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曼,事情發展到今天,戴先生有什麽話說?”

戴詩曼搖頭:“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爸爸,他或許還在忙唐倩那件事。”現在所有事情挑明,大家不再隱瞞,也沒有什麽難為情的。

四十個人集體發病住院,消息越短,背後蘊藏的內容越深。三個人留在別墅,焦急等待著李強那邊的消息。

到了午後二點,李強再度打電話匯報,所有員工都通過了核磁共振檢測,也接受了微創治療,發燒現象得到遏製。

這些人占據了一整層病房,聲勢驚人。幸好有成天轉過去的40萬,全部用來支付個人的檢測費。大家知道集團這邊高度支持,心情慢慢穩定下來。

穆星辰由衷佩服:“成天,你永遠知道事情的最關鍵點在什麽地方,上午我和詩曼已經有點慌了。”

成天安排戴詩曼的助理,給常光那邊打電話表示慰問。這種關鍵時刻,良言一句三冬暖,向遠在茶園的人提供足夠的後援支持,比什麽都重要。

安排好這一切,成天才喘了口氣,坐下來為兩個女孩子泡茶。

“成天,關於茶園,我已經無話可說,賣掉股份是最明智的選擇。”戴詩曼苦笑起來。

看來,成天作為穆氏集團的人,在任何事情上,都偏向穆氏集團,把這個燙手的山芋,完全扔過來。

成天不動聲色,告訴戴詩曼:“這個項目,是戴先生要我去做的,其中有什麽蹊蹺,你可以去問他,或許他能圓滿解決。”

三個人圍坐在桌邊,關係密切,不再有任何隔閡。

戴詩曼打電話給戴萬豪,對方接電話的時候,旁邊傳來孩子的笑聲,很可能他就在唐倩的別墅裏。

戴詩曼把四十個人同時發病的新聞,告訴戴萬豪。成天冷靜的坐在一邊,豎起耳朵諦聽。

他希望從戴萬豪的語氣當中,感受到不同的變化。

“是在那個地方生病,太常見了,就算是當地人上山幹活,一不小心,也會被蟲子咬到。輕則發燒,重則致命。湘南地區一向如此,不要大驚小怪。下一步做好員工們的飲食安排,從根源上杜絕各種傳染病,也就是了。既然醫生一開始診斷是血絲蟲病,那就證明所謂蠱蟲,也隻不過是中毒的一種說辭,那邊的雪絲蟲、血吸蟲,甚至還有其他的各種高度傳染的病蟲害,屢禁不止。連政府都沒有辦法,我們更是束手無策,隻能說,發現染病立刻送往醫院,采取最直接的解決辦法。現在你是戴氏集團的副總裁,可以直接調派人手解決這件事。”

電話中孩子的笑聲忽遠忽近,可以想象,戴萬豪一邊打電話,一邊跟那個男孩玩耍。

戴詩曼的臉色始終平靜:“知道了爸爸,我會安排。”掛斷電話,戴詩曼雙手捂住臉,胸口起伏,情緒十分激動。

成天和穆星辰離開了桌子,走到陽台上。

“成天,我們這一次在茶園避開了所有損失,火中取栗,刀頭舔血,僥幸成功,都是你的功勞。我會命令辦公室,為你記大功一件。”

成天搖搖頭:“這不是主要的,接下來怎麽能抵擋蠱蟲的進攻,控製茶園那邊的風波,才最重要。假如幕後黑手不停止活動,這一次受害的是李強和常光,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誰了。”

“詩曼很痛苦,每次提到唐倩和那個孩子,她就無法控製,這已經成了心病。昨天晚上,她還跟我說起,一想到那個男孩,就感覺被戴萬豪拋棄了。這種悲哀,無法釋懷。”

穆星辰靠在成天的肩膀上,兩個人沉默無語。

他們希望解除戴詩曼的痛苦,但唐倩和那個孩子在這裏,根本繞不過去。

既然蠱蟲大舉進攻,當地醫院毫無辦法,成天隻能從自己的人脈關係當中,尋求解決。

“ 星辰你去勸慰她,我上去休息一會兒。”成天編了個理由,自己回到臥室,聯絡淩天涯。

淩天涯喜氣洋洋:“天帥,樓蘭已經來了,這是最大的喜訊。這幾年我一直惦記著她,想不到你的西北之行,意外收獲如此之大。早知道這樣,提前給她打電話,把她招回來,我們還能早日團聚。”

成天知道,淩天涯對於樓蘭的感情,自己做到這一點,也很欣慰。

又聊了幾句,成天告訴對方:“我需要解決,湘南地區蠱蟲侵擾的問題。”

淩天涯回答:“我已經知道茶園那邊的事,也找好了一位蠱術大師。他曾經受過我們天驕的恩惠,願意兩肋插刀,赴湯蹈火,為我們效力。我馬上把他的資料發給你,隨時可以聯係。”

成天感歎,淩天涯總是能未雨綢繆,知道自己最需要的是什麽。

“軍師,謝謝你,有你坐鎮天驕,我就放心了。”

淩天涯哈哈大笑:“我們倆人還要說謝謝這兩個字嗎?你把樓蘭帶回來,我已經滿懷感激,無法訴說。”

