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起了這種小小的變化,變得更加完美,讓成天始料不及。

當然,他感到欣慰,如果吳亮再次回到戈壁王身邊,為他效力奔走,這種結局也是更多人願意看到的。

大亨向成天展示了更多家族的照片,那位病危垂死的老人,年輕時參加過戰爭,為了保衛沙漠受過槍傷。

他堅強的活了下來,創造了巨大的家業,永遠值得家族裏每一個人尊重。

正因如此,即便是花掉一半財產,為老人購買長生不死藥,他們也願意。

“成天,在迪拜,不知有多少人對這種藥物趨之若鶩。哪怕拿走他們全部財產,給他們一顆藥丸,他們也會跪地感謝。”

通過石油大亨的話,成天越來越感覺,金紗女王控製了杜力,就等於控製了迪拜。

戈壁王還是沒有遠見,總想著殺雞取卵,結果逼得杜力反叛,最後一切落空。

送走了大亨和安娜,他靜下心來,一件一件收拾行裝。

他和穆星辰之間,總是心有靈犀,雖然沒有打電話給他,穆星辰還是發了短消息:“那邊的事是不是全部結束了?我從新聞中看到,迪拜已經出現消息,第九代長生不死藥即將麵世。成天,回來吧。”

兩個人通電話,成天簡略的說了這邊的情況。

每次說到跌宕起伏之處,穆星辰就發出驚歎之聲。

尤其是說道最後一次,戈壁王和石油大亨會麵,成天拿出所有資料擊敗戈壁王,穆星辰忍不住叫起來:“這一招釜底抽薪,簡直太漂亮了!戈壁王措手不及,從天堂跌落到地獄,已經晚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個故事,對於江湖人來說同樣的事,每天都在上映。

隻不過,大部分人都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隻有成天這樣的,才能反敗為勝,在每一次驚濤駭浪襲來的時候,見招破招,傲立潮頭。

穆星辰提到,戴氏集團在西南小國的水電站,工程進度很快。

自從應公子消失,再也沒有人橫在中間胡亂阻攔。

看起來應公子早就應該離開了,有他的地方會發生混亂,這個人才是萬惡之源。

“沒錯,星辰,他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幫助戴氏集團打開西南小國的生意之門。實際上,那邊的大人物永遠歡迎,來自國外的建設者。”

應公子把自己看得太高,總想著行使最大的權利,卻根本忽略一點,應氏家族在西南小國,已經徹底覆滅了,他隻是一介平民,沒有任何特權。

如今應公子留在昆侖宮,借助著虎符的力量,成為那裏的座上客。

如此結局,也已經滿足。

“成天,等你回來,穆氏集團一定會揚帆起航,比以前做得更好。”

成天沒有選擇乘飛機離開,而是聯係了一輛房車,預計回到寧城,需要兩天兩夜。

他需要一個漫長的思考時間,在車上應該是最佳的環境。

第二天黎明,當他醒來,想到西北發生的一切,也想到遠在沙漠的迪拜。

他希望,杜力在金紗女王的扶持之下,實現家族長期以來的夢想,最終獲得諾貝爾醫學獎,實現華夏人的突破。

總之,世界上的事無法十全十美,但他盡量讓每一個人,有一個圓滿的歸宿。

手機振動一下,一條短消息傳來,沒有內容,竟然是空白的。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以前從未見過。

他當然不以為那是惡作劇,而是認真的把手機放在桌上,等待短消息再次傳來。

過了兩分鍾,又有短消息進來,這一次是SOS,三個英文字母,代表的是有人求救。

成天默默的把自己認識的人,檢索了一遍,根本沒有冒冒失失的撥打回去。

此人既然使用短消息求救,就是不方便打電話,手機一旦響起,就是對方的死期。

他又等待了很久,半小時後,又一條短消息進來:“我在別墅,吳亮反叛,等待援救。”現在才確定,求救的人就是戈壁王。

成天吃了一驚,略一思索,決定返回。

他打車去了上次戈壁王隱居的別墅,別墅區的富人們起床很晚,此刻所有的住戶,都在沉睡之中。

當他抵達別墅的後門,觀察四周無人,立刻翻牆而入。

從開著窗的洗手間進去,躡手躡腳到了二樓臥室。

當他見到戈壁王,才發現事態比想象的更嚴重。

對方被一條鐵鏈鎖在床頭上,動都不能動。

那個手機,原先藏在大床的夾縫中,是他的緊急呼救工具,這一次真的派上了用場。

成天把戈壁王解救出來,扶到旁邊的沙發上。

“成天,謝謝,我知道你會來。吳亮已經反叛,拿走了我所有的材料和印章。現在我剩餘的財富,都被他掌控起來,我隻能找你來救我。”

戈壁王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價值,蒼老而可憐,如果成天不出手,他就死定了。

“你以前把他當做一條狗,如今,他掌握了大權,也會把你當做狗。”

戈壁掩麵抽泣:“這都是報應,以前我做了很多壞事,最後上天讓我一無所有,還被別人像狗一樣綁在這裏。”

戈壁王雙手顫抖,從沙發的秘密夾層裏,掏出了手槍:“這一次大家同歸於盡,我死了,也不能讓吳亮活著。”

成天沒有阻攔,隻要吳亮活著,就不會放過戈壁王。

現在形勢逆轉,戈壁王已經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別人宰割,這就是報應!

