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成天淡定的態度,大人物已經冷靜下來,畢竟他在這個城市很多年,對這個城市有濃厚的感情。
“你們出去吧。”他揮了揮手,看著戴萬豪和大巫師。
戴萬豪冷笑,轉身向外走。
其實他這種態度已經惹惱了大人物,流沙當前,必須大力團結所有人,才能夠度過災難,他有這種胸懷,才會容納戴萬豪的不屑態度。
“成天,真沒想到我的手下竟然不堪大用,到了關鍵時刻還得依靠你這個外人。”大人物有些無奈。
成天笑著搖頭:“先生,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這個世界上的事本來就是如此。有些人擅長順風作戰,有些人擅長逆風行動,作為一個偉大人物,就要知人善任,把合適的人才放在合適的地方。”
兩個人相對一笑,此時此刻有成天在大人物身邊,已經足夠,他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助。
各個地方的流沙信息次第傳來,原來,防波堤的確防住了外麵流沙的侵襲,但是迪拜城內,還是出現了十幾個地方出現了流沙。
如果沒有成天預先作出判斷,鑄造了那道防波堤,現在內外加攻,恐怕迪拜就危險了。
所有的匯報全都集合在大屏幕上,大人物皺著眉頭,抱著胳膊,一動不動的站在大屏幕前,逐條閱讀那些信息。
成天穩穩的坐在轉椅上,手裏握著一隻鉛筆,在麵前攤開了迪拜的詳細軍事地圖。
他必須知道迪拜的地下有什麽?才能規劃出以後的撤退路線。
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流沙進一步噴湧,他將帶領市民進入地下防空設施,在那裏已經儲備了足夠的清水和糧食,能夠容納所有的迪拜人不受戰爭侵害。
“成天,我覺得形勢越來越不好,我們這個指揮部已經處在流沙的圍攻之下。”
成天依然淡定:“先生,流沙並沒有指向性,它想吞噬的是整個城市,把大地變成渾然一體的大沙漠,所以說它隻攻擊那些有弱點的地方。我們設置了九宮格,流沙到了壕溝,攻擊自然停止,除非是我們這一塊也出現了流沙。”
他對自己的應對之策胸有成竹,不管大人物提出什麽問題他都能回答。
衛星地圖傳過來,他們發現,迪拜四周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那些本來整整齊齊、有條有理的沙丘,已經夷為平地。
這種鬼絕變化,讓大人物驚歎:“真沒想到除了沙塵暴,沙漠底下還蘊藏著這麽龐大的力量!過去,迪拜人民真的太大意了。”
成天剛剛到沙漠的時候就明白,這些黃沙平時看似鬆散,毫無殺傷力,就像是波平浪靜的大海一樣,一旦大風暴來臨,大海將成為吞噬一切的怪獸,沙漠也是一樣。
位於沙漠邊緣的城市,每一個都麵臨這種可怕的危機,隻是市民自以為高枕無憂,完全看不到危險。
作為政府的高官,大人物應該有這種危機意識。
猛然間,指揮室裏四五個電話一起響起,成天接了其中一個,對方報告,就在九宮格的正中央也出現了流沙,流沙井的直徑大約兩米,所到之處吞噬一切。
按照估算,流沙馬上就要衝擊到指揮部附近,請這邊做好準備。
成天淡淡的吩咐:“不要擔心,這邊的大廈底下是水泥混凝土灌注樁,一直打到了地表岩石層,根本無需擔心,流沙再厲害也不可能撼動這種基礎。”
對方驚魂稍定,氣喘籲籲:“沒錯沒錯,所有的鑽孔灌注樁直接到達地表岩石層,流沙再厲害,又不可能像怪獸那樣把這些樁基礎全都咬斷,哈哈哈哈。”
成天永遠都知道,在混亂的局麵當中,大家需要的並非援軍,而是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問題迎接挑戰。
如果大家的心情安定不了,全都毛毛躁躁,驚慌萬狀,那樣的話整支部隊都失去了戰鬥力,一定會死於大規模的流沙侵襲當中。
當下,他就是所有人的頂梁柱、主心骨。
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未來的局勢究竟如何發展?
他相信,迪拜一定能夠躲過流沙這一劫難,重新屹立在沙漠當中。
“我們在這裏一定是安全的,哈哈哈哈……”打電話報警的人仍然在狂笑。
隻不過成天從聽筒的噪聲當中,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妙,馬上提醒:“趕緊撤退,我聽到有流沙的嘶吼聲,你們一定要小心——”
通話就在這裏結束了,成天心裏遺憾,知道打電話的人已經消失在流沙當中。
這是沒辦法的事,每一個人的命運似乎早就注定,生生死死都在大自然的一念之間。
“成天,怎麽樣?”
大人物已經沒有膽量接電話,隻是望著成天。
成天淡定的搖頭:“沒事,城市中心出現了幾處流沙井,大家忙著搶救,毫無問題。”
大人物咬牙切齒的說:“別安慰我了,剛才我已經聽明白,對方被流沙吞噬了。這種現象也許會出現在這座大廈裏,我們也無法幸免。”
成天反問:“先生,你為什麽這樣說?難道麵對流沙一點信心都沒有?這座大廈固若金湯,而且有足夠的高度,流沙再凶猛也不可能跑到樓上來,你說呢?”
