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酒店,成天安排,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套房裏。並且跟戴詩曼約好,隻在湘南地區停留二十四小時,明天這個時候就去機場,兩人一起離開。

“成天,為什麽如此小心,這裏表麵看來非常正常。”

成天認真的解釋:“已經發生了好幾次蠱術傷人事件,我不希望我們變成下一次的案件主角,甚至直接是案件的受害者。”

李強和常光知道戴詩曼抵達的消息,下午五點鍾早早的訂好了餐廳,請成天和戴詩曼赴宴,略盡地主之誼,成天推脫不過,隻好答應。

“我爸說要給你一個大大的獎勵。”

成天搖頭:“獎勵就算了,我隻是完成任務,幫助兩大集團盡快聯手融為一體,共同對抗外敵入侵。”

兩個人坐在套間的窗前,眺望著外麵的自然景色。

遠離寧城,心情自然不一樣。成天覺得過去的那些煩惱,全都留在了寧城,兩個人的身份也是全新的。

對方不再是仇人的女兒,自己也不再為了複仇而活著,而是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

“成天,在飛機上,我一直這樣想,以你的才能,根本不需要屈居在穆氏集團,一定能夠有大的發展。當然我也不是勸你加入戴氏集團,商業世界無比廣大,如果你能跳出原來的圈子,創造一番新事業,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

成天意識到,戴詩曼說出了心裏話,如果離開穆氏集團,自己就是獨立的一個人,而不是穆氏別墅的上門贅婿。人人都不看好他和穆星辰,這樣的一種婚姻狀態,似乎隨時都會崩潰。

“詩曼,我沒有那麽大的野心想要自主創業。如今,在星辰和你爸的領導下能夠完成一些特殊任務,那就足夠了。兩大集團穩定,就是我的理想。”

“成天,我現在討論的並非完全是商業活動,而是有關於個人的未來,如果你離開穆氏集團,我會幫助你建功立業,擁有美好的前途。”

戴詩曼熱切的看著成天,眼睛裏湧動著絲絲柔情,在她的注視下,成天覺得自己是一捆幹柴,遇到烈火,就會不可避免的燃燒。

“詩曼,我對自己的現狀很滿意,暫時不需要改變。”

成天選擇了撤退,而不是跟隨對方的話題,在這樣的夜晚,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戴詩曼搖頭:“你這人真是奇怪,別人好心好意,要祝你成功,你卻生怕吃了大虧,趕緊退避。成天,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為什麽不能抓住現在這個機會,翻身跳起,魚躍龍門,成為人上人?”

身為天驕的領袖,成天已經是人上人,但他無法告訴戴詩曼。

“謝謝你,這件事我不會考慮,不用勸我了。”

他的話語讓戴詩曼眼裏的火苗漸漸熄滅。

兩個人聊起了應公子,戴詩曼感歎:“以前應公子極度傲慢,這次在你麵前連續折戟沉沙,對你已經心悅誠服。我們兩個說起你,他都挑大拇指讚同,認為你是一個謙謙君子,別人無法相比。”

應公子遭受蠱蟲的襲擊,如果不是成天,他已經凶多吉少,現在活著還是死了,也未可知。

“應公子是我們的朋友,也是商業合作夥伴,理應照顧他。”

成天一向很真誠,當時救助應公子,根本沒有多想,隻是認為蠱蟲肆虐,幫助對方,就是給蠱蟲留下一個敵人。

又一次,戴詩曼提到了唐倩,“我的線人說,這一次,你救的不是母子,而是唐倩的兒子。”

成天笑了:“她的兒子就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我救了你的家人,這件事也翻過一頁,我們不用再提。”

成天從來不想沽名釣譽,更不會刻意張揚。

“成天我說過,不要你管我家的事,唐倩和那個孩子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要參與,就當是耳朵聾了,眼睛瞎了。”

成天沒有任何辯解,他不想陷入這種無休止的爭辯當中。

沉默了很久,戴詩曼低聲說:“抱歉,成天,我對你要求太高了。我以為你能夠明白,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成天當然明白,隻要幫助唐倩和那個孩子就是錯的。

在戴詩曼的眼中,江湖非黑即白,不是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她才越走越窄,最終變成孤家寡人。

成天幫助唐倩,並非因為唐倩是戴萬豪的女人,也不因為自己看上了唐倩什麽,那隻是江湖道義,不能讓婦女和孩子陷入危險當中。

詩曼被仇恨所蒙蔽,才會對成天的行為抱有偏見。成天能夠理解這一點,所以才選擇退讓。

“詩曼,這個問題不要再糾結了,如果你放棄了對於唐倩的成見,也就不再覺得我做事不講道理。”

一直到李強按響了門鈴,兩個人仍然保持沉默,這一次的見麵,兩人之間有了很深的隔閡。

本來,成天為了戴詩曼的安全,盡力阻止她過來,她卻不顧一切而來,這已經犯了江湖大忌。

“成先生,戴小姐,今天晚上我們要了兩瓶好酒,大家不醉無歸。”

