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蘇大鐵聲音顫抖,老太縱橫的臉掩不住激動,不安的手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

“咳咳。”劉木花眼神不喜,咳出聲音提示,暗自用手扯了把蘇大鐵。

蘇大鐵才控製住,板著臉沉下聲音道:“玉竹,墨公子今日可有對你說了些什麽?”

蘇玉竹麵無表情不在意的搖搖頭,聳了下肩膀。“沒有。”

“看吧,我剛才就想說,這樣的人就算是得到了墨公子的賞識,可不過是三腳貓的功夫,死馬當活馬醫,若是被墨公子知道了,指不定會惹出什麽後果呢。”鄭金花扭捏著腰,想著今天那個冰冷沒表情的男人護著小賤人,她心裏就氣得吐血。

蘇大鐵眼珠子轉動了下,臉上的神情果然平靜了許多,沒了之前的激動欣喜,眼底閃過憂慮狠厲。

“玉竹,你切莫要被現在的吹捧而不知道了分寸,若是蘇家因為你出了事情,我蘇家就當沒了你這個人。”蘇大鐵嚴厲道,瞪著眼珠子。

蘇玉竹冷笑黯然,一前一後一熱一冷,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蘇家人這副德性,為何她娘就是看不清楚呢?

蘇母留意到身上的目光看了過去,見她正出神的看著自己,以為是被嚇到了。

緊張的走上前,笑著到:“爹,竹兒是個懂事的丫頭,定然不會做什麽置蘇家的臉麵不顧的。”

“嗯,如此甚好。”蘇大鐵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得到了膨脹,一家之主的架子立即拿了出來。

可想起什麽,臉色立馬嚴肅起來,警告道:“在墨公子麵前,你切記小心。”他之前一直都沉浸在喜悅中,可忽略了一點。

他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傳言中墨旬塵富貴不可知,可陪在這樣的人身邊是萬萬危險的。

蘇玉竹嗤鼻冷笑,抿嘴不語。

“是,爹竹兒她一定會謹記您的教誨的。”蘇母額頭冒著冷汗,壓抑的氣氛使得她把頭低得更深。

“哼,就懂在我們麵前逞強,在爹的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鄭金花咬牙陰狠著,低聲故意嘟噥了句。

哪料,蘇母心低冒冷汗,在場的人皆怒時,一直表現得不在意的蘇玉竹微微張開了嘴巴。

“二嬸說的是,爺的威嚴那個是家裏麵最了得的,我哪敢在爺的麵前賣弄啊,這不是在找臉丟嗎?”

鄭金花憤怒,緊拽著拳頭,雙眼跟噴火的火山似的。這個小賤人居然敢拐彎抹角罵她,耐於蘇大鐵在場不敢發作,可更是痛恨起蘇玉竹來。

“二嬸,你眼睛睜得老大,該不會是眼睛不舒服吧?”蘇玉竹裝出關心的樣子走上前幾步,實則心裏冰冷。

她脾氣不好,不說話時不代表任由人捏!

鄭金花被嚇後退,劉木花不知道著了這個小賤蹄子什麽道,邪門得很,現在身子都大不如前來。

“你要做什麽?”鄭金花害怕的問出聲,手暗自抓緊著蘇振的衣服。

蘇玉竹皎潔的笑著,露出光白的牙齒。撩起袖子,露出瘦小如同細小竹竿的手。“二嬸別怕啊,我給你看看,免費的。”

邪惡的笑容,讓鄭金花牙齒暗中打架,怒恨蘇玉竹,聽到最後的那句話時,更是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一股殷甜感,隨時要衝出來。

“成何體統?都去吃飯,大房的做好飯菜了吧?”蘇大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瞧著兩人的打鬧暗鬥,冷哼一聲。

蘇母被點名身體忍不住顫了下,“還差個湯沒有盛起,我現在就去,爹娘你們快去吃飯吧。”

“嗯。”蘇大鐵悶哼聲,十足家主之氣端起來,麵無表情的坐在了主位上。

“娘,我跟你一起去吧。”蘇玉竹忽然出聲,清脆的聲音悅耳動聽就是冰冷了點。

饒是這樣,蘇母的身體都微微僵硬了下,溫暖的笑了下。“好。”

蘇玉竹摸了下蘇木奎的頭發,讓蘇木奎先去吃飯,自己跟了上去。到了廚房。

蘇玉竹清澈皎潔的眼睛看著忙活著的人陷入沉思,破口而出。“今天你被欺負了?”

蘇母再次愣住,眼眶一下子紅潤了起來,埋下頭暗暗的抽泣了聲,搖搖頭。“沒有,爹娘他們對我們很好的。”

可剛說完,手被湯水給燙到,若不是蘇玉竹眼疾手快缽差點摔爛在地上。

餘光瞥到蘇母手被燙紅處,發現手上有往外翻著的傷口,蘇母痛苦憋住忍住的表情,蘇玉竹心疼。

聲音溫吞了下來。問道:“這就是你所說的,他們對我們一家人的好嗎?”

蘇母按住受傷的地方,沉默。緩解了過來搶過缽,沙啞低聲道:“這個不怪他們,是娘不小心弄到的。”說完端著湯水快速走出去,像在逃避她太過於淩厲的眼神。

蘇玉竹無奈的歎了口起,“娘,你到底還要裝傻逞強到什麽時候呢?”

飯桌上,除了鄭金花時不時的挑撥兩句,一餐飯吃下來,倒算是和平。

可就在收拾碗筷時,忽然院子外麵的門嘭的一聲被撞開,蘇大鐵臉色迅速黑沉了下來,氣氛壓抑。

“親家?”看清楚走進來人時的臉,蘇大鐵臉色更是難看。

“哼,現在是不是親家,還說不準呢!”李銀花冷哼了聲,頭微微抬起,餘光經過鄭金花時停頓了下。

“親家這是哪裏話?”蘇大鐵冷下臉,做了幾十年家主,喜怒哀樂已經可以隱藏在心底。

“哪裏話?我聽說你家的那個小孽畜被墨家公子叫去了?”李銀花聲音尖銳,審視的看向蘇玉竹。

“親家消息可真靈通,我家的小孽畜現在可謂是逢高水漲,遇到貴人了呢。”鄭金花適時的加了一句話,被蘇大鐵恐嚇的眼神給嚇住,才悻悻閉上嘴巴。

“嗬嗬,聽見了沒?還請親家給我們王家個交代。”好不容易呆住機會,她可不會輕易放開,鬼知道她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心情都飄了。

就差要拿根棍子來找蘇家,把蘇玉竹給打趴了。

蘇大鐵一時間犯難,王家是村子裏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家,他得罪不起,惹不起。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我跟墨公子清清白白,何來交代一個說法?”

蘇玉竹微微挑眉,雪亮的眼神如同冰雪般讓人覺得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