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熟悉情況,黃昏展開行動,二十四小時內結束戰鬥,這就是成天的計劃。

通常夜間行動,對敵人的狀況把握不住,如同瞎子摸象一般,觀察一天,就能對那艘遊輪有一個大概的認識,再配合船務公司的介紹,對郵輪的五層結構也有所了解。

成天的本意,就是讓進來的這些人,能夠熟悉情況,最終一擊必殺,不會造成其他麻煩,即便是借來的人馬,他也得盡最大可能讓他們活下去,而不是以卵擊石。

“佩服,佩服,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理論,耳目一新,感謝教會。”雪梨笑著喝咖啡。

她的模樣,像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絕對不像是江湖人物,尤其是昆侖王手下的人。

成天沒有心情深究這些,他隻要達到自己的目的,讓那些騷擾穆星辰,唐倩的人,無所遁形,失去屏障,最終樹倒猢猻散。

“成先生,沒想到你跟東海王積怨也這麽深?早知如此,我們應該提前聯手,消滅這些人。假如你的計劃無比正確,除了借給你的這些人,我還會提供另外兩隊人馬作為接應,確保萬無一失。你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會全力以赴保證你的安全,甚至根本無需你上船,我們就能解決戰鬥。”

此刻,雪梨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他們對於東海王更感興趣,遠遠超過成天,這就是四大天王之間的矛盾,一有機會,就要展開刺殺。

“那個消息的來源,我無法透露,就算透露,你也覺得並不可信。我們可以嚐試一下,如果失敗,就算到我頭上。”

雪梨笑著搖頭:“這件事,你是單純借兵,當然跟你沒關係。不過從今天到明天,還有四十八小時,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替你打頭陣,如果能解決問題,豈不是皆大歡喜?”

成天一笑,不置可否,他無法決定其他人怎麽做,就像在天驕,每個人作出決定都要負起責任,如果指揮失敗,就要承擔罪責。

“昆侖王住在哪裏?”

這個問題把雪梨逗笑了:“昆侖王當然住在昆侖宮,就在最西邊的昆侖山上,我們很少能夠見到他。每年冬月都會有一次大的聚會,但是受邀去往昆侖宮的,全是最高明的人,我們這些小嘍羅,根本沒有資格參加。成先生剛剛把虎符送過來,今年昆侖宮邀請的大名單裏或許有你。”

成天不稀罕那些榮譽,他隻想做好自己的事,最重要的就是複仇。

到了現在,他相信戴萬豪給他的消息,東海王就在那艘遊輪上。

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可以相信自己的仇敵,卻對某些朋友的答案有所懷疑。

“雪梨,如果你今天晚上行動,那就多加保重。江湖更深露重,海上風浪重重,希望明天,我們還能如約見麵。”

雪梨笑起來:“”謝謝成先生的關心。我已經身經百戰,還能笑著活下來,就證明我從來不懼怕任何危險,更不會掉以輕心,讓自己跌落陷阱。

這是年輕人的時代,成天本來是年輕人的代表,看到雪梨才發現,年輕人的更新換代真是太快了。

或許,再過幾年,這一批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將會成為江湖的主流,昆侖王所倚重的,正是年輕的力量。

“成先生,我看過你一部分資料,你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商人,能夠在兩大集團之間合縱連橫,巧妙斡旋,為什麽又要卷入江湖爭鬥,去幹這些危險的事?”雪梨很好奇,漂亮的眼睛望著成天的臉。

成天一笑:“東海王的人騷擾不停,隻能反擊,不能坐以待斃。尤其是鮫人戰神孫衝,更是一條瘋狗。”

雪梨輕輕拍手,“成先生的比喻真是太對了,孫衝的確是一條瘋狗,在昆侖山我們交手幾次,打的他狼狽逃竄。但是,他始終沒有擺脫瘋狗的本色,時不時跳出來給我們找麻煩。這一次我帶人來到寧城,就是因為發現了他的蹤跡。我一直認為,無論是誰,隻要收容孫衝這樣的人,就該死。這一次,東海王成為了該死的人。”

成天發現自己找對了人。昆侖王和東海王,勢不兩立,自己放出消息,找到了東海王,就算不出手,昆侖王也會對東海王趕盡殺絕。

這是勢在必然的事,如此一來,寧城的危機就全部解決了。

他輕輕鬆了口氣,望著雪梨:“不如我們明天集中迸裂,一擊必殺,不要今天就打草驚蛇,讓東海王逃出天羅地網。”

