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傭兵之王,成天知道,殺一個人很容易,獲得一個人的心卻很難。

比如現在,他隻要出手,大人物就要人頭落地。

但那沒有任何意義,隻會讓金紗女王,和大人物之間的矛盾根深蒂固,永遠無法挽回。

這樣一來,整個家族,全都背上叛國者的罪名,永遠不得饒恕。

老百姓隻知道她是國家叛徒,從前的功勞一點都不剩。

這樣的結果,根本不是金紗女王想要的。

他們隻想讓整個家族遭受的冤枉,得到昭雪,一件正確的事,采用了錯誤的方法,最後隻能獲得悲慘的結局。

“成天,你是鐵了心要幫金紗女王?”

“先生,我說過,我隻想解決這件事。”

大人物冷冷的搖頭:“我不怕死,你可以殺了我。但是,金紗女王的家族,也會斬草除根,一個不剩。她想一個人對抗整個迪拜,做夢去吧!”

“先生,沒有人不怕死,你這樣說,就等於是逼著我做錯事。你當然知道,我和金紗女王全都吃下了長生不死藥,我們的壽命可以無限延長。至於你,今天之後誰還記得你的名字?隻不過是迪拜公墓裏一塊墓碑而已。”

格鬥刀一直攥在成天手中,刀鋒閃著寒光。

用刀的高手,一把刀就能殺一百人,頃刻之間血流遍地。

大人物身邊的護衛再多,也不可能擋得住傭兵之王。

“成天,我沒想到,我們曾經是朋友,有很多相同的觀點。為什麽你要幫金紗女王,一起來反對我?”

這個問題很難解釋,因為大人物開啟了諾蘭的殺人執照,動手在先,成天隻能反擊。

“先生,多餘的廢話我們不要說了。告訴諾蘭,放過金紗女王,然後,沙漠城堡那邊,所有的對錯解釋清楚。如果雙方無法和解,那就訴諸於大法官。”

“那不可能。”

成天微笑起來:“先生,世界上沒有什麽是不可能。我見過很多比你更強硬的人,可是,當我的小刀刺進他的身體,把他的腸子掏出來,纏繞在柱子上,讓他看見自己臨死之前的慘狀,他就後悔說那樣的話。現在,這所別墅裏除了你,還有你的家人,最極端的情況,我把你綁在這裏,你的家人一個一個在你麵前,掙紮著死去,你會怎樣想?”

那些事情,其他的傭兵部隊都曾做過,但是,成天創建天驕之後,嚴令禁止如此殘酷的殺戮行為。

所以,天驕做事,跟其他任何傭兵部隊不同,他這樣說隻是出於恐嚇。

大人物的臉色蒼白如紙,過去,他也沒有想到,成天表麵上文質彬彬,竟然能夠說出如此殘酷的話來。

他不是一個人,有妻子也有兒女。

假如因為他的緣故,妻兒遭到殘酷的屠殺,就算他僥幸活下來,也是生不如死。

“成天,你針對的是我,不要殃及我的妻兒。”

成天緩緩地搖頭:“先生,這場戰爭既然已經開始,那就不擇手段。為了保護金紗女王,我可以無所不為。”

一個保鏢醒過來,摸索自己的手槍。

成天走過去,猛的一腳踢在對方的胸口,把對方踢得飛起來,頭部撞到旁邊的柱子,再次暈了過去。

他展示的暴力一麵,讓大人物終於明白,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成天,你全部的訴求就是放過金紗女王,對不對?”

“兩件事,放過金紗女王,然後就是把她的家族蒙受的冤屈,公之於眾,讓所有民眾來裁判,到底是對是錯?如果他們錯了,金紗女王公開向市民道歉,如果你錯了,那就給她國家補償。”

成天隻想公平的解決這件事,如果可能,他更願意跟大人物達成和解,讓金紗女王以後在迪拜橫行無阻,永遠解開心裏的疙瘩。

彎刀公主反叛,這是事實。

秘密警察經過三年的調查,全部證據加起來,能夠裝滿一個大箱子。

其中的人證物證,多達幾千頁。

“可以說,我們從來沒有冤枉她,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帶你去地下黑牢,親自問她。”

對於一個旁觀者來說,不槍斃她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成天非常淡定,不管雙方怎樣,為自己辯解,他知道事實真相隻有一種。

雙方對峙的情況下,真理越辯越明。

“成天,彎刀公主的家族,跟沙漠黑幫勾結。所有的財富,都資助黑幫購買武器,難道我不應該查封她所有財產嗎?任由他們從民眾身上賺錢,然後,反過來屠殺人民。成天,我做的事情問心無愧,敢和任何人對證,就算在大法官麵前,我也毫不慚愧的這樣說。”

