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明。
換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蘇錦昨晚並沒有睡好,一早就醒了。
安吉拉縮成小小的一團,睡在她懷裏,睫毛又長又翹,鼻子小小的,嘴巴紅紅的,果然跟天使一樣可愛。
能生出這麽漂亮的女兒,媽媽也一定很漂亮吧,隻是可惜了……
蘇錦歎了口氣,給安吉拉蓋好被子,起身下床。
現在才早上六點,離約定的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左右沒有什麽事情,蘇錦就進了廚房,把熱情的劉姨請出廚房,自己親手動手,給安吉拉做了一頓好吃的。
鍋裏的粥剛好,蘇錦正往外盛著滾燙的粥,忽然外麵一聲怒喝。
“蘇錦!”
蘇錦手一抖,滾燙的粥灑在手背上,頓時紅了一片。
但蘇錦卻隻來得也粥液擦掉就匆匆走出廚房,睡了一夜的安吉拉正在外麵聲音洪亮的哭。
“媽媽!”安吉拉哭得眼睛紅紅的,看見蘇錦就伸出手,要抱抱。
蘇錦忙伸手從男人手裏接。
“如果下次,你還敢這樣讓我的女兒哭著找你,我就扣你工資!”男人惡狠狠地,一點也不客氣。
蘇錦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抱穩安吉拉,拍著她的背平複她的哭聲。
“劉姨,幫我把廚房裏的粥和湯端出來一下,謝謝。”
抱著安吉拉坐在餐桌上,輕拍著她的胸口,給她順氣。
可憐的小家夥,哭得一隔一隔的。
劉姨把粥和湯一並放好,蘇錦將粥攪拌涼了,就開始喂安吉拉,平時吃飯非要人哄上半小時才肯吃一口的安吉拉,現在竟然一點也不哭鬧,蘇錦喂她就吃。
白寧遠詫異在旁邊看著,實在是想不通,到底為什麽安吉拉會這麽依賴一個陌生女人。
蘇錦背後就是一麵落地窗,窗外,初升的朝陽緩緩升起,柔和的光芒灑落,照在這蘇錦和她懷裏的孩子身上,畫麵靜好溫馨。
好像兩個人真是母女。
可隻要一想起這個女人姓蘇,是蘇國棟的女兒,白寧遠就覺得心裏像是哽了一根刺,看著就厭煩!
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
吃飽後的安吉拉,又開始犯困起來。
蘇錦仔細檢查了她的體溫,高燒已經徹底退了,就是有些虛弱。
蘇錦把安吉拉交還到白寧遠的懷裏,“白先生,時間差不多了,我該下班了。”
“站住!”白寧遠冷聲道,“我叫你走了嗎?”
蘇錦覺得好笑,挑眉看著他:“協議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我的上班時間是下午四點到上午七點!所以,現在我下班不下班,不需要白先生你批準吧?”
“但是我們也說好了,特殊情況除外,現在安吉拉還在生病!”
“她的燒已經退了!”蘇錦重重的強調,“白先生,你這是違約!”
白寧遠眸光沉沉的看著蘇錦,強勢蠻橫:“我不管什麽違約不違約,你必須要在這裏呆到,安吉拉的病完全康複為止!”
“白寧遠,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的鋪子馬上要開門了!”
這個混蛋男人,竟然說話不算話,虧他還是白家的三少爺!
“我會賠償你的損失!”說完,男人轉身就走,抱著安吉拉回嬰兒房。
根本不容人拒絕!
蘇錦氣得磨牙,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麽不講信用,那份契約根本就是廢紙一張,不管她提的條件如何,這個男人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把她關在莊園裏麵。
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自由,也不能繼續在經營那個十字繡鋪子!
既然這樣,不如現在就跟這個男人解除契約!
蘇錦抬腳欲追上男人,手機忽然響起來,是好友縐念。
“念念,怎麽了?”
“小錦,我好像得了急性闌尾炎,肚子好疼,你能不能回來一趟?”縐念語氣痛苦,病得不輕的樣子。
蘇錦馬上就急了起來,闌尾炎,雖然隻是個常見的疾病,但卻是會要命的!
再管不得什麽契約,蘇錦立馬就往莊園外跑!
劉姨叫了幾聲,沒叫住,隻得上樓去稟告三少爺。
白寧遠聽完後,眸色一沉。
“打電話給門口的保安,告訴他們,如果遇見一個沒有門卡的年輕女人要出去,不準放行!”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今天,到底能不能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