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跟你說實話,你作為公關人員根本不稱職,現在危機已經發生,你必須調用所有的人脈,把一場危機撲滅在萌芽狀態。但你現在,在我房間裏浪費了太多時間,也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我懷疑你被同事出賣了,將來很有可能成為這件事的替罪羊,那你就完了。”
凱瑟琳慢慢的漲紅了臉,大家都很聰明,能夠意識到這種危機。
她如果硬扛下去,堡壘那邊指揮官話鋒一轉,就有可能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讓她成為這件事的擔責者。
過去的很多軍事例子證明,一旦責任到人,軍法處置,直接槍斃或者押入死牢,她這一生就完了,乖乖的當別人的替罪羊。
成天告訴她處理方式,也是可憐她。
年輕人沒有社會經驗,被人扔出來當槍頭,那是最可悲的事。
“成先生,這事能不能協調解決?你需要什麽,我們就提供什麽,然後大家息事寧人,做朋友而不是做敵人。”
“凱瑟琳,我剛剛說的很清楚,隻要秘密堡壘的頭號權力長官到了,你就沒有責任。我跟他談,而不是跟你談,再由你轉告。正式的談判不是兒戲,你承擔不起的。”
凱瑟琳還想辯解,成天低頭喝茶,不再理睬。
正如他所說,這麽嚴肅的談判,對方隻出動公關部的人,簡直太可笑了。
由此可見,這個超級大國過於高傲,認為他們隻派出小角色,就能處理大問題,根本不管這件事,將會引起多大反響。
曆史已經證明,在關鍵節點上,超級大國出招,往往是連環昏招,最後導致一塌糊塗,成為國際談判中的笑柄。
就像現在,他們明明知道成天已經掌握了相當多的資料,還不作出積極反應,而是拖拖拉拉,到最後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即可笑又可悲。
成天喝完了那杯茶,站起來下了逐客令:“凱瑟琳,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們等著消息見報吧。那時候,整個秘密堡壘就要被連鍋端,回本土接受軍法處置,你也不例外。”
“成先生,事情沒有那麽嚴重,你隻有一個人,我們這邊卻有幾百全副武裝的士兵,要消滅你太容易了。不信你往對麵樓上看,已經有三組狙擊小組,用瞄準鏡對準了你。”
成天頭都不回,他才不管那些事,現在他跟凱瑟琳站在一起,狙擊手不敢輕舉妄動。
更何況,對方要的是資料,不是人命,一旦到了開槍殺人的地步,事情就無法挽回了。
“凱瑟琳,趕緊回去吧,這件事你搞不定。如果想談談,就讓秘密堡壘的最高權力長官過來,其他人恕不接待。給你二十四小時,如果不能作出反應,這些資料就將傳遍全世界,在每一個國家的媒體頭條爆發出來。尤其是貴國的敵對國,到時候,恐怕就連貴國總統親自來求我,我也沒辦法挽回了。”
成天的話說得如此清晰明白,如果凱瑟琳有處理問題的手段,早就施展出來。
但她畢竟隻是公關人員,沒有實權,也無法答應成天任何事情。
“成先生,難道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讓我完成這個任務,隻要你保持沉默,三緘其口,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哪怕是留下來陪你。”
成天歎氣,這其實也是該國公關人員的一種手段,對於那些意誌不堅定的人來說,往往十分奏效。
可是這一次,實在是用錯了地方。
成天走過去,輕輕的開門,笑著告訴對方:“凱瑟琳,你可以走了,這件事能不能妥善處理,並不在你我,而在於秘密堡壘的最高權力長官。我希望二十四小時之內,大家還能坐下來談,這就是我對你最大的幫助。”
凱瑟琳走出去,沒再回頭,隻留下一陣好聞的香水味。
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成天的步驟非常清晰,隻要有了五百位老人的筆錄,神秘機構罪責難逃。
並且,他以一人之力就能打敗超級大國,在玻利維亞埋下的這些神秘部隊,等於是把對方連根拔起。
這一戰的效果,相當於一場沙漠戰爭,無聲無息之中就讓超級大國蒙受了重大損失。
成天不想這樣做,畢竟為了維護世界和平,超級大國曾經做出了不懈的努力,他們屯兵此地,一定也有其他重要用途。
當下,他隻想找到玉觀音,如果對方夠聰明,最高長官過來跟他談,那大家就能和平相處下去,給對方留下一條活路。
二十四小時足夠了,過了二十四小時,就證明對方冥頑不靈,對抗到底。
那麽,他就必須痛下殺手。
酒店的服務非常到位,他叫了晚餐的客房服務,服務生就把餐車推過來,為他擺了豐盛的一桌,另外加了兩瓶好酒。
他有種預感,今天晚上一定有客人來,而且相當重要。
晚上的七點,電話和門鈴同時響起來。
電話是戴萬豪打來的,他從門禁裏麵向外觀察,外麵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凱瑟琳,一個是麵目陰森冷峻的中年人。
他們後邊,二十步以外,四個年輕人站在角落裏,雙手插進口袋,一看就是握住了近距離武器。
這種情況很明顯,秘密堡壘先禮後兵,凱瑟琳陪著實權人物進來,四名殺手跟在後麵。
一旦談崩,殺手進來,立刻殺人滅口。
成天非常感歎,這就是超級大國慣用的套路。
在沙漠地區,以及東歐,早就無數次使用過,而且屢試不爽,快速而有效的解決了麻煩。
隻是現在,他們用這種手段對付成天,的確太老套了,而且隻有四名殺手到場,對成天過於輕視,隻會遭到徹底失敗。
打來電話的是戴萬豪,此時此刻,對方應該是來探聽笑話的,看看成天到底如何處理?