他們兩人談了很久,最終成天說服了大人物,讓他打電話給諾蘭,對金紗公主網開一麵。

大人物撥通了諾蘭的電話,謹慎的告訴對方:“金紗女王這邊,暫停行動,如果遇到沙漠黑幫格殺勿論。”

成天想起來,金紗女王說過,自己在沙漠裏留有一支勢力,隨時可以策應,現在看來那就是沙漠黑幫。

一想到這個問題,他就禁不住皺眉。

沙漠黑幫臭名昭著,洗劫過路的客商殘酷無比,已經成了沙漠國家的公敵。

如果金紗女王跟這些人勾結在一起,那就大錯特錯了。

“諾蘭,這種時候分清敵我,暫且放過金紗女王,繼續搜尋她勾結沙漠黑幫的證據,假如證據確鑿,就交給大法官,舉行公開審判。我們消滅一個人,就要讓他死得心服口服。”

成天歎了口氣,他真的懷疑,大人物有充分的證據,能夠證明金紗女王的家族,的確有取死之道。

當他歎氣的時候,聲音稍微大了一點。

諾蘭很聰明,立刻提問:“先生,成天是不是在你那裏?正在威逼你,放過金紗女王?”

成天淡然一笑,從大人物手裏接過手機:“諾蘭,你猜對了,現在,大人物就在我的控製之下,但他決定放過金紗女王,我們已經談妥了。”

“成天,不要做錯事,這件事另有隱情。你幫助金紗女王,本身沒有錯,她那麽漂亮,你愛她天經地義。可是,我敬重你的為人,這一次我得救你,千萬不要傷害大人物,他反而是最無辜的,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諾蘭匆匆掛斷電話,成天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心情忽然沉重起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果他隻聽金紗女王的一麵之詞,隻看那個家族留下來的記錄,自然會覺得,整個家族蒙冤受辱,必須反抗,才能不負此生。

但是,一件事總有兩麵性,從不同的角度去觀察,就明白到底誰對誰錯。

他甚至覺得,金紗女王的族人誇大了自己蒙受的冤屈,對自己做的錯事隻字不提。

“先生,你說彎刀公主反叛,肯定有證據。但是,這些證據為什麽沒有交給金紗女王?”

大人物笑了笑:“成天,剛剛你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冤家易解不易結。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當我開始執政,我就想,讓所有百姓和諧相處,遠離戰爭。”

從國際輿論來看,大人物的確做了很多好事。

沙漠這邊風調雨順,安居樂業,他沒有辜負百姓的愛戴。

在這個職位上盡心竭力,鞠躬盡瘁。

“成天,發生了彎刀公主那件事,很多人建議滅門抄斬,株連九族,隻要跟彎刀公主有關的,斬草除根,一個不留。我卻寬恕了他們,讓他們活下去,隻不過隱瞞了這段曆史。在國家檔案館裏,有詳細記錄,那就是曆史的證據。你是個好人,我也想做個好人,站在我的位置上,容不得婦人之仁。”

隻過了十幾分鍾,諾蘭就敲響了會客廳的門。

當他推門而入,背後跟著至少一百名秘密特工,全都荷槍實彈,瞄準了成天。

成天手中隻有一把格鬥刀,甚至連一把手槍都沒有,藝高人膽大,由此可見一斑。

看到大人物安然無恙,諾蘭鬆了口氣,立刻把短槍收起來。

“成天,我們談談。”

成天點了點頭,諾蘭走進來,吩咐其他人把那四名保鏢拖出去,然後,命令仆人送上咖啡。

三個人坐在客廳裏,彼此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尷尬。

尤其是大人物,他不相信成天能夠搞定,別墅裏所有的保鏢。

但事實卻是,這些保鏢在成天麵前,猶如紙糊的燈籠,不堪一擊。

“成天,在這件事上,先生沒有任何過錯。那些曆史記錄完整,對錯分明,清清楚楚。

彎刀公主的確反叛,跟沙漠黑幫勾結。有充足證據證明。對於這樣一種人,你說是不是應該公開處決?先生已經做了最仁慈的決定,金紗女王再不滿足,你讓先生怎麽做?”

現在的問題焦點,已經集中到,彎刀公主是否反叛?

從最公正的觀點來看,隻要是叛國者,殺無赦。

成天完全同意這一點,假如彎刀公主供認自己曾經反叛,那就罪證確鑿,無可饒恕。

“成天,電話就在這裏,你打給金紗女王,告訴她,我們都在這裏。讓她帶著一切證據趕過來,如果她能證明彎刀公主是無辜的,那麽,我在迪拜人民麵前公開道歉,然後自殺謝罪。”

當著諾蘭的麵,大人物拍著胸口保證。

成天的心漸漸沉下去,他知道,大人物坐在那個位置上,敢這樣說,就是有百分之百的證據,證明彎刀公主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