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蘇家飯桌上,蘇玉竹麵無表情對著眼神裏透露出心思眾多的蘇家人,冰冷的夾著麵前的菜。
沉默壓抑的氣氛並沒維持多久,蘇大鐵放下筷子,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嚴肅的掃視了一圈飯桌上的人。
嚴厲的目光最終所想二房的人,板著臉的問道:“二房的,虎子打算何時去學堂?”
鄭金花的雙眼立馬放著金色的光芒,壓不住心中的雀躍,偷瞥了一眼蘇玉竹,激動道:“爹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情呢,你看虎子現在也不小了,我想著讓他秋季時去念學堂,隻不過礙於去學堂的錢一直不夠,我......”
她的情緒一點點的失落了下來,在暗中偷偷往自己大腿上的肉狠狠掐了一把,愣是擠出了幾滴眼淚。
小賤蹄子如今不能毀掉你的名聲,你如今的名氣是我幫來的你必須貢獻出錢來。
鄭金花低著頭的臉狠毒著,昂起頭故作委屈的樣子,繼續道:“玉竹現在是家裏麵最有出息的人,玉竹你看在虎子也是你弟弟的份上,你要是肯供虎子念書,以後虎子有出息了,一定不會忘記你的。”
殊不知,她兩眼梨花帶雨的樣子因為被她油膩的臉給弄得惡心。
蘇大鐵聽完,頓時把老太縱橫的眼神投向她,表情十分嚴肅,更像是恐嚇。
蘇玉竹冷笑低嘲了一聲,鄭金花真是想得好以現在的關係虎子以後好不好跟她半點關係都沒有!
“二嬸說的什麽話?二叔的錢向來都是不用交給家裏麵維持生活的,這麽多年難不成錢都被吞了不成?”她的聲音冰冷清脆,想從她身上沾一分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蘇大鐵的目光快速審視的看向蘇振,目光淩厲。
蘇振暗恨,握緊拳頭青筋暴跳對蘇玉竹更是痛恨不得,歹毒的臉色一閃而過,沉思了一會兒道:“父親實不相瞞,我們理應當是有許多錢夠虎子念書,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蘇大鐵追問著,散發嚴肅壓抑的氣場,探究的看著他。
“我不忍心看大嫂一家過得困難,就時不時買了些東西給大嫂他們,我想大家都是有家人,互幫互助是理所應當的。”蘇振字字有力,挺著胸痛剛正不阿假惺惺的樣子。
蘇玉竹冷笑,臉色冰冷到了極致,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度,這分明話裏話外都在指責她,倒是她低估蘇振了。
蘇母瞬間慚愧的點點頭,聲音柔弱細軟。“爹,二弟一家時常有幫忙,這些年來我一直感恩於心。”
“什麽?”鄭金花暴跳著,就要發狂,蘇振時不時幫助大房那家小賤人她怎麽不知道?
蘇振迅速扯下暴走的鄭金花,使了個眼色後者才安靜下來。繼而裝出了大公無私假惺惺的樣子,道:“我們都是一家人都是應該的。”
蘇大鐵不笨,腦袋迅速急轉著,目光突然淩厲指責的看向蘇玉竹。
蘇玉竹暗笑,鄙夷著假惺惺的蘇家一群人,麵不改色,聲音冰冷清脆道:“爺既然如此虎子念書,那奎子呢?”
蘇大鐵頓時裝出公正的樣子,低吼道:“奎子還小自然是跟你去醫館。”
“哦?據我所知六歲就可以上學堂念書識字,奎子已經六歲了,同樣可以去念書了。”蘇玉竹瘦弱的身體直挺挺的坐著,目光不懼怕的看向蘇大鐵。
蘇大鐵不悅的蹙眉,煩躁蘇玉竹跟他頂嘴頂撞他,想到蘇玉竹在家中還有點作用,沉著臉道:“墨公子不是讓奎子去嗎?”
蘇玉竹鄙夷著,若有所思的想著捏住蘇大鐵的弱點,冰冷道:“墨公子那邊自然有我來說,隻是我也是為了爺的名聲考慮,向來人們都是爺你是鐵證無公的,若虎子去了奎子沒去,就算我們能體諒,可外麵的那群人會怎麽想我們蘇家?”
蘇大鐵臉瞬間變成醬色,抿嘴不語,可放在桌子上的手隱約發出了咯吱嘣的聲音。
蘇玉竹皎潔明亮的眼睛把他的小動作一覽眼底,嘴角掛起鄙夷的冷笑。
“爹何必犯難?虎子跟奎子都是一家人是兄弟,既然玉竹提出來了,那就一起去念書,不知如何?”蘇振提議著,嘴角露出狡猾的笑容。
鄭金花最懂蘇振心裏所想,立馬擠出笑容附和著。“對啊爹,隻不過家裏的情況恐怕難以維持他們兩人同時念書啊。”
“姐我......”蘇木奎扯了扯蘇玉竹,屋子裏壓抑緊張的氣氛讓他喘不過氣來。
蘇玉竹低頭朝他溫柔的笑了下,示意他不必擔心。抬頭露出了明亮靈動的眼睛。道:“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似的,何必裝糊塗演戲?以後每個月我會給家中一兩銀子,書——奎子還是要念!”
蘇大鐵皺了下眉頭,不理會一直在暗中扯著他使眼色的劉木花,沉思考慮了會兒。道:“妥,目前這是最兩全其美的方法了。”
鄭金花的臉色瞬間聳了下來,目光狠厲噴著怒火等著蘇玉竹,恨不得把後者撕個稀巴爛。
回到房間內,鄭金花立馬甩開蘇振的手,怒意橫生道:“你什麽時候幫助過那個小賤人一家的?今天你若是不說清楚這日子沒發過了。”
蘇振煩躁不耐煩的蹙眉,耐著性子解釋,露出了個狡猾的笑容道:“你先別生氣,我幫助大房一家的不過也隻是表麵的事情花不了一分錢的,若不是那樣說蘇玉竹肯拿出一兩的銀子出來嗎?”
鄭金花沉思了下,鼓著肥嘟嘟的兩腮點點頭。不一會兒臉色開始變得犯難糾結了起來。“小賤人說了那一兩銀子是補貼家用的,爹娘那邊肯定不願意拿出來給虎子念書的。”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爹娘那邊我說。”蘇振把握十足,勝券在握邪惡的笑著。
鄭金花臉上的怒意才消散,跟著奸笑起來。
院子裏。
蘇木奎抬頭圓溜溜清澈的眼睛看向蘇玉竹,軟糯糯的聲音問道:“姐,我真的可以去上學堂嗎?”
蘇玉竹輕笑的點點頭,六歲是最好的啟蒙時間,不能讓奎子錯過了的。“嗯,一會兒你跟我躺墨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