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聲音表示不滿:“你們都在維護成天,難道這個人有三頭六臂?他是我們的敵人,在玻利維亞,險些就破壞了地下堡壘的宏偉藍圖,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

兩個人意見不同,互相辯論。

蚩尤戰神的想法是,以後能夠借助成天的力量,創造更高的事業。

而那個人,隻想把成天這種害群之馬,趕緊消滅,不留後患。

成天站在外麵,靜靜的聽著。

他感覺,自己遇到的很多人,考慮問題很不全麵,處理問題更是相當隨意。

這樣的話,很容易犯了頭疼治頭,腳疼治腳的毛病。

就像現在,地下室裏的兩個人,說的都不正確,殺與不殺,隻取決於他們的未來目標,而不是跟個人的好惡有關。

再比如,他長途奔襲,趕到鳳凰城要殺蚩尤戰神,實際是為了消滅神秘機構,已經伸到迪拜的爪牙,唯有如此,迪拜才能安寧。

那麽,他的目標就是“安寧”兩個字,為了達到這一目的,有些事不得不做。

聽了十幾分鍾,他確信地下室裏隻有兩個人,就繞到前麵,開門進去。

地下室共有兩層,第一層空無一人。

第二層,下了階梯之後,說話的聲音來自左側,右側靜悄悄的。

成天進了走廊,一直到了左側第二個門口,聽到蚩尤戰神的聲音仍在響著:“反正我不同意,現在就消滅成天和金紗女王,無論是長生不死藥還是通天塔,都需要他們主持。他們死了,秩序就亂了,我們以後的工作也沒法繼續下去。”

另一個聲音笑著反駁:“地球離開誰照樣轉,他們不幹,通天塔也會建造起來。至於長生不死藥,正好讓咱們接手,白白撿個大便宜——”

成天一步跨進去,那是一個十米見方的大屋子,兩個人站在中間的辦公桌旁邊說話。

一個是蚩尤戰神,另一個穿著軍裝,個子不高,但是煞氣驚人。

成天剛進去,矮個子就轉身把槍對準成天。

可惜,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成天的格鬥刀刀刃,在此人手腕上繞了一圈,那把槍就落到成天手中。

成天既然敢闖進來,就能料到兩個人的反應。

他不理會蚩尤戰神,知道對方沒有殺心。

“我就猜到是你,成天,不殺了你,始終是個禍害。”

小個子捂著手腕,指縫裏滴滴答答,鮮血直流。

“為什麽對我恨之入骨?非要殺了我不行?”

小個子冷笑:“你們東方人軌跡多端,又長年研究兵法,眼珠一轉就是一個新主意,以前在這上麵吃的虧太多。所以,我給自己立下規矩,隻要跟東方人為敵,那就不要動腦子,盡快動手。很可惜,還是慢了一步,竟然讓你殺到這裏來。”

兩個人對於成天的出現,都很吃驚,畢竟他們做出種種偽裝,就是要把所有追殺者騙到另外的地方,埋下陷阱,一網成擒。

結果,成天毫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裏,直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成天,刀下留情,我們沒有惡意。”

蚩尤戰神仍然希望和解,不然的話,今天晚上,這個房間裏就要倒下兩個人。

“前輩,他想殺我,我隻能殺他。”

成天微笑著,根本沒把眼前這個小個子當回事。

即便是在龍潭虎穴當中,他也遊刃有餘。

“我們隻是在商量戰術變化,他對你沒有惡意,我可以打包票。”

成天感歎,蚩尤戰神比起現在的年輕人,仍然非常敦厚。

年輕人急功近利,已經失去了過去那些人目光遠大,耐心籌劃的特性。

完全變成了走一步看一步,全憑著自己的好惡辦事。

“前輩,我早說過,你跟盤古大帝之間的恩怨,早就應該結束了,千萬不要肆意妄為。你身後有神秘機構和超級大國撐腰,這一點無人否認,但是,他們對你的支持力究竟有多大?你根本沒有具體數字。如今,你跟盤古大帝對決,二虎相爭,很可能兩敗俱傷,你們留下的巨大地盤,變為他人的蠶食之地。不管誰傷了誰,剩下的一個肯定損失嚴重,也會被別人殺掉,以後三大主神,就隻剩下最後一位了。”

這個道理顯而易見,蚩尤戰神不會不懂。

但是,一旦神秘機構對他進行支持,他就仿佛被綁在熊熊燃燒的戰車上,根本無法自主。

戰車停不下來,他也無法跳車逃命。

“成天,你到這裏自投羅網,真是可笑。”

小個子受了傷,仍然桀驁不馴。

成天現在明白,自己錯怪了蚩尤戰神,在這些戰鬥中,因為神秘機構的介入,蚩尤戰神變成傀儡,任何壞事全都算在他頭上。

他如果真的殺了盤古大帝,這份江湖仇恨,永遠由他來背鍋。

成天看著小個子,突然出刀,抵住小個子的喉結:“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開口說話,不然一刀下去你就完了!”