成天開門,把兩位客人請進來。
他根本沒有關門,房門半掩著,並不害怕四名殺手衝進來。
那個男人和凱瑟琳對視了一眼,輕輕點頭。
客戶對這種結果很滿意,也就是說他們在路上就決定了,談判不成就要殺人。
隻是他們根本想不到,成天的戰鬥力多麽強悍,別說是四個人,再加十倍,恐怕也無濟於事。
他先向兩個人道歉,然後走到陽台去接電話。
電話中,戴萬豪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成天,我聽說,你得罪了不該惹的人,現在他們正趕往酒店去對付你,怎麽樣?要不要到我這裏來避避風頭?”
“戴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根本沒有得罪別人。並且,神秘機構的代表,已經跟我談了幾個小時,現在對方的高官又過來,我們還在繼續談。請放心,我這邊沒事。”
戴萬豪有些吃驚:“怎麽可能?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們要置你於死地,談判不成馬上動手。你不如先溜出來,我給你找個地方避避風頭再說。”
成天能夠從戴萬豪的聲音裏聽出幸災樂禍的感覺,但他卻不說破,隻是婉言謝絕。
“成天,千萬別大意,在玻利維亞,超級大國的實力還是很強勁的。他們派出殺手,當地警察根本管不了,到時候你向誰求助?聽我的,現在就逃出來,先避開風頭再說。”
成天再次道謝,然後掛了電話。
他不需要戴萬豪幫忙,這種情況下,如果秘密堡壘發動襲擊,全程激戰,就連戴萬豪也保不了他,所以這件事,他必須自己解決。
成天回到客廳,為這兩位客人泡茶。
那個中年人語氣輕蔑,用英語告訴成天:“交出所有資料,滾出拉巴斯,再也不要回來。不然,半小時之內,你就死於亂槍之下。我說到做到,絕對不是恐嚇你。”
成天泡好了兩杯茶,放在兩個人麵前,然後微笑著告訴凱瑟琳:“跟你的上司說,我們使用中文交談。”
凱瑟琳跟中年人交流,中年人冷笑,仍然用英語說:“我不懂中文,也不想用中文跟別人交流,隻會使用母語。”
成天沒有客氣,告訴對方:“我手裏已經有五百份老人的筆錄,證明你們超級機構,正在使用非法藥物,在他們身上做臨床試驗。就是最近全球,傳得沸沸揚揚的長生不死藥。你們的長生不死藥,沒有任何研發過程,隻是反向破譯了華夏醫生杜力的長生不死藥,然後進行仿製。所以我把這些情況告訴律師,律師聲稱,一紙訴狀就能告倒你們,在國際法院受審。貴國丟了這麽大的麵子,你作為這邊秘密堡壘的長官,是不是會被一擼到底?然後追究法律責任,甚至直接在秘密監獄被處死。總之,我現在手裏有很多資料,不管你留在外麵的人進不進來,這些資料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傳給世界各大媒體的總編,讓他們盡情采用,包括剛才我們之間的對話,也全都錄下來,作為呈堂證供。”
中年人臉色一變:“你竟敢不經我們同意就開始錄音?”
成天冷笑起來:“你們做了那麽多壞事,已經有很多老人,服用長生不死藥之後失去生命,難道你們坐視不理嗎?現在秘密機構是在蓄意殺人,根本不是治病救人,這種觀點在媒體上披露,你怎樣回答?對了,你根本不用向媒體回答,而是要向自己的上級承認錯誤。作為秘密機構的軍官,你犯了錯,到了一定程度也會就地槍決,向天下人謝罪。我懷疑,就算事情沒鬧到那麽大,你也成為替罪羊。看看曆史就知道,貴國經常這樣做,每次的替罪羊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