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成天覺得，戴詩曼對迪拜感興趣，一定會趁著這個機會，同時過去。借著成天的關係，調研市場，為戴氏集團將來的融入做準備。

可是，戴詩曼拒絕了這個機會，應該是另有所圖。

經過了兩天的準備期，成天定下出發日期，就是後天上午。

當他把這個消息告訴戴詩曼，但是曼立刻作出反饋：“我爸說希望跟你見個麵，討論長生不死藥的問題，他對此很感興趣。當然你別誤會，他不會搶穆氏集團的生意，隻是覺得你在西北經曆了那麽多事，能夠聊得來。”

成天沒有絲毫猶豫，答應下來。

這一次，戴萬豪把見麵地點，定在穆氏集團大廈旁邊的小小咖啡廳，並且輕車簡從，一個人過來。

見麵時，他換了便裝，剛剛刮過胡子，顯得十分年輕。

看在戴詩曼的麵子上，成天一直非常客氣。

“成天，真想不到，你在西北有那麽多奇遇，詩曼跟我說的時候，我還覺得有些誇大其詞。剛剛在路上我又想，像你這樣的青年才俊，遇到更多困難的問題才能更快成長。所以，詩曼轉告我的那些事我都相信，都是真的？”

“戴先生，我從來不善於誇張，告訴朋友的所見所聞都是親身經曆，如果你覺得哪裏有些失實的地方，咱們可以討論。”

“當然，我對於杜力研發長生不死藥這件事，非常懷疑。你知道嗎？杜氏家族根本不是什麽名門望族，不管在中原還是在邊遠地區，他們所謂的醫術相當低劣，甚至不如中原的遊方郎中。我查過他們的資料，即便是在當地，也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們。想一想，這是不是又一個，外來和尚好念經的經典例子？”

戴萬豪的口氣有些輕蔑，或許在他心裏，杜力做出的事，全都是嘩眾取寵。

根本沒有製造出長生不死藥，反而招搖過市，胡亂蒙騙。

既然對方如此懷疑，等於是推翻了成天說過的所有事情，那麽，就沒有必要談下去了。

成天笑著把咖啡送到戴萬豪的麵前：“戴先生，既然您不相信，就當我說的是一個笑話。本來還有一些問題要向您請教，現在看來都不用了。”

“成天，我隻是就事論事，發表自己的觀點。很多人渴望長生不死，但這畢竟隻是個美好的想象，永遠不可能實現。”

成天皺著眉，聽對方批駁自己的觀點。

正如很多人想象的，長生不死這個命題很難驗證，年輕人吃了這種藥，到老年才能顯現，老年人吃了這種藥，至少三五年才能有結果。

也就是說，吃藥的人無法及時給出反饋。

“戴先生，杜力醫生曾經做過很多，臨床案例的實驗，當時在西北地區戈壁王為他提供了這種方便，事實證明，這種合成藥物的效果很好。尤其是到了第七代和第八代，已經嚴格控製，那些服藥的人都有良好的感受。”

“哈哈哈哈……成天，你太相信別人的話，做事大失水準。你想想他提供的案例，肯定是經過合理包裝的，不然誰能相信？這隻不過是一種做廣告的手段，你被他蒙蔽，簡直太可笑了。”

咖啡館裏人來人往，戴萬豪的聲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戴先生，既然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今天又何必見麵？”

“成天，我很欣賞你，所以才會出麵，親自跟你講這個問題。以後還是要把精力用在正常的業務上，不要跟這些江湖術士打交道。他們的很多手段，都經過特殊理論包裝，掩人耳目，話術翻新，一不小心就要墜入他們的陷阱。其實今天我還約了其他的朋友，跟你探討長生不死藥的事——”

剛說到這裏，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老年人進了咖啡廳，徑直走向這邊。

戴萬豪起身打招呼，向成天介紹：“這位是唐老師，過去曾經用了三十年時間，求仙問道，最後在東海嶗山煉製仙丹。”

成天肅然起敬，對於這一類有獨特追求的人，他一向十分佩服。

“成天，聽說你接觸過長生不死藥，說來聽聽，到底是怎麽樣一個過程？”

那位唐老師不屑一顧，仿佛已經做好了批駁成天的準備。

成天毫不花哨，老老實實把大西北之行，講了一遍。

當他說到杜力的超級實驗室，唐老師聽得很認真，又讓成天把所有的藥物說了一遍。

他突然一拍桌子：“我就知道，杜氏家族一定隱藏了很多秘密。”

原來，他跟杜氏家族的上一代交往密切，曾經邀請他們到東海嶗山去煉丹，結果那些人委婉拒絕。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杜氏家族，掌握了長生不死藥的配方，但他們一直沒有正式動手製造。看看他們的配方就明白，普通人沒有財力支持，就這些原材料都買不起。我曾經想過要資助他們，但是核算價格過於昂貴，投入產出比很不科學，也就放棄了。”