淩天涯把資料發送給成天,那位蠱術大師名叫苗青。祖籍就是湘南地區,後來為了研究蠱術,踏遍全球,跟全球九大神秘門派交密切往,最終成為蠱術領域少有的高手之一。

他自己修煉蠱術,同時進行研究,把各個流派的精華集中起來,漸漸的,將所有蠱術高手拋在後麵。他不斷煉蠱而且解蠱,已經成了蠱術圈子裏最特立獨行的人。

那些所謂的蠱術大師見到他,全都肅然起敬。

按照資料上的電話,成天立刻打過去,接電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苗大師正在修煉,過兩個小時再打來。”

既然找到了蠱術大師,成天的心也就安定下來,隔行如隔山,他們這些人根本不了解蠱術的厲害,隻是依靠科學儀器進行檢測,實在太被動了。如果能夠防患於未然,請高手助陣,那才是正道。

成天緩緩的下樓,戴詩曼伏在桌子上哭泣,穆星辰在一邊勸解:“詩曼,這件事已成定局,那是上一代人的過錯,不應該由你承擔。如果你能做到視而不見,心裏就平安了。”

“我現在不想聽到那個名字,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的聲音,讓我覺得惡心。真希望他們兩個就從地球上消失,真希望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麽惡心的事。一個個道貌岸然,謙謙君子,背後卻是男盜女娼,肮髒之極。”戴詩曼大聲咆哮,聲音在大廳裏回**。

穆星辰輕輕拍打著戴詩曼的後背,柔聲勸慰:“你放鬆一些,天並沒有塌下來,這樣的事情,在城市裏每天都在發生,不知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可是,喜新厭舊是人之常情,不可能避免。詩曼,你要麵對現實,現在不是躲起來哭的時候,而是要勇敢的站出來解決問題。”

戴詩曼搖頭:“我已經崩潰了,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成天走過去,穆星辰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成天,現在換你來,我去休息一會兒。”

成天坐在戴詩曼的對麵,穆星辰走過來,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然後上樓休息。

“詩曼,事情並沒有變壞,唐倩和那個男孩已經存在了好多年,世界也沒有崩塌,這是上一代的問題,跟你無關。你也沒必要,把這個責任攬在自己肩上。”

戴詩曼漸漸停止哭泣,抬起頭看著成天:“告訴我,現在我應該怎麽辦?”

“很簡單,每天清晨起來,精神百倍的處理工作上的事,好好吃飯,好好休息,認真過好每一天。遇到唐倩和那個孩子的問題,就按照法律一條一條解決,既不占別人的便宜,也不能讓別人美夢成真。”

這是最公平的說法,成天不偏袒任何一方。假如唐倩有錯,就該受到懲罰,如果戴萬豪那邊出了問題,也是一樣。

這些問題由來已久,必須一步步分析解決,不能一概而論。

“我很難麵對唐倩和那個孩子,尤其當我想到,我們同父異母的時候,更是覺得如坐針氈。”

成天微笑著說:“詩曼,這不是孩子的錯,而是上一代人的問題,你要是覺得難以忍受,就找戴先生談談,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不然,困在原地,越來越難受。”

沒有一種道理,能真正勸得了別人,除非對方能夠幡然醒悟,意識到自己的盲點在哪裏。

戴詩曼斷斷續續哭泣,直到下午四點,情緒才好了一些。

成天繼續打苗青的電話,那個女孩子先接,請他稍候。隨即,一個非常淡定的男子聲音響起來:“我知道,你就是淩天涯說過的那位成天先生,關於湘南地區的蠱術,很容易解決,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低級的蠱蟲,隻是為了蠱惑人心,製造恐慌,根本不會致命。”

成天首先向對方表示感謝,然後說了朱明月的事。苗青笑起來:“我當然知道那個新聞,他喝了太多的酒,連蠱蟲都醉倒了,最後才會釀成大禍。蠱蟲害怕美酒,也喜歡美酒,並且根據人的體質不同,蠱蟲的反應也不同。總之,不要擔心,我隨時為你保駕護航,出現任何問題,打這個電話,我就會指導你,用最普通的方法,克製這些東西。蠱蟲之所以興風作浪,就在於人類的思想意識過於低級。雖然位於食物鏈的頂端,卻始終無法突破自身限製,竟然會被一隻小小的蟲子控製,豈不可笑。”

成天感覺,對方看待任何事情,都很淡然,不管是蠱蟲還是人的性命,似乎都不放在心上。

“苗大師,湘南地區四十多個病號,應該怎麽處理?”

苗青笑了:“成天,你不是已經處理完了?使用核磁共振技術尋找蠱蟲,並非你的獨特發現,前人早就用過,隻不過近年來蠱蟲銷聲匿跡,也就沒人再提起。如果你查閱十年以前的醫學雜誌,從歐美到華夏,早就有過類似病例。那時,醫生把這些蠱蟲稱為‘致病昆蟲’。從來沒有把它們上升到蠱術的範圍。一旦把蟲子從體內取出,病人的症狀立刻消失,這就是醫學和玄學的區別。站在任何一個陣地上,攻擊另一方,都是順理成章的事,醫學不承認玄學,玄學不承認醫學,而蠱術正好介於兩者之間,被互相排斥,最終沒有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