“就在剛才我們聊天的時候,我已經發出信號,讓一隊人趕往寧城港外的海域,調查那艘船。假如真的是東海王,根本不用等到黃昏,我們就會布局完成,二十四小時內結束戰鬥。大海上,就會有艘船突然消失,不知去了哪裏。”

成天笑了,這種辦事效率,正是他需要的。

雪梨能夠這麽精明,看來是得力於昆侖王的親自**。

“你肯定知道,東海王停留在那裏,身邊一定高手如雲,從岸上到水上,從水上到船上,步步為營,不可能輕易得手。”

雪梨笑起來:“成先生,你總不會認為,我們還是生活在冷兵器年代,駕駛著小船靠近郵輪,然後使用繩梯,一鼓作氣爬上去,展開白刃戰。那是古裝武俠電影裏麵,才會出現的橋段,隻要確定東海王就在遊輪上,我們至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和那艘船,一瞬間灰飛煙滅。他以為住在船上最安全,實際大海無情,一枚火箭彈,就能讓那艘大船變成昔日的泰坦尼克號,十分鍾內沉入海底,海岸救援隊,毫無用處,再或者幾顆魚雷,也能讓他船沉海底,無人生還。”

這些手段,成天也能想到,但他必須查明,東海王的確在上麵。

雪梨長得漂亮,出手卻毫不優雅,而是狠辣到極端。

“做這些事,還要向昆侖王打電話請示嗎?”

雪梨搖頭:“這種小事,無需請示,別說是一個東海王,就算消滅其他幾個人,也根本無須請示,先斬後奏就可以了。這個年代,所謂的那些遠古天王,毫無用處,隻不過是一個虛名而已。成先生,別人懼怕東海王,我卻從未將他看在眼裏。”

兩個人喝完咖啡,雪梨搶著結賬,笑著告訴成天:“”你是我們的貴客,不但把虎符送回來,並且告訴我東海王的消息。這種天大的喜訊,讓人措不及防,跟你在一起,隨時都能有驚喜。

兩個人走到門口,各自分開。

望著雪梨的背影,成天搖頭感歎,人人都以為四大天王老氣橫秋,手下的重臣,肯定也是,四十歲以上。

誰能想到,竟然有這麽年輕的女孩子,就已經大權在握,可以決定江湖大人物的生死。

昆侖王放權,自己的勢力才越來越龐大,這正是管理的藝術。

他不僅想到穆氏集團的管理模式,正在陷入老化陳舊,而穆星辰根本意識不到這一點,還是把那些上了年紀的副總裁奉為上賓,已經拖慢了穆氏集團的發展節奏,整個公司變得老邁不堪。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成天有些疲倦,或許是昨天晚上,做了太多噩夢,根本沒有來得及深度睡眠,好好休息。

穆星辰過來,關切的望著他,“成天,你臉色不好看,不如回去休息。”

成天笑著搖頭,“剛剛出去見了個朋友,我身體沒事,放心吧。”

穆星辰的手中,拿著兩份文件,全都來自沙漠地區。

原來,上次購買的十座油井,現在生產狀況良好,有人願意高價收購,可以大賺一筆。

另外一份文件,就是包珊珊主導的一樁生意,收購合並兩家建築公司,為將來的水電站項目儲備力量。

“包珊珊離開了,放下辭職信,永遠不再回來。她知道,跟你之間不可能更進一步,突然覺醒,一去不回。”

這件事,讓穆星辰如釋重負,把兩份文件擺在成天麵前。

包珊珊的來去,是一個謎,她對成天的感情,真誠而熾熱,但卻晚了三秋。

如果成天和慕星辰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包珊珊絕對有機會。

她走了,穆氏集團和船王那邊的生意,也就徹底斷絕,變成了一段小插曲。

“成天,包珊珊的離去,對我們來說是一種損失,我備了一些禮物,改天我們去船王那裏,謝謝他。”

成天搖搖頭:“如果這樣過去,人家會以為此地無銀三百兩,所以這件事低調處理也就算了,就當是包珊珊沒有出現過。”

“成天,我的助理說,看見你和一位漂亮的小姐,剛剛在咖啡廳裏相談甚歡,但你沒有跟我說過,這是什麽人?”

成天有所隱瞞,不想讓穆星辰知道江湖上的事,就說:“那隻是普通朋友,偶然遇見,說了幾句話。”

穆星辰半信半疑,“成天,我相信你,但你也要說實話,不要整天遮遮掩掩。”

“星辰別人的傳言,永遠不要相信。”

成天不想因為這件事帶來誤會,他和雪梨的確是初次見麵,或許也是最後一次見麵,等到消滅東海王,他們以後就不會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