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寧遠將蘇錦帶回了白家,吩咐艾麗她們給她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將她安置在主臥中。

蘇錦的體溫急劇上升,燒到了39度,請來的家庭醫生幫她清理了腿上的傷口,顯得有些束手無策的樣子。

在他拿出輸液管紮下第三針的時候,蘇錦的手背上鮮血順著針孔直冒。

男醫生將蘇錦手上的帶子解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一身濕淋淋的白寧遠,戰戰兢兢的說道。

“白先生,這位小姐現在發高燒,但是……找不到手上的血管,這針實在是紮不進去……”

男醫生拿著棉簽的手還按在蘇錦的手背上。

不管自己從什麽位置上開始紮,都不見回血……

這裏不是醫院,沒有那麽好的醫療設備幫她檢查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男醫生看著蘇錦燒的通紅的臉頰,無奈的皺起了眉頭。

“庸醫!”

白寧遠上前抓住男醫生的衣領,另一隻高舉握拳的手隨時都有可能落在他的臉上。

“白……白先生,您先別激動……”

男醫生的鼻頭上都急出汗來了。

蘇錦的血管本來就細,現在手白的跟一張紙一樣,不管怎麽拍打她的手背,就是看不見血管,要麽就是若隱若現的,根本就紮不進去。

“哼!”

白寧遠鬆開男醫生的衣領,不屑的拍了拍手。

“她出了什麽問題,我就剁了你一雙手!”

‘轟隆!’

窗外響起沉悶的雷聲,男醫生的腦袋裏麵像是要炸開了一樣,外麵的大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

男醫生連連點頭說是。

心裏麵不斷的後悔,自己不該為了多拿一點錢來白家接了這樁差事。

戰戰兢兢的伸手擦掉了鼻尖上的汗水,從急救箱裏麵拿出了針管和藥物,擺放在白寧遠的麵前。

“白先生,這位小姐的血管不好找,在紮下去也是她受罪,要不先打一針,在吃點藥,明天看看情況?”

條件有限,這可能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隨意的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藥瓶,都是一些退燒消炎的常用藥,白寧遠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動作快一點。

白寧遠從將蘇錦帶回來開始,就守在她的身邊,身上原本濕淋淋的衣服都快要被體溫給烘幹了。

男醫生給蘇錦打了針留下了一些感冒藥之後就離開了別墅。

白寧遠的威脅聲仍舊在耳邊,男醫生算是鬆了一口氣了,總算是將這最艱巨的任務給完成了……

慶幸的看著自己尚存的雙手,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

“你這什麽情況啊?”

江素素手中拿著一碗薑湯開門進屋,白寧遠跟竹竿似得杵在原地,身上還是那身淋濕的衣服。

難道他這麽大半天就這樣幹站在這裏了?

江素素把薑湯塞到白寧遠的手裏,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不會告訴我,你這麽大半天,就這麽杵在這裏看著沒去換衣服吧?”

她的語氣中頗有些明知故問,看了一眼**躺著的蘇錦,上前兩步俯身摸了摸她的額頭,秀眉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怎麽一點沒退燒呢……”

好像比剛才還要燙手一些了……

蘇錦的小臉就好似被煮熟的蝦一般,額頭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細汗,江素素拿著旁邊放著的濕毛巾給她擦了擦額頭,扭頭吩咐白寧遠。

“阿遠,你別愣著了,把薑湯喝了,去洗個澡換一身幹淨的衣服,你說你現在杵在哪裏她又看不見,等她行了你在站在她麵前。”

江素素說話一向沒有什麽忌諱,性子直爽,不會跟那些女人一樣耍心眼,這也就是為什麽她能被白寧遠納入朋友名單的原因之一。

白寧遠低頭看了看碗裏的雞湯,眸光不自覺的轉移到她那張緋紅的小臉上,心中還是不怎麽放心。

見他遲遲未動,江素素當然知道他放心不下蘇錦,但是還是不得不催促道。

“你別站在這裏了啊,萬一蘇錦醒了,你在生病了,你猜她會不會像你現在這樣杵在你麵前?”

這句話幾乎是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更加沒有任何的猶豫酒杯說出了口。

突然她自己也很想要知道,萬一哪一天,阿遠病倒了,蘇錦是什麽樣的態度?會不會像現在的阿遠一樣?

江素素很期待白寧遠來回答自己的這個問題,卻隻收到了對方的一個白眼。

“無聊。”

白寧遠端起薑湯喝了一口,口感並不是很好,進碗擱置在一邊,轉身出了門。

“噗嗤……”

他才剛走,江素素就憋不住了。

笑意盈盈的看著那扇門的方向。

都說墜入愛河中的女人是傻子,江素素卻覺得白寧遠的智商好像也並沒有那麽高了。

這好端端的主臥,騰出來讓蘇錦好好休息,自己跑到客房去洗澡,江素素都懷疑等會兒他會不會跑過來拿換洗的衣服。

晚上,蘇錦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江素素著急她高燒不退,白寧遠卻不知道這個時候躲哪兒去了。

試了試蘇錦額頭上的溫度,好似被開水燙著了一般,江素素猛的將手縮了回來。

“怎麽還是這麽燙……”

‘不行,得趕緊通知阿遠。’

江素素想也沒想,起身拉開了臥室的門,輕輕關上後跑到欄杆旁邊詢問下麵的女傭。

“阿遠在哪兒?”

客廳裏麵就隻有一個在布置晚餐的女傭,傭人見江素素問話,揚手指了指她旁邊,輕聲說道:“先生在書房。”

先生特意吩咐過,動靜都小一點,不能吵了蘇小姐休息。

江素素點點頭,轉身推開了書房的門。

白寧遠手中端著一個高腳杯,輕晃酒杯中的猩紅**,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雨點漸漸轉小,見江素素進來,側身靠在書架上。

“有事嗎?”

白寧遠聲音是相當的淡定,好像早已經將蘇錦拋之腦後了,可是那對緊鎖的眉毛,卻怎麽也舒展不開。

“呼……”

江素素沒好氣的呼了一口氣。

“蘇錦,高燒不退,現在額頭好像更燙了,你趕緊想想辦法啊,在這麽下去,別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