現世報來得快,西北大廈那邊死了那麽多人,戈壁王必須承擔責任。

“吳亮還做了什麽?”

“他已經竊取了我的全部未來,我死了,他就是繼位的戈壁王。”

成天感歎:“這個名號已經不重要了,四大天王的隕落無可挽回。”

或許最後隻剩下昆侖王,固守在昆侖宮,遠離紅塵俗世中的各種纏鬥,才能永遠的屹立下去。

樓下吳亮的聲音響起來:“怎麽沒有動靜?叫兩聲,我知道你還活著,看你的身子骨,再活幾年沒問題,反正有那麽多長生不死藥,多吃上兩顆也就是了。你好好活著,戈壁王的大旗不能倒,我還得指著你給我賺大錢。”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吳亮一步步走上來,成天退到一邊,等著這場火拚開始。

吳亮出現在門口,戈壁王突然開槍,一顆子彈射中了吳亮的小腹。

吳亮拔槍還擊,兩顆子彈射中戈壁王的胸口,兩個人同時倒下,一個靠著房門,一個斜躺在沙發裏。

“你哪來的槍?這事不對勁。”

吳亮呻吟著,看到了側麵的成天,立刻指著他,憤怒的咆哮起來:“成天,又是你壞我的好事!本來你離開西北大家相安無事,我守著戈壁王老老實實過完下半生。”

這當然是他的如意算盤,囚禁著戈壁王,讓天下英雄不敢輕舉妄動。

到時候,老虎死了架子還在,他就是當之無愧的戈壁王,西北的廣闊地盤永遠屬於他。

甚至再過幾十年,其他三位天王相繼離開人世,普天之下就隻剩下他戈壁王一家了。

“你做的太絕了,把他綁在這裏,會出事的。”

吳亮搖頭淒慘的笑著:“能出什麽事?像狗一樣活著,肯定能活很久很久。過去,我是他腳下一條狗,如今倒過來,雙方就扯平了。”

戈壁王射中他那一槍,傷勢嚴重,如果得不到救治,很快就要死了。

鮮血順著他的衣襟流下去,從二樓一直淌到一樓。

戈壁王的情況更糟糕,其中一顆子彈射穿了心髒。他現在艱難的喘息,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我養著你,你當然是我腳下的一條狗。吳亮,如果不是我給你錢,你有什麽本事在西北立足?我罩著你,你就是狗,一條看家狗。”

現在,他們都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卻歸罪於對方的無情無義。

成天看著這一切,沒有憐憫,隻有淡然。

多行不義必自斃,戈壁王和吳亮,完整詮釋了這一點。

“成天,送我去醫院,我有的是錢,分給你一半,賣掉了那麽多不死藥,石油大亨給的錢,足夠我們風風光光……一輩子……”

吳亮向成天伸出手,艱難的喘息著。

這種情況下,過不了半小時,就要失血過多而死。

“不要救他,我們這樣同歸於盡,一起死了,就是最好的結局。”戈壁王也叫起來。

成天再次後退,這種火拚,就是犯罪者最好的下場。正義人士不用動手,上天就會懲罰他們。

“成天,我有很多錢。我死了,這些錢就成了無主之物,爛在銀行裏。”

那是必然的結果,吳亮雖然賣掉了那麽多不死藥,卻什麽也得不到。

他和戈壁王的秘密,就這樣在西北消失,真是奇怪,這樣解脫,渾身輕鬆……

成天望著吳亮,自己給了他機會,拿到石油大亨給的那些錢,足夠全身而退。但他不知悔改,最終死在戈壁王手上。

成天走出去,打電話報警。

這個別墅裏發生的一切,最終成為謎題,永遠封存。

並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人淡忘。

具有諷刺意義的是,吳亮放在樓下的的電話又響了,但他已經昏迷,不可能在接電話。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碧昂斯的號碼,也就是說,另外一位石油大亨,正在聯絡吳亮,準備購買不死藥。

這麽大的生意找上門,已經無人回應。

成天踏上歸途,那輛房車乘坐起來很舒服,兩位司機輪換開車,一點也不勞累。

在飛馳當中,成天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應公子,就讓他永遠的留在昆侖宮,抱著酒瓶,生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裏。

正如從前哲人所說,地球離了誰照樣轉,西南小國那邊,沒有應公子攪和,國民秩序反而更平穩,各種合作項目欣欣向榮。

世界上有很多人,本來就是多餘的,讓他挑起各種爭端,企圖為應氏家族招魂,那就觸犯了眾怒,早就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