李強見到戴詩曼這樣遠道而來的欽差大臣,自然願意巴結,他和常光一樣,已經把兩個集團的融合當成了必要的事,戴詩曼代表的是戴氏集團,在他眼中,也是未來的領導之一。

成天暫時忘掉了兩人的爭執,一起下樓,整個酒店近乎空****的,客人已經很少。

戴詩曼注意到這一點,並不在意,之前成天向她解釋,出現了蠱術傷人的事件,她認為隻是意外,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到了餐廳的豪華包間,常光一直在那裏等候,對於戴詩曼無比尊重。通常情況下,他根本沒有機會,見到戴詩曼這樣高級別的領導。

常光雙手給戴詩曼倒酒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酒都倒到外麵了。

李強笑了:“常光,見到戴氏集團的欽差大臣也不用如此,你緊張過度了,戴小姐平易近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個體察民情,善解民意的好人。”兩人一唱一和,把戴詩曼捧上了天。

成天陪著笑臉坐在一邊,看著兩人表演。當今社會中像李強和常光這樣的人,才能混得如魚得水,不但有工作能力,而且有察言觀色的本領。

他們是酒店裏最尊貴的客人,廚師上菜的時候,很顯然每一道菜都經過精心準備,色香味俱全,而且菜名的寓意,相當喜慶。

有一道菜是專為成天奉獻的,名為天官獻福,裏麵使用了湘南地區獨有的十八種珍貴食材,相當於中原大酒店的佛跳牆。

“成天,看起來酒店對你恭敬備至,真是太有麵子了。”戴詩曼笑著打趣,兩個人努力消除隔閡,不讓李強和常光看出來。

成天觀察每一道菜,以及每個人麵前的酒杯,如果發現異常,他絕對會拍案而起,對酒店提出警告。

幸好這一次沒有出現異常,兩瓶好酒全都來自法國進口。在湘南地區,很多農產品直接出口海外,所以海外的商品也會在來回交流中,通過一些地下渠道直接進入本地區,貨真價實,絕不摻假。

“我看到新聞,朱明月死了。”這頓飯吃到中途,李強有了醉意,口不擇言說了這個消息。

成天很淡定,沒有接話。

“朱明月?怎麽回事?5個億的款項剛剛打給他。”戴詩曼有些奇怪。

“他乘坐飛機即將離開寧城,飛機起飛前,突然怪病發作,在機場就失去了生命體征,後來送到醫院去,回天乏術。”

李強說的是新聞報道中的內容,當時發生了什麽事,隻有成天看得最明白,但他不肯往外說。

“據說是飛機上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有人拍下了當時朱明月的死亡現狀,非常恐怖。”

李強還想繼續補充細節,被成天攔住:“李強,我們還是好好喝酒,不要提這些掃興的事。”

喝完了兩瓶酒,已經是晚上九點鍾,李強和常光去茶園,成天陪著戴詩曼回樓上休息。

在電梯裏,戴詩曼笑著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對於那些血腥殺戮事件感到恐慌,所以才攔住李強,實話實說。成長過程中我見過很多那種場麵,爸爸為了鍛煉我,有時候可以讓別人帶我去接觸那些非法事件,到了如今,我已經變得非常堅強,不會像普通女孩子那樣,看見一些惡心的東西,就捂著臉逃跑。”

成天笑了笑:“女孩子太堅強也不是好事,這個世界男女有別,上天就是如此規定的。”戴詩曼一笑:“成天,你這種男女有別的觀點,早就落伍了。”

兩人回到套房,成天親手泡茶,每一根茶葉都仔細檢查過,又用熱水衝洗茶葉兩遍,才端到窗前,邀請戴詩曼過來坐下休息。

“我不相信蠱蟲有那麽厲害,蟲子畢竟是蟲子,人類才是靈長類的巔峰,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動物鏈的頂端。”

這就是戴詩曼一直以來持有的觀點,絕不相信小小的蟲子就能置人於死地。

“詩曼,這是在苗疆,任何事都可能發生,遇到事情千萬不要說不可能。”

成天避開了這個話題,重新提起戴氏集團的500個億貸款,戴詩曼歎了口氣:“那筆錢過來,真的是讓戴氏集團渡過難關,但我爸越來越激進,拿到那筆錢不是考慮如何填補個窟窿,而是直接進行各種投資。按照我的打算,這筆錢應該用到水電站建設當中,先讓這個項目運轉起來,等到各地的風險資金加入,我們再撤出投資才是上策。我跟我爸說了好幾次,據理力爭,但都被他否定了。”

這正是成天願意看到的,戴萬豪用這500個億的貸款,分別注入不同公司。或許他認為500個億的還款期限還早,根本不用擔心,到時候各個公司盈利,就能夠還清貸款,解除危機。

他一直都相信自己那些子公司的盈利能力,事實情況又是如何呢?查看財務報表,很多公司年頭到年尾沒有一單生意,有時候碰巧接到一單,因為公司沒有能力去做,隻能拒絕,這樣的公司存在,隻是財務的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