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捧著咖啡杯,相對而坐,都為這一次的遺忘城之行而感到後怕。

“成天,這一次我真的感到了絕望,並且做好了為你殉情的準備。”

金紗女王不好意思的笑著,眼角又有了淚光。

成天深深的感動,過去,穆星辰也曾經為他流淚,可是,卻沒有金紗女王這般純情。

畢竟,穆星辰是商場中人,早已經封閉了自己的感情,外表冷若冰霜,內心無比孤傲,就算是偶爾真情流露,也隻是一發即收。

“金紗,不要哭了,我好好的在這裏,一定不會出事,你放心吧。”

他沒有走過去安慰對方,生怕突然情緒失控。

兩個人的感情必須設置合適的防火牆,不然任由情感奔放,最終不可收拾。

“成天,到了現在,難道你還不肯全麵的接納我?必須為穆星辰守身如玉?”

成天笑著搖頭:“金紗,我們隻能是好朋友,僅此而已,不可能更進一步。”

他如此果決的拒絕對方,對方也無能為力。

喝完咖啡,金紗女王的情緒才慢慢調整過來,指著桌子上那本《中國通史》:“成天,如今的迪拜,就好像你們中國的古代西域三十六國,它們也曾飽受流沙的襲擊,而且消息閉塞,就算是整個城池淪陷,外界也不知道情況。所以說,曆史上留下了很多不解之謎,無數大城市的湮滅也跟流沙有關。”

成天補充:“古代西域三十六國,還有古羅馬的龐貝,那也是遭到吞噬的城市之一,隻不過是火山灰,而不是流沙。人類在大自然麵前實在太渺小了,必須未雨綢繆,早做打算。”

幾乎同時,兩個人脫口而出:“必須告訴大人物,做好準備。”

他們立刻想到了流沙的可怕性,假如大規模的流沙襲擊迪拜,將會造成城市的消亡,釀成慘禍,成為世界上又一爆炸性新聞。

“成天,現在就打電話給大人物,我覺得遺忘城的事情,將會成為迪拜的另一個翻版。”

經過了短暫的考慮,成天打電話給大人物,向他提出了自己的忠告。

大人物哈哈大笑:“那怎麽可能?成天,你簡直是杞人憂天。”

成天的聲音非常嚴肅,根本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先生,你必須通知有關部門,在迪拜的外圍,設置可以抵擋流沙的東西,最起碼,讓所有的國民注意不要出行,而且有條件的話,全都遷居到另外的城市。我感覺,流沙正在逼近,人民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脅。”

大人物大笑不止:“成天,你簡直是可笑,怎麽可能出現這種局麵?迪拜屹立沙漠中心數百年,從來沒有畏懼過流沙的力量。如果我這樣下通知,將會成為世界的笑談,後果怎樣收拾?你有沒有想過?還是好好休息吧,不要胡思亂想,我知道你親眼目睹了流沙噴發,一定會留下後遺症,方便的話去看看心理醫生,他會告訴你如何疏導緊張的情緒,哈哈哈哈……”

大人物始終不肯相信成天說的話,認為流沙襲擊迪拜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成天放下電話,表情嚴肅:“金紗,我們必須要做些事,不然的話迪拜就危險了。寧願有備無用,也不能到了時候毫無準備。”

“成天,我們還有最後一招,那就是直接去找總統。”

金紗女王的話提醒了成天,這種危急關頭,隻有越過大人物,才能夠挽救迪拜。

不過,很多人被大人物拒絕,就會失去信心,認為自己真的杞人憂天。

成天立刻出門,趕往總統的行宮。

在路上,成天撥打了一個秘密電話,那是總統的侍衛長官留下的。

過去,成天以為根本不可能用到,現在他很慶幸當時自己及時的記住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對方一聽說成天要向總統報告這樣一件事,立刻阻止:“那不可能,簡直是聳人聽聞,流沙再厲害,也不可能消滅城市。我們城市的地下,設置了牢固的基礎,就算是流沙來臨,又怎麽可能一夜之間吞噬這麽大的城市?簡直是笑話!”

成天原諒對方出言不遜,隻是堅持自己的觀點,還是要求麵見總統,陳述自己的意見。

侍衛長官拒絕了兩次,但是成天始終堅持,對方拗不過他,隻好答應:“我去見總統,先向他通報,如果他願意見你,你就可以進來。否則,就算你到了行宮門口,還得回去。”

成天鬆了口氣,他相信總統深謀遠慮,胸懷天下,一定會讓自己有一個開口的機會。

果然,幾分鍾後侍衛長官打電話回來:“成天,總統願意見你,就在行宮的一號客廳,不過隻有十分鍾,你最好把材料組織一下,十分鍾內解決問題。”

說完了,這些對方又善意的補充:“到現在為止我還可以給你機會,假如你覺得沒有必要匯報,就直接向後轉,回自己的別墅,千萬別給自己惹麻煩。”