小個子冷笑:“你敢殺我,金紗女王他們全都完蛋!神秘機構一定傾巢出動,為我們報仇。”

他說的如此肯定,完全變成了一個,狂熱的軍國主義者。

這些人以為,他們是軍隊的一份子,任何時候死了,軍隊都會為他們報仇。

這當然是一種錯誤想象,一支部隊,為了追逐勝利,不惜一切,絕對不會為了某一個人,改變方向。

所以說,他們往往最後得到的隻是失望,覺得自己為軍隊貢獻了一切,反而被軍隊拋棄了,就是因為他們沒有認清自身的定位。

“我可以試一試,先殺了你,看看神秘機構那邊,會不會派人替你報仇?但我相信,最後失望的一定是你!不然,你就問問蚩尤戰神。”

在路上,成天對蚩尤戰神恨之入骨,但到了這裏,發現對方也有很多無奈,心中的殺機就少了很多。

“成天,你不該卷入這場戰爭,這是我們和盤古大帝之間的事。”

蚩尤戰神仍然心存幻想,希望成天能夠退出。

那樣,他們和盤古大帝之間勢均力敵,能夠一戰。

他很清楚,隻要成天站在盤古大帝那邊,事情就麻煩了。

“前輩,如果你們三大主神之間必須要有一戰,那麽我想請問,到底為了什麽?你要消滅盤古大帝,在迪拜我已經問過他,他希望跟你成為惺惺相惜的朋友,在江湖上互通聲息,砥礪進步。”

這正是盤古大帝的想法,不然,在沙漠中,他有很多機會,直接殺了蚩尤戰神,不留痕跡。

蚩尤戰神能夠活到今天,也算是一種奇怪的緣分。

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大英雄都是惺惺相惜的。

盤古大帝和蚩尤戰神,應該就是如此。

但神秘機構出手,攪亂了這種微妙的平衡。

讓蚩尤戰神徹底站在了盤古大帝的對立麵,對他和玉觀音展開沿途絞殺。

現在成天可以立即殺了小個子,讓這件事到此為止,隻是他還等待蚩尤戰神,暴露出本來麵目。

“前輩,現在你跟盤古大帝之間的恩怨,到底應該如何了解?如果你不借助於神秘機構,能不能戰勝對方?”

蚩尤戰神搖搖頭:“當然不行,過去那麽多年,我們十幾次交手不分勝負。盤古大帝的實力在我之上,我殺不了他,所以才會尋求神秘機構的幫助。”

那個小個子狂傲的叫囂:“我們神秘機構,任何地方都能擺平,別說是盤古大帝,就算是迪拜的大人物,要想毀滅他們,也是一夜之間的事。”

神秘機構的確有這種實力,但跟小個子說的無關。

畢竟那是超級大國的精銳部隊,絕對不可能聽憑某一個人指揮,而是綜合考量,才會有所行動。

成天感覺,小個子已經走火入魔,以為他就能代表神秘機構,實際太荒謬了。

“成天,你還是趕緊走吧,不要卷入我們和盤古大帝之間的戰鬥。你是個聰明人,好好保存生命,以後必成大才。”

這種情況下,蚩尤戰神還能明確的分辨是非,維護成天的利益,那就證明,他罪不該死。

“前輩,我還是希望,雙方化幹戈為玉帛——”

成天的話剛剛說了一半,頭頂的空調出風口突然滑落,十幾個槍口一起伸出來,對準了他。

他的反應很快,迅速轉身,到了小個子的背後,把對方當作擋箭牌。

此時此刻,戰局如何發展,完全取決於蚩尤戰神。

他說一句話,現場形勢立刻就能油鍋裏撒鹽,暴亂起來。

成天感歎,他希望蚩尤戰神在關鍵時刻,能夠深明大義,穩定大局。

而不是像小個子一樣,通篇滿口就是殺殺殺。

“成天,這種情況,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雙方勢均力敵,不分高下,成天也覺得,必須通過和談來解決問題。

“怎麽談,談什麽?”小個子叫起來

“我希望成天退出這場戰鬥,如果他不想退出,那就兵戎相見,血濺當場。成天,如何選擇,全看你的了。”

成天來到這裏的時候,就是想要帶著蚩尤戰神的人頭回去。

如今,他發現蚩尤戰神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他背後的人。

小個子很可能就是戰場監督者,一旦蚩尤戰神出現情緒波動,對方就會果斷的軍法處置。

“盤古大帝要建通天塔,這件事,對還是錯?”

成天反客為主,問蚩尤戰神這個問題。

“那當然是對,應該修建通天塔,讓它成為全球人民的精神信仰,地標建築。”

成天感歎:“那就對了,隻要你承認這一條,雙方就沒有矛盾。盤古大帝想要的隻是修建那座塔,他遇到玉觀音,是冥冥之中的好姻緣。我幫他找到,也就解決了這件事,翻過一頁。但為了杜絕神秘機構反複追殺,才會回馬一槍,你應該理解。”

蚩尤戰神點點頭:“英雄所見略同,如果我是他,或許也會這樣做。”

“前輩,現在我隻代表盤古大帝,要求和解。你和神秘機構永遠不找他和玉觀音的麻煩,怎麽樣?”

這就是成天的最低要求,隻要放過玉觀音,神秘機構不再重提此事,盤古大帝就安全了。

“我會打電話請示。”

蚩尤戰神唯唯諾諾,身為三大主神,他已經墮落到要聽神秘機構的指示,真的是太過分了!

“那好,你現在可以打電話了。”

成天代替蚩尤戰神做決定,蚩尤戰神走出去,到了隔壁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