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點點頭,轉身往樓上走去,心想著自己還要回去將行李收拾回來,不然自己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一套。
“什麽樣的身份,做什麽樣的事情,妄想不該得到的東西,最後隻能死無葬身之地!”
她剛邁開腳步走到樓道口,白寧遠冷不防的說了這麽一句話,將蘇錦扁了又扁。
蘇錦站在樓梯那裏手扶著欄杆等著他說第二句,他卻沒了下文。
白寧遠悠閑的靠在沙發上麵閉目養神,絲毫看不出剛才的那句話是他嘴裏傳出來的,沒有在多做理會,蘇錦直接上了樓。
就算沒了下文,蘇錦也知道,白寧遠的這句話就是故意的在針對自己的,自己和慕擎去相親,是迫不得已,就像是自己必須要留在這裏照顧安吉拉一樣。
他們都有同樣的權利,同樣的地位,自己隻能是那個犧牲品,那就來吧,隻要能夠有等同的利益,誰又會怕誰。
蘇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安吉拉的房間。
不可否認,這幾天沒有看見安吉拉,蘇錦心中有一些想念,不知道她是不是看不見自己了就會哭。
或許根本沒有自己想的那樣糟糕,隨著安吉拉慢慢的長大,她會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自己會變成陌生人。
蘇錦輕輕的打開安吉拉的房間門,裏麵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
輕車熟路的走到她的床前,好似她的眼睛在黑暗中能夠看見一樣,腳步沒有任何的遲緩,眼中帶著幾分的期待。
走到安吉拉的床前的時候,蘇錦似乎能夠感受到,她的眼睛是睜開的,但是卻又不敢輕易的去打擾。
“安吉拉?”
試著輕輕的叫了她一聲,那聲音就跟蚊子振翅的聲音差不多,小的驚不起任何的波瀾。
“媽媽……”
……
蘇錦楞在原地,將手中的包放在一邊,打開房間裏麵的燈,安吉拉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麵上看不出絲毫疲憊。
走近安吉拉,蘇錦才發現安吉拉的額頭有些不對勁,撥開她額頭的碎發,額頭上的一大片淤青暴露在空氣中。
安吉拉乖巧的像一個洋娃娃一樣,任由蘇錦將她抱在那張大**,手乖乖的放在膝蓋上麵,也不像以前那樣調皮了。
“疼嗎?”聲音有些顫抖,手隻是輕輕的撥開了碎發,不敢去觸碰那一塊淤青,眼中有水光閃動。
安吉拉乖巧的搖搖頭,拉著蘇錦的手,裂開小嘴露出小白牙。
“媽媽……不走……”
蘇錦心裏難受的厲害,對著安吉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輕的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我不走。”
安吉拉的話似乎少了許多,現在是晚上八點,若是換著平常,安吉拉應該是在自己跟自己玩著過家家。
是因為自己走了,所以她才會這麽早早的被一個人丟在這裏嗎?
“安吉拉,你困了嗎?”
安吉拉搖搖頭,那雙手死死的抓住蘇錦的裙子,說什麽也不鬆開。
“那就在玩一會兒,玩累了好好的睡一覺。”
蘇錦從玩具架上麵拿過上麵的幾個洋娃娃,似乎添了一個新的智能洋娃娃,拿開那個智能洋娃娃,那個銀色的盒子呈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
自己怎麽忘了……
這不是亦辰寄給自己的禮物嗎,自己怎麽將它給遺忘在了這裏……
轉頭看了看安安靜靜的安吉拉,蘇錦將盒子不動聲色的放進了自己的包包裏麵,將包包隨手放在一邊的桌上。
“安吉拉是要黃色的這個娃娃還是紅色的?”
蘇錦看著安吉拉那張小臉,嘴角帶著一抹調皮的笑容,那雙眸子中閃現著逗弄的目光。
安吉拉小手在空中輕點兩下,“白……白白……”
“噗嗤……”
蘇錦沒忍住笑出了聲,將這兩個娃娃放了回去,拿起了旁邊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洋娃娃,遞給了安吉拉。
這可謂是她的最愛了。
安吉拉給這個娃娃去了名字,叫做白白。
“好,讓小白白跟你玩。”
將洋娃娃拿到安吉拉的手裏,她接過洋娃娃抱在手裏,手還是拉著蘇錦的裙角,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
蘇錦也隻是笑笑。
在這白家,自己走了,恐怕也隻有安吉拉會偶爾想一下自己,將她額頭的碎發整理好,擋住了那塊淤青。
心中又心疼又無奈。
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資格去問這傷口是怎麽來的。
就像是白寧遠說的那樣,自己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該自己管的不要插手,這件事情,跟自己無關,所以自己沒有任何的理由去插手。
隻要不是在自己的看管時間出了這樣的問題,自己就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安吉拉,小白失寵了嗎?”
蘇錦打趣的看著安吉拉。
她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若是以前,安吉拉早就將她的衣服扯得一團糟了,哪裏還會這麽深情的注視著這個洋娃娃。
“嘻嘻……”
安吉拉嘴裏發出嬉笑聲,手動了起來,將白白的衣服直接撕掉了半截。
“白白……媽媽……爸爸……”
安吉拉嘴裏碎碎念著這幾個字,反複的念著。
“安吉拉……爸爸……媽媽……一家人……”安吉拉小聲的念著,最後一句小聲的蘇錦都沒有聽清楚她說的什麽。
隻是默默的摸著她的小腦袋,心疼她額頭上的傷。
如果是她的媽媽看見了,估計會比自己心疼許多倍的……
沒有媽媽的孤單,隻有沒有媽媽的小孩才能夠知道,蘇錦也隻是一個沒了媽媽的人,所以照顧安吉拉的時候,格外的用心。
“安吉拉,你玩,我下去給你倒一杯牛奶。”蘇錦捏了捏安吉拉的臉蛋,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
平日裏,安吉拉睡覺前都會喝一杯牛奶,今天也不會例外。
蘇錦下樓的時候白寧遠已經不在客廳裏麵了,送了一口氣,迅速的到了一杯牛奶上了樓。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蘇錦心裏莫名的難受了起來。
安吉拉的那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門口,將手中的小白扔到了一遍,看著讓人覺得格外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