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陽光塔酒店的正門,幾十名當地的富豪紳士,夾道歡迎。

成天跟隨大人物走上台階,每個人搶著跟他握手,眼中含著羨慕之情。

在這裏,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跟大人物走得這麽近,受到大人物的重視。

大人物在台階上止步,向著所有人,摟住了成天的肩膀:“從現在開始,他是我們的國家級貴賓,你們有什麽事,找他勝過找我,哈哈哈……”

所有人陪著笑臉,諂媚恭維,各種阿諛奉承之聲,充斥了成天的耳朵。

他微笑著向大家點頭示意,根本沒有任何張揚的表現。

宴會安排在頂樓的露天餐廳,頭頂就是明月群星,腳下是這個國家的萬家燈火。

在這裏,大人物已經覺得自己接近權力的巔峰,每個人來敬酒,他都一飲而盡。

成天很淡定,謙遜的表示自己從不喝酒,隻用礦泉水代替。

“舉世皆醉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這是大詩人屈原的名句。

如今的成天,也是如此。他告誡自己,絕對不能迷失在這些人的羨慕當中,一定要明白自己的地位。

他與你大人物相隔遙遠,絕不是對方說的,比肩站立。

酒宴進行當中,四個服務生推著一輛小車進來,上麵放著一件東西,被紅綢子蓋住。

帶頭的太平紳士告訴成天:“成先生,這是大家歡迎你特別準備的禮物,請親自揭開紅綢子。”

成天謙遜的表示:“無功不受祿,絕對不會接受這種禮物。”

大人物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接去紅綢。

原來是一批黃金戰馬,長度兩尺,重量至少超過五公斤。

大人物笑了:“成天,有了這批戰馬,將來前途無限,收下吧。就算你不喜歡金銀財寶,也要取個好彩頭。”

成天站起來,向各位紳士表示感謝,收下了這件禮物。

這場晚宴一直延續到淩晨,才曲終人散。大人物喝醉了,大呼小叫,誌得意滿。

所有人恭恭敬敬的聽著,不管他說什麽,大家全都統一點頭。

成天坐在一邊,看著大人物的表現。應公子還在寧城,大人物絕對不可能高枕無憂。

另外的幾大家族,雖然被驅逐,他們的子孫後代逃遁海外,也會回來找麻煩。

所以,現在並不是慶功的最好時刻。

大人物和成天就下榻在陽光塔酒店,等到安頓好大人物,他自己回客房去睡。

今天晚上的宴會,他見識到了,這個國家所有的有錢人。

或許留在大人物身邊,以後也能成為這種人,甚至比他們更高級。

看著鏡子裏,略微憔悴的自己,成天搖搖頭笑了。

複仇之後回到天驕,那就是他的歸宿。

帶著穆星辰回去,兩個人歸隱江湖,雙宿雙棲,未來餘生也就這樣了。

至於天驕人馬交給淩天涯,相信對方比自己更善於管理,能讓天驕永遠屹立在傭兵界的王者地位,永不衰落。

半夜時,他竟然接到了戴詩曼的電話,對方的聲音非常急促:“我到醫院裏來,發現應公子失蹤了,他在病**做了偽裝,整整一天,房門反鎖。護士說,從昨天開始已經出現了這種現象,我懷疑,他潛逃回了西南小國。”

成天吃了一驚,他們站在應氏家族的古堡上,暢談古今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應公子不可能善罷甘休,任由大人物鏟平了應氏家族。

“詩曼,還有什麽情況?有沒有發現他的個人資料?”

“沒有,本來護照之類的文件,都放在病床的床頭桌裏,現在裏麵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那好,現在去查國際航班!”

“航班已經查過,也沒有他的消息。”

成天明白了,如果對方潛逃回國,就不會經過正常途徑,隻會通過那些走私船,悄悄離開。

“詩曼,你不用擔心,就算他回到這裏,向大人物尋仇,也跟我們無關。”

戴詩曼歎了口氣:“如今大人物的勢力如日中天,應公子回去,一定是自投羅網。”

“不要管他,這就是命。這邊還有幾大家族,子孫漂泊海外,跟他的情況一樣。如果他想以卵擊石,孤注一擲,那我們也勸阻不了。詩曼,我跟你說過,把全部精力放在戴詩集團的事業上,應公子這邊情況複雜,不是你能處理的。”

雖然,成天不能把這邊的詳細情況告訴戴詩曼,但如此嚴厲的告誡,戴詩曼也能感覺出來。

“成天,那邊發生了什麽?我看到國際新聞的頭條,大人物出擊,消滅了武器之王卡姆,難道還有其他變化?”

