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他們剛走,亦辰拔掉右手上插著的那一根小針,嘴角帶著一抹苦笑。

手臂上那酸麻的感覺還沒有消散,拿著手術刀的那隻手還有些酸麻的感覺,亦辰的看著手中握著的手術刀,眼中帶著無限的眷戀。

“小錦,代替我,保留那一份幸福。”

眼中淚水悄然滑落,手術刀劃破脖子的疼痛讓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亦辰似乎看見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衝著自己跑過來,是小錦嗎?

“小錦……”

“亦辰!亦辰!怎麽會變成這樣……”

桃小妖從樹後麵跑出來,亦辰眸子應緊緊地閉上了,脖子上的鮮血還在不斷的流出,染紅了他身上的白色西裝。

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桃小妖跪在地上扶起他的身子,讓他停靠在自己的懷裏,感受著他漸漸消失的體溫。

眼中的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在他的手上,卻無法挽救他終將逝去的生命,唯有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的心變得麻木不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的生命漸漸消失在自己的懷中,卻沒有任何的挽救辦法。

這樣的絕望,無力……

“啊……”

終究是抵不住內心的傷痛,桃小妖大喊著哭出了聲靜悄悄的四周吹著一陣一陣的涼風,樹葉‘嘩啦啦’的響著。

桃小妖已經忘去了心中的恐懼,死死地抱住亦辰,從自己的白色連衣裙上麵扯下來一塊布,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辰。”

桃小妖梗咽這出聲,喉嚨裏好似堵了什麽東西一般。

“別害怕,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別怕啊。”

幫他包紮好脖子上的傷口,權當他隻是睡著了一般,“不要害怕,我一直在你的身邊的。”

桃小妖行為詭異,話語中帶著一股孩子般的稚氣。

“嘿嘿嘿……”

突然又皺著眉頭笑出聲,臉上還掛著淚水,剛笑完,又癟嘴失聲痛哭,這無力的哭喊聲卻始終沒辦法將亦辰從死亡的陰影裏拉出來。

“蘇錦!”

桃小妖左手用力的捏著亦辰的肩膀,眼睛看著三人消失的地方,一心隻想要幫亦辰報仇。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不會幸福的!”

那顆充斥著仇恨的心恨不得將蘇錦給撕碎,沾滿鮮血的手狠狠的擦掉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笑出了聲。

“亦辰,你不要害怕啊,我一直在你身邊的,別害怕啊。”

在不知不覺間,桃小妖的白色裙子已經被鮮血染紅,夜空下,兩人看似戀人,可是她心裏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不愛她。

“亦辰!”

蘇錦茫猛然從**坐起身,驚出了一身冷汗,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道在**坐了多久,才被門外的敲門聲給驚醒。

蘇錦將前額被汗水貼合在臉上的頭發往後撫了撫,狠狠的呼了一口氣。

“誰阿?”

這是哪兒?

目光在房間的四周環繞,這不是白家嗎?

昨天自己不是跟亦辰在一起嗎?然後……

然後……

蘇錦的記憶回到昨天,發生的那一幕幕,是那麽的不真實,亦辰居然想要自己的性命,他想要殺了自己……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門外的傭人打開門走到蘇錦的身前,小聲的叫了她幾聲,卻不見她應答。

“蘇小姐?”

傭人抬高了聲音。

“恩?”

蘇錦身體顫了一下,迷茫的眸光轉移到女傭的身上,臉上一片茫然。

“什……什麽?”

現在她的心裏麵有太多的疑問,亦辰現在是否安全了?

“白先生走的時候交代過,這個時候讓您下樓吃早餐,還說讓您記住教訓,好好的照顧安吉拉,哪兒都不許去……”

女傭說話很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蘇錦,艾麗管家昨天被狠狠的訓斥了一遍,這裏麵誰都知道。

在眾人看來,就是因為沒有照顧好蘇錦才讓她被責罰了。

“恩,好,你先出去吧,我一會兒就下去。”

說完揭開被子雙腳踩在拖鞋裏,起身往洗手間走去,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心裏麵有太多的疑問在困惑著自己。

隱約感覺那個叫景深的少年知道些什麽,或許應該去問問。

比起蘇錦,景深不知道可憐到哪兒去了。

昨天晚上回來以後,白寧遠命令自己將亦辰徹查一遍,到現在,他一宿沒有閉眼了。

看著整理出來的那些資料,將無用的刪去,打印了兩張出來。

“還真是奇了怪了!”

將兩張打印好的資料拿在手裏,順手拿過鑰匙出門。

前段時間,自己怎麽追查,都查不出來這個亦辰的資料,從昨天回來開始,這資料就源源不斷地從電腦裏麵顯露出來。

他不懷疑手中資料的真假,因為那不是他應該管的事情。

不過……

亦辰原本是孤兒,靠著自己的能力讀大學,被保送出國留學,在國外進修醫科,也是佼佼者。

這上麵的資料雖然是多,但是卻不是白寧遠想要看見的。

“他人呢。”

白寧遠坐在辦公椅上反複的翻看著手上的兩張資料,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這上麵的資料太過於的完美,所以讓他更加的懷疑。

有人從中作梗!

“死了!”

景深坐在白寧遠的對麵,臉上神情悠閑,拿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點點頭,“味道不錯。”

白寧遠準備放下資料的手一僵,“誰動的手。”

‘那個蠢女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傷心的吧?’

他現在想不通的地方更加的多,亦辰昨天那副樣子,極為反常,更像是誰在身後給了他壓力才讓他變成這副模樣。

“就是昨天啊,我們剛上車的那會兒,我以為你看見了?”

景深皺眉,扯了扯嘴角,很無奈的聳了聳肩,拉了拉身上的紫色風衣,轉了轉腦袋。

“昨天他的車上有人,我以為你看見了,就沒去將那人揪下來。”

景深說的風輕雲淡,將自己的疑慮深深的埋在心裏,有些事情,等到自己查清楚了,再說出來,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