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久久感覺,自己可以看見透過眼前頭紗,可以看見自己眼前的手是多麽的富有有力量,它的形狀,棱骨分明,透過那皮肉,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裏麵滿滿的力量。
而這雙手的主人,也就是白寧遠,慢慢的摻著宮久久跨過了眼前的火盆,說是火盆,其實,也不過是走走形式,兩個人走到禮堂前,說不出的詭異,眾賓客們好像覺得少了點什麽,說不出來,後來,一個小男孩天真的問媽媽,“媽媽,為什麽新郎官不笑呢?他不開心嗎?”。小孩子的聲音很大,沒有絲毫的壓製,即使女人趕緊捂住他的嘴還是有人聽見了,這就像是點睛之筆,所有人都明白了哪裏不舒服,新郎官的臉上沒有笑容,下麵的賓客也不說話,整個婚禮,死氣沉沉,如若不是到處都是紅色,就像是葬禮!!!
誰家的孩子!結束後,你們家完蛋了,我會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話來,宮久久的手不斷收緊,骨頭捏的發白……
“下麵有請兩對新人轉過身來,麵對麵站著。”主持婚禮的司儀很是**澎湃,即使沒有任何喜氣,自己也要把婚禮主持下去,這大概是自己有生以來主持的最尷尬的婚禮了吧……
“來,接下來有請兩位新人,一拜天地!!!”兩個人的手放於腹前,身形下彎,頭紗下,宮久久麵帶嬌羞之色,眼眸裏都是滿滿的春意……
“二拜高堂!!!”座位上坐著的是林宛如和宮爸爸,對於這樁婚禮,白剛沒有來,他並不看好宮久久,但是白寧遠的事,他不想幹涉,他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林宛如很開心的在上麵坐著。宮久久是她看準了的兒媳婦兒,這一刻,她也等了很久,而宮爸爸看著林宛如欣慰的神情,心裏不覺得也鬆了一口氣,他知道,白寧遠不愛宮久久,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有一個喜歡她的婆婆,她在白家的日子會好過一點吧……
“三拜,夫妻對拜!!!”兩個人緩緩的轉過來,頭對著頭,似乎可以看見對方的眼睛,
我,真的要嫁給眼前這個人了……
我,真的要娶眼前這個人了……
幾周前,蘇瑾不見之後,那時的白寧遠像是一個猛然間知道自己丟了什麽的孩子,突然醒悟,他開始不停的尋找著所有的有關蘇瑾的航班,尋找著醫院以及附近沿途一路的監控,可是,隻要一旦是出了國鏡的,就什麽記錄也查不到了,內心十分慌亂……
後來,他去找宮久久,去找慕擎,去找江素素,找盡了所有一切的人,可是,他們都將他拒之門外,“白寧遠,我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在裝什麽高傲,不知道和蘇瑾比較,你還有什麽貞操放不下,蘇瑾在醫院昏迷不醒,生命在死亡邊緣徘徊的那些天,我是那麽的勸你,甚至,苦苦哀求,可是你呢?!!!你是怎麽回答我的?你是怎麽回複我的?我真的為自己,同時也為蘇瑾而感到不值!!!如今,我的態度,就像是當初的你!現在不用我多說什麽了吧?慢走,不送!!!”那天江素素說的話依舊曆曆在目,是自己錯了,自己也永遠的失去了蘇瑾了吧,一切都回不去了吧……
“不可以!!!”稚嫩的聲音傳來,將白寧遠的思緒打斷,回身一看,安吉拉已經掙脫來保姆的束縛,跑了進來,留下在原地緊張不敢衝上前來的保姆,“我不允許她當我的媽媽!!!她是個壞女人,把我的媽媽還給我!!!”安吉拉用盡一切呐喊著,原本就很靜的禮堂變得呼吸都困難,所有人,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留神惹怒了兩家族……
這時宮久久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把掀起蓋頭,溫柔的跑到安吉拉的身旁蹲下身來,“來,我們的安吉拉聽話,乖——”在這麽多人麵前,宮久久隻能裝成一個慈母的樣子,謠言還是可畏的……
“你是個壞女人!!!還給我我的媽媽!!!”安吉拉並不理會這些,隻是大聲的哭鬧著,小小的臉被憋的通紅……
看著眼前哭鬧的安吉拉,白寧遠的思緒突然被拉到好幾年前……
那時,阿巧還在,自己守在病房外麵,聽見安吉拉的第一聲啼哭,然後小小的她被抱出來,很小,紅紅的,沒有一點美感,後來的幾天自己還曾不斷的懷疑著,是不是報錯了……
後來,幾個月的她變得更水晶兒,眼睛也大了,長相也不是那麽嚇人……
阿巧和自己最喜歡帶她出去,聽著一路的讚賞……
晚上,小小的她就在自己的手臂裏縮成一個小卷兒,沉沉的睡著……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那份溫馨已經沒有了……,她的笑臉,自己有多久沒見了……,安吉拉,是爸爸的錯嗎……?
“安吉拉,不要不乖……,等爸爸媽媽忙完這邊的事就去陪你玩,好不好……?”
“不,你不是我的媽媽,我不要你放我的媽媽!你不是!!!”
宮久久看得出安吉拉不買賬,象旁邊使了一個眼色,怕婚禮不成,宮久久做了二手準備,既然軟的你不吃,你就隻能來硬的了,在旁邊待命的保鏢立刻衝上前來,“我看誰敢動她!!!”就在保鏢的手快要碰到安吉拉的手臂時,慕擎的出現將這荒唐的一幕阻止了,
“白寧遠,看看你娶的是什麽女人?還沒有正式成為你的妻子,她就敢這麽對待安吉拉,你確定你真的要娶她?!!!”看見這婚禮慕擎早就氣不打一處來,原本,他以為白寧遠隻是緩兵之計,或者,隻是他想吸引蘇瑾回來的手段,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樣子!!!白寧遠做的一切,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也同時讓自己不能接受,還好隻能來的及時,自己寵在手心的安吉拉怎麽能受這種恥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