成天沒有詳細解釋這些江湖上的事,不知對錯,紛紛亂亂,告訴對方隻會讓戴詩曼亂了陣腳。

“詩曼,就按照我說的,放棄應公子這邊,無論他幹什麽都跟我們無關。”

戴詩曼悵然:“我總覺得,半路踢開合作夥伴,不夠道德。”

成天笑了:“你隻看到應公子的一麵,卻不明白水電站這件事情,並非商業運作那麽簡單。你可憐他,將來有一天,對方得勢,你就知道,可憐別人的人才是最可憐的人。”

成天笑著又安慰戴詩曼,直到對方的心情平靜下來,才掛斷了電話。

如果應公子潛回國內報仇,這才是大人物最希望看到的,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斬草除根。

沒有人在意應公子的死活,在西南小國眾人狂歡,圍繞在大人物周圍,似乎都已經忘記了仇敵的存在。

隻有成天知道,那些仇敵不會自動消亡,他們的複仇就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大人物不夠警惕,反擊一旦開始,就會釀成大禍。

他接到戴詩曼的電話,已經預感到應公子的複仇即將開始,但是針對於大人物,而不是自己。

在這間豪華客房裏,他睡得很踏實,大人物和應公子之間的仇恨,昭然若揭,跟別人無關。

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大人物的助理過來敲門:“水電站那邊已經開工,大人物說,如果需要視察,隨時可以過去,他的專車供您使用。”

成天笑著道謝,工地那邊他無需擔心,全都交給戴氏集團的人去做,這邊的情況安定下來,他就可以返回寧城,結束這件事。

那位助理非常恭敬:“成先生,大人物說了,在國內可以任意購物旅行,隻要報自己的名字,無論到哪裏,都受到全國嘉賓級的待遇。”

成天並沒有這方麵的需要,他隻希望平安休息幾天,讓自己的身心徹底放鬆下來。

自從陪同南疆王逃離寧城,他已經太累了。

在陽光塔酒店,他住了一星期,每天跟穆星辰、戴詩曼那邊通電話,了解寧城的消息。

應公子一直沒有下落,很可能潛逃回了西南小國,戴詩曼已經不再擔心。

很多事她無能為力,就算應公子因為報仇丟掉性命,那也隻是天意。

成天安慰她很多次,既便是朋友或者合作夥伴,大家也是單獨的個體,不可能互相照顧,緊密結合。

像應公子那樣的人,能夠成為一代梟雄,根本容不得別人踐踏。大人物消滅了應氏家族,隻要應公子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報仇。

“成天,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無法理解應公子的心態,假如真的因為報仇而送命,應氏家族就全完了。”

隻有成天理解,為家族報仇的決心有多大,應公子仿佛是他的一個翻版。

但是,此刻大人物如日中天,應公子選擇這樣的時機報仇,很不明智。

華夏古代,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說法,那就是提醒報仇者,等待機會,順勢而為。

戴詩曼對於成天的淡定,越來越佩服,事情明明波詭雲譎,漩渦叢生,但成天偏偏就能一馬平川,解決所有難題。最終把所有危險化為機會,讓兩大集團的事業平穩展開,這種能力,萬裏挑一。

水電站項目順利進行,戴氏集團那邊歡欣鼓舞,所有生意有了很大起色。

從戴詩曼那裏,成天也聽到了戴萬豪的情況。

他不再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而是主動拋頭露麵,讓民眾對戴氏集團有了信心,這才是一個集團領導人應該做的。

聽到戴詩曼高興的聲音,成天覺得戴萬豪真的善於偽裝,連自己的女兒都蒙在鼓裏,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物?

跟這種人交往,唐倩的失敗可以預見。

穆星辰幾次要求成天立刻回去,寧城需要他,兩大集團此消彼長,穆氏集團沒有任何好消息出來,股票市場日漸萎靡。

“成天,既然西南小國那邊安定下來,不用再耽擱下去了。你畢竟還是穆氏集團的人,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其實,成天一直在等待,等待應公子出現,徹底了結這件事。

他擔心應公子的刺殺,會讓西南小國國內的形勢,再次突變,導致水電站項目重新擱淺。

他希望大人物能夠平安,小國的百姓生活美滿。

“星辰,也許再過幾天我就回去,我感覺應公子已經潛伏回來,正在籌措複仇,我必須全部了解這件事。”

穆星辰說:“成天,不要把全世界人類的痛苦都擔在肩上,那件事跟我們穆氏集團毫不相幹,你隻要搞定了水電站的項目,已經可以全身而退。”

打電話的時候,成天站在窗前,看著這個小國的首都。

他很清楚,大人物沒有處理這件事的能力,隻懂得以殺止殺。以應公子的能力,要想報仇,就會搞出翻天覆地的一擊,在首都引**亂。

“星辰,我有自己的計劃,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