唐老師說的是實話，但是在這種項目上錙銖必較，很難進行下去。

當一種新藥的研製，必須考慮成本的時候，注定失敗。

幸好唐老師也沒有堅持下去，不然，隻會把杜力都毀了。

這種藥必須有強大的財力支持，采購最好的原材料，使用最精密的儀器進行合成，才會達到超凡出神的功效。

換句話說，隻有不計成本，才能獲得神藥。

“唐老師，當時你判斷，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

唐老師看著戴萬豪：“在這一行，信心很重要，如果不信就直接離開。”

戴萬豪一笑：“我隻是覺得，他們的說法太過荒謬，世界上不可能有這種藥。不然，過去千百年來，人類的長生之術早就達成了。”

成天再次解釋：“杜力說過，就是因為之前的稱量工具太過粗糙，達不到精密區分，對於每一種藥物的劑量無法掌握，才會導致所有的實驗失敗。如今它采用的是德國進口的合成工具，稱量準確計算，精密沒有任何問題，把人為的影響降到最低。”

提到這個話題，唐老師深有感觸：“我們在嶗山煉丹，也出現這種情況。長達十年時間，每一次都失敗，最終引入了日本設備，準確稱量，接下來一次比一次更成功。古人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果然是最偉大的真理。”

戴萬豪仍然不相信，長生不死藥的命題，或許在他看來，這隻是人類自欺欺人的一種精神寄托。

“唐老師，你再我幫我們分析一下，長生不死藥的事。難道有人服用，真的長生不死嗎？”

“未知生，焉知死。”唐老師淡淡的說。

成天確信，世界上有些技術，是現代人無法掌握的。

杜氏家族既然是從古法製藥裏麵，發現的這個配方，又經過數百次的研發，到了杜力的第九代產品，肯定獲得空前成功。

如今已經引起四麵八方的關注，那些大富豪早就蠢蠢欲動。

“成天，你覺得這一次，迪拜那邊一定會研發出新型的長生不死藥？”

“沒錯，唐老師，很快我就要去迪拜，參觀那邊的實驗室，接觸醫生和護士。一切正常的話，三個月之後，第九代產品得以量化，全球人民都能獲得好處。”

戴萬豪笑起來：“成天，那是金紗女王的生意，不管做的好壞都跟你沒關係。”

“戴先生，這種藥的出現，讓人類的曆史突飛猛進，我雖然不能直接獲利，但是，這個項目屬於華夏人，由華夏醫生發明創造，這才最值得高興！”

唐老師的態度越來越謙虛，看著成天的眼神，也從原來的不屑，變成了尊重。

嶗山煉丹，已經變成了古代道士們追求長生的不二法門，比起成天提到的長生不死藥，差的十萬八千裏，兩個人的層次高低不言而喻。

“成天，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商人，千萬不要誤入歧途，追尋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戴萬豪始終不相信，長生不死藥的存在，從他的話裏能夠聽出這種意思。

唐老師笑起來：“戴先生，你的話真是可笑，世界上根本不缺少商人，他是一個好商人或者壞商人有什麽區別？多他一個少他一個，有什麽必要？”

成天笑著低頭喝咖啡，不想參加這樣的辯論。

他當然是一個好商人，但他的真實身份卻是傭兵之王。

並且在如此複雜的社會環境中，見招破招，做一個純粹的好人，這就是他的道德底線。

首先要成為一個好人，在每一個行業當中才能做到最好。

無論哪一種職業，任何一種身份，謹守自己心中的道德原則，這才是人類的本質。

對待唐倩那件事上，戴萬豪所做的，就已經偏離了道德的中心。

“在商言商，我一直很看好他，兩大集團最後的融合不可避免，作為超級聯絡官，他非常稱職。”

唐先生說：“不要談你的生意，那些東西太低劣了，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長生不死。”

“唐老師，世界上根本沒有長生不死藥，還是醒醒吧。”

話題到了這裏，戴萬豪和唐老師直接對立，一個相信，一個不相信，談話已經無法進行下去。

唐老師冷笑起來：“戴先生，話不投機半句多，如果方便就給我機會，讓我跟成天多聊兩句。”

戴萬豪站起來：“那好吧，希望二位聊得愉快。”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

麵對這種尷尬情況，成天不動聲色。

無論唐老師是何來意，他都能夠從容應付。

“成天，夏蟲不可語冰，對於那些不相信長生不死的人來說，就算把一種藥物放在他麵前，甚至把長生不死的人，領到他麵前，他都不會相信。反而認為那隻是無聊的人，創造出來的鬧劇。”

“唐老師時間寶貴，當然不用浪費時間。據我所知，杜力醫生在迪拜的超級實驗室裏，日以繼夜，殫精竭慮，正在為了第九代藥物忙碌。相信很快，他就能震驚全世界。”

“成天，能不能帶我一起去迪拜？”

唐老師直接提出了一個，似乎有些過分的要求。

“唐老師，我無法決定，那邊的邀請函隻有我和助理的名字。”

唐老師倍感失望：“看來，我跟這種神奇的藥物無關了。也好，我還是回到東海嶗山，繼續自己的事業。天下大事殊途同歸，或許我們也能通過改善工具，獲得新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