成天始終堅持,並且毫無懼色:“我說的是真事,必須麵見總統匯報,不然迪拜就完了。”

那位侍衛長官又氣又笑:“成天,你是不是瘋了?流沙怎麽可能吞並迪拜?你對任何人說,那都是一個笑話。”

成天不想跟對方辯解,既然能麵見總統,那又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到了行宮門口,侍衛長官正在那裏等他,接著帶他進去,跟總統會麵。

“成天,因為你的報告,總統已經下令,叫了兩位地質專家過來,其中一位是治理流沙的權威人物。你說話最好小心點,不然對方發怒起來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成天微笑著點頭,他知道不管任何專家,都不可能見過昨晚流沙的噴發,而他自己身在其中,才知道流沙的恐怖性。

在一號會客廳裏,成天見到了正襟危坐的總統。

對方剛剛換了正式的西裝,正在準備一份發言稿,肯定是很快就要參加會議。

“成天,你隻有十分鍾時間說服我,不然這件事就此放下,再也不提。”總統開門見山。

說是隻有十分鍾,實際上如果成天說的話題,總統不感興趣,隻有五分鍾就會結束。

成天從容淡定,知道自己這個話題隻要開口,總統就會放下其他所有的事情,全麵應付。

“總統先生,我昨天晚上親眼目睹了,遺忘城那邊異常流沙噴發,氣勢驚人,最高的地方噴射出去,足有五層樓高。如果這樣的流沙襲擊迪拜,將會怎樣?想想都很清楚,這麽多年流沙從來沒有進入城市,並不代表永遠能夠高枕無憂,當下流沙頻發,如果你能夠讓地質專家過來,我們共同研討,就知道迪拜現在的形勢有多危險,沙漠裏其他城市也是如此。”

總統笑了:“成天,你是不是故意用聳人聽聞的消息,在我麵前嘩眾取寵,以達到個人目標?我已經請教了地質學專家,迪拜永遠不可能受到流沙的襲擊。並且流沙的力量終歸有限,不然它為什麽叫流沙,而不是叫風暴或者是沙塵暴?就算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沙塵暴,也沒有讓迪拜屈服,你說這些話,我毫不感興趣。”

成天再次闡明自己的觀點:過去的龐貝,以及中國的古代西域三十六國,誰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城市處於危險之下,但到了最後殊途同歸,城市毀滅了,火山灰和流沙,充當了凶手的角色。

“先生,如果你能夠意識到這一點,就必須為了迪拜未雨綢繆,讓迪拜的人民處於安全的保護之下。”

總統沒有再開口,而是按下電鈴。

秘書進來,總統低聲吩咐:“讓那兩位專家跟成天談一談,我覺得成天走火入魔,不要浪費我時間了。”

秘書掃了成天一眼,再次匯報:“總統先生,兩位專家也說了,成天的話毫無道理,他們不想跟一個瘋子討論問題。這樣的話,不如先請成天先生回去,以後再過來,等他自己的思路完整,或許就會認識到剛剛的說法有多麽荒謬了。”

總統點了點頭:“你安排吧,我現在先去開另一個國際環境保護的重要會議。”

總統起身大步走出去,再也沒有回頭看成天一眼。

成天並不氣餒,畢竟他知道,自己堅持的觀點肯定正確。

那位秘書走過來,站在成天麵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成天,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兩位地質學家日理萬機,根本不可能坐下來和你討論。他們的觀點,就是迪拜無比安全,流沙雖然猛烈,卻不可能進入城市,那隻是發生在沙漠滲出的一些地質自然現象,不值得大驚小怪。你一定是前一陣看流沙的新聞太多了,才會產生這種心理恐慌,他們也建議你先去看心理醫生,盡快疏導情緒,讓自己安靜下來,好好睡一覺也就沒事了。”

成天笑著搖頭:“剛剛總統已經吩咐了,讓你帶我去見兩位地質專家,難道你一轉眼就忘了嗎?”

秘書有些尷尬:“兩位專家真的很忙,他們隻給你五分鍾。”

成天點了點頭:“那好吧,現在我就見他們,希望他們能夠聽我說完這個故事。”

秘書輕輕地哼了一聲,雖然沒有開口,那副神態卻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地質專家都是總統的顧問,對於成天這種門外漢自然不屑一顧,別說是五分鍾,就算是一分鍾都是多餘。

秘書領著成天去了八號會議室,兩位白發蒼蒼的專家,正在研究諾貝爾獎的歸屬問題。

他們兩個無數次出現在電視媒體上,向民眾傳授大自然的知識。

博覽群書,德高望重,所以才能成為總統的智囊。

成天剛剛坐下,其中一位專家就說:“成天,我們知道你要講什麽,流沙不可能對迪拜造成任何危害,我們隻需要提醒市民,不要到沙漠裏去,甚至不要離開公路,進入荒郊野外,那就足夠了,根本不需要額外的保護措施。迪拜這麽多年一直平安無事,怎麽可能出現流沙吞噬城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