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金花瞧見蘇大鐵臉色遲疑,發覺不對勁兒,臉色更加陰狠了起來,拳頭捏緊,饒是手指甲都陷進肉裏都不曾發現。

蘇玉竹這個小賤人踩到狗屎運,被墨公子看重還成為了醫館的大夫,在村裏也有幾分名氣,蘇大鐵又是個及愛麵子的人,這幾天居然隱隱偏心大房的一家。

她鄭金花咽不下這口氣!冷嘲暗諷道:“真是僑情,蘇家可不是名門貴族,真是造孽了。”

蘇大鐵聽了後立馬理智了起來,一雙老眼睛指責的看著蘇母,輕聲斥責著。“大房媳婦為人父母,要立榜樣給孩子們看,而不是盡學些規避之道。”

蘇母的臉瞬間煞白,緊緊的咬著嘴唇,心下作痛。隻能委屈的咽下這口氣,順從道:“是,爹教訓得是。”

“娘你在說什麽,你傷口的傷分明就是二嬸故意弄的,到底是誰矯情誰有心眼,爺難道看不出來嗎?”蘇木奎緊張著急,他雖然才六歲,可比蘇母把這個家看得明明白白的。

蘇家的這些人,根本就是吃人血連骨頭都不剩的。

蘇大鐵臉色頓時變成醬色,一會兒綠一會白的,被氣得七上八下。蘇母瞧見連忙出聲製止他的話,“奎子你莫要說胡話了。”

“嗬嗬!爹瞧見沒,連大嫂都說奎子是在說胡話呢,要是按照家法處置,不知作何?”鄭金花瞧著不夠熱鬧,繼續往裏灑油加火。

一直沉默的蘇玉竹動了,她秀氣的眉毛微微跳動了下,深邃的眼神如同幽幽寒潭,“爺既然做出決定,作為家裏的一份子豈能少了我去做工?一會兒我就去跟墨公子說,今日不去醫館了。”

說到這裏,她的眼珠子一下子暗轉著透露精光,眼睛餘光看著蘇大鐵臉上的表情。

蘇大鐵沉著臉,心裏估摸著,猶豫不決起來。蘇玉竹在這個時候,像是自己對自己說話,故意低聲喃喃道:“隻是可惜了,之前跟墨公子約法三章不去一天少三天的工錢。”

蘇大鐵再也沉不住,他近些日子曾暗自派人去小鎮裏查看,蘇玉竹的醫館生意火爆得很,墨公子又是個有錢人。

出手肯定闊綽,這三天工錢.....計算明白其中的得失,蘇大鐵臉色著急,嗬斥著:“成何體統!我老爺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大房的手既然傷到了,就好生歇息,若是被人說我們蘇家打壓誰,我可丟不起那個臉。”

蘇大鐵說得振振有詞,鏗鏘有力,口沫星子都噴出來不少。

鄭金花正在得意的勁兒上,發現蘇大鐵的話不對勁臉色立馬變了,著急道:“爹,大房的休息,那莊稼?”

蘇大鐵不鹹不淡的瞥了眼鄭金花,對剛才鄭金花的有意引到心中還在生氣著,看向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蘇振。

“莊稼那邊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們二房的,你可有意見?”

蘇振的身體僵硬了下,神情恍惚,暗自記恨蘇玉竹,可臉上不漏痕跡平和道:“爹我都聽你。”

“哼~”鄭金花聽到她的話,瞬間冷哼把頭扭向了一邊。猜不透蘇振所想,隻覺得蘇振軟弱,跟蘇母一個性質,氣極了。

“嗯,那就下去忙吧。”蘇大鐵架著一家之主的架子,點點頭揮手轉頭朝自己的屋裏走去。

西廂房內。

蘇玉竹站在旁邊,冷冽的盯著坐在凳子上坐立不安的蘇母,冷冷問道:“你想去哪裏?”

“竹兒娘想了下,良心過意不去,娘隻是小傷不會礙事的,倒是家裏的活是萬萬不能因為這點傷給耽誤了。”蘇母溫順的解釋著,現在是多雨的季節,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收完田裏的東西,這才沒有白種。

“難道娘你看著我們姐弟兩人受苦被欺,你就良心安定嗎?”蘇玉竹聲音清脆有機,字字誅心,鏗鏘有力。

蘇母黯然傷感失神,陷入沉思。久久不語,不停的再歎息。

蘇玉竹冷眼相看她,道:“奎子你看著娘,哪裏都不能去,知道?”

蘇木奎懂事的點點頭,乖巧的甜甜笑著。“好,都聽姐的,我一定保證完成任務。”

“嗯。”蘇玉竹輕聲哼了下,把曬幹的草藥裝進小背簍裏,目光看了眼西廂房,吐了口濁氣往門外走去?

看到站在門口四處守望的劉木花,見她來時三兩步走上前,擠出笑臉。

“玉竹你現在就要出門去醫館了嗎?”

蘇玉竹微微蹙眉,心頭不悅。劉木花不會平白無故的站在門口等候她來。

劉木花見她不回答她的話,暗恨。小賤蹄子居然在她的麵前裝模作樣擺架子,暗暗咽了口氣。

臉笑皮不笑,“玉竹啊,你去醫館也有些時日了,不知道醫館生意如何?”

蘇玉竹皺著眉頭,不悅淡然道:“醫者行醫,其他都是其次。”

“是是是。”劉木花笑得臉都僵硬了,暗恨著蘇玉竹的嘴巴過於嚴苛,她愣是問了好幾句,都不肯跟她透露半句。

左右想了一句,心裏都要罵娘了。“玉竹啊,墨公子他近些天可有結算錢兩給你?”

蘇玉竹暗自嘲笑,問了一百句,可算終於問出來真正的目的了。麵無表情,冷冷道:“每半月一結,結算時,我自然會那錢給爺的。”

她可不相信,劉木花來這裏特意等候她不是蘇大鐵的意思。

轉頭,蘇玉竹不語離開。

劉木花目的達到,才得意笑著離開,仿佛看到了許多銀子擺在自己的要錢。

蘇玉竹去到醫館時,已經是中午時分,門口旁有幾人守候著她來。見她來時,連忙趕上前。

“蘇神醫你可算來了,蘇神醫快幫我看看吧……”眾人紛紛講道,可人群中有一個不起眼的人微微抬起頭露出邪惡的笑容。

擠到人群前麵,手伸到前麵,他原本是拿錢辦事,沒想到居然還是個俏麗的小娘們,心下歡心不已,更是迫不及待。

蘇玉竹正在開門,耳朵靈敏覺察到身後有人朝她伸手過來,臉色立馬冰冷了下來,可回頭看時,卻沒發現異樣,不由心下多留了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