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亦辰再次從醫院出來,和那女人見麵,向她匯報最新的工作情況。
光線昏暗的房間內氣氛異常怪異,亦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那死寂一般的表情中透露著一股淡然。
“收手?”
女人那完美的側臉上隱約帶著嘲諷的笑意,破有些對亦辰刮目相看的意思。
亦辰垂眸,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他已經仔細想過了,再美好的謊言,也會有被拆穿的那一天,他不想要真的等到了那一天的時候,再去編製另一個謊言來遮蓋自己的以前。
“如果你要繼續下去,我不阻攔,我退出。”
‘這場危險的遊戲,從來都不是他能夠玩的起的。’
趁著現在,自己還沒有失去蘇錦以前,他想要放手一搏。
靠著自己的實力將蘇錦給搶回來,而不是靠著這些手段,將她捆綁在在自己的身邊,然後讓她一點點發現真相。
他的心裏居然也會害怕,趁著現在。還能夠收手的時候……
女人覺得十分的可笑,譏笑的眼神盯著亦辰,好似他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一般。
“這就是你考慮了那麽久給我的答案?”
‘男人永遠都靠不住,隻能夠靠著自己,將想要的東西一點點拿回來,我還沒說結束,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是。”
亦辰也不推脫,爽快的回答了她的話。
“這就是我認真考慮的結果,我不想要讓自己一輩子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然後等到別人來戳破這個美夢後,連基本做人的自尊都不再有。”
這些年,做的已經夠多了,但是自己跟蘇錦的距離,為什麽好像越來越遠了,亦辰已經漸漸地有些疲憊了。
拖著一個這樣疲憊的身軀,亦辰無力去做任何的事情。
女人發出刺耳的笑聲,塗得猩紅的唇瓣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眼角微微上挑,交疊在一起的雙腿輕顫幾下。
伸手撩了撩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發,一陣悅耳的聲音傳來。
“你以為,你這樣退出了,這樣一無所有的你,會讓那個女人心甘情願的跟著你?”
這簡直是自己聽過的最好聽的笑話,突然跟自己說要退出。
她心裏不相信原因僅僅隻是那麽的簡單,一個女人,還是那樣的喪家之女,何德何能讓一個男人圍著她團團轉?
“你自己好好想想,一無所有的你,拿著什麽給那個女人好的生活,拿什麽滿足她的要求,她憑什麽跟著你?”
女人抓住了亦辰的大男人心理,不攻不破。
言語十分的苛刻,卻又顯得十分的現實。
亦辰猶豫了,那堅定的眼神開始動搖了起來,那顆心搖擺不定,又一次陷入了抉擇當中。
‘一無所有的自己,拿著什麽帶著蘇錦遠走高飛,又憑什麽讓她跟著自己去過苦日子……’
這所有的問題一股腦的襲來,壓得亦辰有些透不過氣來。
女人再次發出了笑聲,那得意的笑聲在這寂靜昏暗的房間內顯得那麽的刺耳,讓亦辰忍不住微微蹙眉。
“你永遠都是那麽的無能軟弱!”
女人突然收起了笑容,冷冷的嗬斥出聲,眉間帶著厲色,那雙明亮的雙眸好似兩把刀子,狠狠的插在了伊辰的胸口。
亦辰皺眉,神情中透露著一股掙紮的痛苦。
心裏麵想要脫離這個女人,她的野心太過於大,手段也是層出不窮,如果在這樣下去,自己會栽在這個女人的手裏。
不,現在自己就已經栽進了這個女人的手裏。
就好似陷在了泥潭之中,怎麽都沒辦法拔出來,越是掙紮,就越是絕望。
女人站起身,月光透過未拉上的窗簾從落地窗射進來照在女人的身上,穿著長裙的女人身量在亦辰眼前暴露無遺。
亦辰冷冷一笑,看著女人移到他的身邊,耳邊響起了高跟鞋跺地的聲音。
“憑借你的能力,想要什麽得不到,何必抓著我不放。”
這個女人,就好似安放在自己身邊的一顆炸藥,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將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辰。”
女人從亦辰的身後繞過來,雙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肩上,那紅唇在黑夜中十分的紮眼,聲音中透露著一股無形的魅惑。
“不要在想脫離開我的掌控,那個女人,會為你的愚蠢行為付出代價。”
女人從他的身後俯身到他的耳邊,對著他的耳朵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嘴角勾著一抹完美的弧度。
“你敢!”
亦辰反應激烈,突然起身推開她,女人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跤。
他的憤怒非但沒有激怒女人,反而是讓她更加的得意,手扶著一旁的古董架,嘴裏神經質的嘻笑出聲。
“辰,想要逃離我的掌控,就隻有死人,除非你死。”
女人的聲音好似來自地獄的冥火,將亦辰心中的希望慢慢的燒了個幹淨。
看著他在絕望中掙紮,女人越發的得意起來。
她喜歡看著別人在痛苦裏麵掙紮,而且,這痛苦是自己給他們帶去的,事情永遠都逃不過自己的掌控。
如果誰想要脫離開自己的掌控,她會在這之間,將他們心中的希望一點點拔除!
亦辰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頭暈暈乎乎的,看著女人的身影越發的迷糊了起來,憤怒充斥著他整顆心。
慕擎驅車到白氏集團,這一次皮特很識相,並沒有多為難他,直接領著他去了白寧遠的辦公室。
白寧遠見慕擎進來,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將手邊堆積起來的文件推到了一邊。
皮特手中端著兩杯咖啡金門,前腳剛踏進來,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被兩人之間的這種氣氛給驚了一跳。
放下咖啡後逃一般的直接走了出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慶幸自己還完好無損的出來了。
白寧遠拿起桌上的咖啡,放在唇邊抿了一口,皺了皺眉,似乎是在討厭這咖啡的苦味。
“公事還是私事。”
不等慕擎先說明來意,拜您預案就開口冷冷的說道。
話裏麵意思很明顯,如果是私事,那麽就免談,如果是公事,那就快點說完,桌上還有一堆文件等著自己去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