這就是最基本的道理,如果一座大廈足夠堅固,那就不可能受到流沙侵襲,在狂風中傲然屹立,絕不會倒下。
如果連這點信心都沒有,整個迪拜就全完了。
成天接了另外一部電話,報警的人是在九宮格的最邊緣報告:“這邊已經完全被流沙吞噬,大量的沙子翻滾著,覆蓋了防波堤,然後向城市裏麵湧過來,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撤退?”
成天淡定的吩咐:“大家不用撤退,守在屋子裏,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就是他的最準確判斷,流沙勢力再大,也不可能摧毀一切。
更何況,沒有地震的輔助,流沙再猛,對於人類那些堅固的建築物也毫無辦法,隻要熬過這一陣擋住流沙的攻擊,就能夠安然無恙。
流沙雖然狂暴,但卻有時間限製,不可能無休止的凶猛進攻。
成天一共接了十個電話,對每個人說的都是同樣一句話:“堅守陣地,流沙很快就過去,再堅持一個小時我們就勝利了。”
他當然不知道流沙還要瘋狂多久,可是用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安慰這些人,比什麽都重要。
他坐在十幾部電話中間,每一個打電話的人受到他的鼓舞,都大聲回答:“我們一定守在這裏,絕不後退!有消息第一時間報告。”
這就是成天想要的,他不希望這些人連續後退,全都擁擠到九宮格的最後,那麽他就失去了外圍的眼睛,不知道流沙到底沸騰到什麽程度?
他不能跟任何人說迪拜的未來,隻是自己清楚,當流沙的進攻猛烈到一定程度,那就必須帶著這些人轉入地下。
這是毫無辦法的事,畢竟所有人的力量有限,迪拜整個城市能夠上陣,抵擋流沙的不足三分之一,其他都是老人、婦女和兒童。
他沒有像大人物那樣緊盯著大屏幕,而是端著水,杯悠閑地看著窗外。
窗外的天空變得灰蒙蒙的,連太陽都不見了。
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傳送著世界各地對於迪拜流沙的報道。
這一次大沙漠裏,至少有六個城市遭到流沙襲擊,還有兩個城市發生了嚴重的沙塵暴。
世界各地的記者都采用了“慘絕人寰”、“世界末日”等等詞語,來形容這次大自然的災害。
可是他們隻是隔岸觀火,沒有人能給迪拜施加援手。
就算是聯合國的救援車隊,也需要三天之後才能到達,三天之內隻能靠迪拜人民自己苦苦支撐,硬扛過去。
外麵突然有人敲門,大人物吃了一驚,竟然忘記了應答。
成天走過去輕輕的開門,外麵站著一個女人。
最醒目的,是那個女人灰色長袍胸口,別著的一枚鳳凰胸花。
成天的第一反應,那就是鳳凰尊者,江湖上兩大至尊的其中之一。
那個女人非常漂亮,大約有三十歲的年紀,長發飄飄垂到腰間,五官精致、棱角分明。
當她和成天對視,眼睛裏麵蘊含著一股讓人振奮的力量,就仿佛一隻鳳凰正在涅槃重生。
任何人都知道,由死到生的過程,雖然艱難,但卻充滿了人類有史以來的最大希望。
“我來看看,你到底怎樣指揮?”
那個女人開口,聲音溫柔無比動聽,但是卻又蘊含著淡淡的威嚴之氣。
成天把對方請進來,親手為對方拉開椅子,又倒了杯水,放在對方麵前。
大人物回頭看了看,對那個女人並不在意。
“我猜想,一定是你救了永生大師。”
那女人笑著點頭:“你猜的很對,我的確不想讓任何人死於流沙當中,畢竟迪拜也是我的故鄉,隻有同仇敵愾,才能抗拒大沙漠的侵襲。這一次是一場沙漠的浩劫,但我相信有了你的指揮,一定會平安無事。成天,那麽多人說起你,對你交口稱讚,有人起初不信,但到了最後,還是被你折服。你的確是這個年代難得一見的年輕人,讓老一輩人汗顏。”
那個女人說話的口吻有一點老氣橫秋,跟她的年輕麵貌並不相稱。
當然,成天如果推算鳳凰至尊的年齡,至少應該在四十五歲以上,可是對方的外表實在太年輕太漂亮了,以至於讓他忘記了年齡。
“如果閣下就是鳳凰至尊,這一次迪拜就有救了。”成天的話仍然是在試探。
那女人點點頭:“我知道流沙的秘密,任何時候流沙都遵循這樣的規律,那就是狂熱噴湧半小時之後,一定會褪去。畢竟沙漠地下沒有那麽大的能量,能夠驅使著流沙,連續肆虐超過幾小時。你放心,人類再堅持一段時間,流沙就要敗退了。”
她坐在那裏,仿佛整個城市的指揮者,其他人見了她必須折節跪拜。
這就是兩大至尊的力量,鳳凰涅槃重生,那是人類自然界的奇跡。
這一次,跟隨鳳凰尊者,成天就有把握破除萬難,走向光明。
“在沙漠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年輕人,自從長生不死藥問世,我就知道沙漠的春天就要來了。”鳳凰尊者望著成天,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