密,就不要跟我說了。”
戴詩曼搖頭:“除了你,我沒有任何一個人可說,憋在心裏,都要悶死了。現在我們先不要去財務中心,到我辦公室,我把這件事向你詳細說說。”
兩人去了戴詩曼的辦公室。
顯然,戴詩曼已經被這件事影響的心情大亂,竟然忘記了給成天倒水或者倒咖啡。
她直接坐下來,說明情況。她的講述,跟關勝他們調查到的一模一樣。
戴萬豪已經養了那個女人很多年,感情很好,一直不離不棄,不然也不會有一個孩子。
私家偵探已經給戴詩曼送來了,那女人和那孩子的照片。
照片中,孩子的臉依稀有戴萬豪的樣子,也就是戴詩曼的同父異母弟弟。
“成天,你知道嗎?聽到這個消息再看到這些照片,我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場噩夢,突然間又有了這樣的親戚,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你讓我如何接受?戴詩曼眼中沒有眼淚,隻有無窮無盡的失望和懊惱。”
從前在她眼中,戴萬豪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偉大的商人,受人歡迎的實業家,市民眼中的成功偶像。如今她發現了戴萬豪醜陋的一麵,肯定無法接受。
“這些事或許不是真的,應該再做調查,你說呢?”
戴詩曼沮喪的搖頭:“私家偵探已經調查過兩次,為了保險期間,我換了兩撥人去調查,結果一模一樣。每個周末,我爸都在那裏度過一天,怪不得長期以來,到了周六周日,我隻能在其中的一天看到他。原來他還有另外一個溫暖的家,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種感覺,就像看到一個雙麵人,我心裏,像吃了一個蒼蠅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