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快醒醒呀,別嚇我姐。”蘇木奎邁著短小的腿跑到她的身邊,看著蒼白臉色暈死過去的她,還有後背滲透衣服的血,整個心都痛了。
“哼~”蘇大鐵不解氣的看著地上暈倒過去的瘦小的人,眼神冰冷,狠狠地把戒尺摔在她的身邊。
留下一句狠話,轉身甩袖回到了自己屋裏:“若是再有下次,必當趕出家門。”
鄭金花囂張鼻孔朝天的走過蘇玉竹的身旁時,低聲嘲諷了一句。“小賤人,我看日後你還怎麽跟我鬥,我跟你的賬才剛剛開始。”
半夜。
**身材瘦弱的人忽然動了一下。“嘶~”蘇玉竹蹙眉睜開了雪亮的眼睛。
沒想到蘇打鐵真的下得了狠手,若不是她裝死暈死過去,恐怕真的下不來床了。
這家是要分定了的,不然日後恐怕不知道還要挨多少苦頭,蘇玉竹的眼神一點點的堅定了下來,手緊緊的拽緊。
檢查了下身上的傷,好在都是皮肉傷。拿出消毒水止血藥簡單的處理了下,用敷綁帶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蘇玉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臉上更是冒出了的汗水。呼,現在這具身體身體還是太弱了,若是放在以前,這點傷根本都算不了什麽。
咯吱——
忽然房門被打開,蘇母手拿著一個碗走了進來,瞧見她坐在土坑上,連忙把碗放到一旁,走過去抱住她。“竹兒,你可算醒了,把娘嚇死了,你可知道今天晚上你說的話有多麽糊塗,以後切記莫要說了。”
蘇玉竹好看的柳豔眉微微往上揚起,緊抿著成白的嘴唇,思考了一會兒道:“娘,如今我受傷,你不為我做主我理解你,可你說的我恐怕是要做不到了。”
“糊塗啊竹兒,你莫要說這些話了,我做了些湯水,你先喝著吧”蘇母臉色緊張,往窗戶看了看,手心都出了一層汗水。
蘇玉竹瞧見她的樣子,心一點點冷了下來狠下心到:“娘,外麵嗎,沒有其他人。”
豬母有些尷尬的低頭,無奈的歎息了聲道:“竹兒你現在還小,有些事情你還不懂,娘這樣也是有苦衷的。”
“有什麽苦衷,我被打了,連委屈都說不得了嗎?難道你就想讓我跟奎子一輩子過著這樣的生活嗎?”蘇玉竹平靜著講著,末了自嘲一笑。
蘇母看著心疼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最後歎了一口氣沒有說出來。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才道:“竹兒,其實娘明白你是在怨我,可是我們不能離開蘇家,不然我們是活不下去的,都是娘沒用。”
“娘,如果說我們現在有錢可以離開蘇家了,你願意跟蘇家分家嗎?”蘇玉竹有些期待,自然而然的拉起蘇母的手,眼神認真地望著。
“竹兒你在說什麽胡話?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如若被聽了去,我們會被趕出去的。”蘇母臉色緊張惶恐,害怕的連忙用手堵住了她的嘴。
蘇玉竹自然知道蘇母的想法,可都走到這個節骨眼上了,她不能功虧一簣,這頓打不能白挨。
拍蘇母的手,蘇玉竹雪亮皎潔的眼睛看著她:“娘,我說的是真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可是你難道就真的不心疼我跟奎子嗎?你就真的可以忍受這樣的生活,看著我們日後每天都遭毒打,這你才滿意嗎?”
“竹兒不是這樣的,你不要這樣想,他們不會的,娘會保護你們的。”蘇母心中煩躁,不敢往下想去。
“那你就不可以為我跟奎子勇敢一次嗎?娘我求你了。”蘇玉竹故意裝出了無助的樣子,加上她沒有血色的臉讓人看著都心疼不已。
“竹兒,別鬧了。”蘇母還是不敢想分家的事情。
“娘我沒有鬧,你要是不答應我,明天就去跪祠堂。”蘇玉竹不得不把狠話說出來,要是這樣都不能讓蘇母的想法有改變,她也認了。
“竹兒你真的是跟爹說的一樣,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聽娘的話了嗎?”蘇母聲音嘶啞,開始變得無奈了起來。
“嗬嗬,娘,你對我發脾氣做什麽?你就是這樣子對至親骨肉的嗎?看來娘是想要我跟奎子去跪祠堂了,好吧,我困了。娘你出去吧。”蘇玉竹說完就閉上了雙眼,眉間露出了疲憊之色。
“竹兒,娘不是這個意思。娘是為了你們好。”蘇母無奈的降到,心裏作痛不已。
可是躺在土炕上的人依舊閉著眼睛,抿緊著嘴巴蒼白色的臉透露著一絲絲倔強。
過了幾分鍾之後,蘇母無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聲,眼睛紅腫“竹兒你讓我好好想一想,可以嗎?”
蘇玉竹依舊不說話,她明白如果是回答了,蘇母必定又會繼續說下去。
蘇母看著**疲憊的蘇的人,心中說不出的傷心,仔細的開始思考了起來,她以前做的到底對不對?孩子們是否真的喜歡?最吼歎息了聲,掩上門走了出去。
才不過一會兒又聽到開門的聲音,蘇玉竹有些不耐煩了冰冷的開口:“娘你還來做什麽?”
“姐,怎麽了是我啊。”蘇木奎頓住腳步,疑惑擔心的看著**的人。
蘇玉竹微微做愣,沒想到是奎子,瘦骨如柴的她吃力的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蘇木奎見此連忙跑了過去,把她扶起來。
蘇木奎聲音很是擔心,問道:“姐,你身上的傷痛不痛?”
蘇玉竹動作輕柔的摸了下他腦袋,溫柔的笑著:“這麽晚?你怎麽還沒睡?”
“姐,我睡不著,我腦袋裏都是今天晚上的畫麵,我害怕,我想跟你睡,不想跟娘睡在一起。”
聽著一聲聲的傾訴,軟糯糯的聲音直擊蘇玉竹的心靈,眼底閃過無奈。“可她是我們的娘。”
以前的蘇母不是這樣子的,這都是被生活給磨平了的,她相信蘇母還有救,能夠變回曾經的那個勇敢果斷保護著他們的人。
“姐,你是不是有辦法?有什麽瞞著我?”蘇木奎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困惑。
總感覺之前的蘇玉竹是果斷冰冷的,跟今晚的不同。
蘇玉竹欣慰的笑了笑,奎子的腦袋轉動得快,看來是個聰明的。不過她並沒有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隻是眼睛看著不遠處的牆壁陷入沉思。
從現在開始,她要努力的存錢,隻有存下錢,蘇母心中的擔憂才能打消,才能跟蘇家分家。
過了半天,蘇玉竹回神過來看到蘇沐葵還在望著她,她動作輕柔地拍了拍蘇木奎的後背,聲音輕緩:“奎子,你剛才不是說困了嗎?快睡吧!”
“嗯,姐以後我都要跟你一起睡。”蘇木奎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掉了下來,樣子又可愛又可笑。
次日一早,忽然門咣當的一聲被一腳踹開。**的人被驚嚇得立即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