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麽了?”蘇木奎從椅子上跳下走過去,關心的問道。

蘇玉竹平靜的搖搖頭,摸了下他的小腦袋。“我們該回去了。”

此刻外麵的天色已經接近傍晚,診斷病人一天,她此刻精神已有些疲憊。

兩人回到家時,天空已經是披上一層灰蒙蒙。

蘇玉竹剛剛走進院子,就感受到一道帶著仇恨強烈的目光,她腳趾頭都知道是誰,不予理會平靜的帶著蘇木奎走回西廂房。

“竹兒奎子你們回來了?飯菜還熱快吃吧。”蘇母正在喂雞,急急忙忙的擦洗幹淨手走到小廚房裏從鍋裏端出冒著熱氣的飯菜。

蘇玉竹蹙眉,撩起袖子跟著走了進去。“我來幫你吧。”

“竹兒,今天醫館那邊忙得過來嗎?”小灶內,蘇母關愛的看著她,雙眼溫柔。

“嗯。”蘇玉竹輕聲哼了下,麵無表情的幫著忙,端著剩下的飯菜率先走了出去。

飯桌上。

蘇母關心疼愛的看著她們兩人,靜靜的坐在旁邊瘸著的凳子上。

“娘,你不跟我們再吃一些嗎?”蘇木奎懂事的問道,關心的看向她。

蘇母勾起溫柔的笑容搖搖頭,“我吃過了,你們姐弟吃吧。”還把菜推近到兩人的麵前。

“娘你騙人!”蘇木奎睜著大大清澈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盯著她發出咕嚕的肚子看,奶聲奶氣的聲音。

蘇母臉色迅速通紅,尷尬的低下頭捂住肚子。緊張撒謊道:“我...娘肚子不舒服,你跟竹兒吃吧,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都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凳子,被擺到差點摔到地上。

“餓了就吃,人不是鐵做的,得不償失。”一直在平靜吃飯的蘇玉竹輕輕張開嘴唇,冷冷淡淡的吐了一句。

一點都不意外,蘇家那群人能給她們一家人吃飽,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更何況蘇母溫順的性子,不被欺負那是不可能的。

蘇母的腳步頓時停下,轉頭看向平靜沒有波瀾欺負巴掌大的臉,因說謊被揭穿感到臉發燙。

“姐說得對,娘你快過來跟我們一起吃吧。”蘇木奎見她不動,走過去拉著她的手拽到了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懂事的攤了小半碗的飯到蘇母的碗裏,甜甜的笑著雙眼明亮。

“娘我吃不完,你快吃吧可不能浪費了。”

“嗯,奎子乖,吃吧。”蘇母低下頭掩飾住發紅的眼眶,在心裏想著是否是自己太自私了,連累了孩子們跟著她吃苦。

突然,腦袋裏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她抬起頭餘光偷看了眼淡然吃飯的蘇玉竹,難道真的要分家嗎?

她陷入了掙紮。

過了十分鍾後,蘇玉竹率先放下碗筷,平靜淡然的講道:“我吃飽了,去休息了。”

“竹兒去吧,你累了一天了得好好休息。”蘇母理解的點點頭,露出了溫柔慈愛的笑容。

“你們也早點休息。”蘇玉竹走到房間門口,看到修複好的門身體瞬間僵住,眼底閃過異樣,語氣放和緩道。

“好,娘知道的,竹兒你快去休息吧。”蘇母柔和的講著,眼角不自覺的笑開了。

蘇玉竹關上門,躺在土坑上看著頭頂上的茅草,腦海裏浮現起神秘儒雅邪魅腹黑的男人的麵孔,她的臉色瞬間淩厲冰冷起來。

想到今天被坑,她就來氣,以後跟這個男人在一起要更加警戒才行,切莫再次中了男人的圈套了。

時光荏苒,第二天清晨。

蘇玉竹迷糊的睜開雙眼,她皎潔的雙眼裏蒙上了一道霧,看起來不似平時的冰冷有距離感,反而十分露出了呆萌的一麵。

簡單的梳洗一遍,還為等她開門就聽到一陣輕聲的敲門。“姐,我是奎子。”

“奎子你有什麽事情嗎?”蘇玉竹打開房門,看著到自己肩膀下來一點的蘇木奎,疑惑的問道。

蘇木奎點點頭樣子很可愛,糯糯道:“姐,今天我想跟娘一起去田地裏幹活幫忙。”昨晚他跟蘇母睡覺,發現蘇母手上的繭更多了,有的都裂開了。

蘇玉竹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蹲下身子手搭上他瘦小的肩膀,關心道:“好,要照顧好自己跟娘,不要太累到自己了知道了嗎?”

“嗯嗯,姐我知道的呢。”蘇木奎甜甜的笑著,乖巧的點點頭,湊到了她的耳朵旁邊,看見四周無人,壓低聲音道:“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欺負我跟娘的。”最後露出了光陽般能軟化人的笑容。

蘇玉竹心中暖流流淌而過,摸了摸他頭發,“去吧。”接著抬起頭發現鄭金花在對麵房子眼神陰狠的看著她,蘇玉竹不屑沒理會。

蘇母從外麵雞圈喂雞回來,瞧見他們姐弟兩人笑得熱切,嘴角不自覺掛起了溫暖的笑容。

語氣和緩,提醒道:“奎子快去準備吧,我們得出發了。”

“嗯,娘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拿鋤頭。”蘇木奎點點頭,邁著小短腿撩起袖子露出了白皙瘦弱的手,小小的一個人扛起了一把鋤頭在肩膀上。

蘇玉竹眼神深邃的看著,緊緊抿著朱紅色的嘴唇,在寬大衣服的袖子裏的手暗暗用力,瞬間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心裏的想法更加堅定,分家勢在必行!

蘇玉竹簡單吃過沒有多少粒米的粥跟蘇大鐵說了一聲,背起背簍走出家門。

去往小鎮的路上有許多不被認識出的草藥,她陸陸續續的采摘了些,直到差不多裝滿小背簍。

正要離開靠近大路旁邊的山丘,卻聽到了不可描述的聲音,似乎......還有她熟悉的?

蘇玉竹蹙眉,耐著好奇心腳步放輕聲悄悄走了過去。明亮的雙眼仔細的看著四周。

距離聲音來源越近,她逐漸看清楚了密集的竹林矮坡下的人,王陽。

蹙眉嫌棄鄙夷著,難怪她覺得有一個聲音她像是在哪裏聽過。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次居然還不是之前的人?

她撿起一顆石頭,手中拿捏著突然發力朝著王陽的身體快準狠的打了過去。

“唉喲!誰?是誰在那裏?”王陽驚慌失措的提起剛剛脫下的褲子,他麵前的人更是被嚇得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