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禮物是戒指啊
這得醉得多厲害,才會讓他產生自己滴酒未沾的幻覺?
她可親眼看到他喝了不少。
沈陵宜一手抱著她,一隻手在口袋裏翻了很久。聶棠還以為他找門卡,結果等了一會兒,他終於從口袋裏找到了那樣東西。
他握住她的一隻手,把那樣東西輕輕地放在她的掌心。
聶棠莫名其妙:“這是什麽?”
走廊裏漆黑一片,她隱約能夠看到,躺著的大概可能也許……像一枚戒指。
沈陵宜在一片黑暗中很嚴肅地凝視著她:“給你。”
聶棠:“……”
她合攏手掌,感受了一下那樣東西的形狀,最後確定那真的是一枚戒指。
但是她還不是很明白。
之前他不是已經送給她戒指了嗎?還說那是微積分考得不錯的獎勵。
送過一枚戒指,然後再送一枚,這算是現代社會特有的送禮方式?可是這又不是古代修真界,戒指在煉製之後還能用作儲物的作用,她要兩枚戒指幹嘛?
她試探地回答:“謝謝?”
沈陵宜也很認真地回應了:“不用謝。”
可他挽住她的手臂還是巋然不動,一看就是並不想放她離開。
於是聶棠隻好再次開口:“這麽晚了……”她現在能不能回去洗洗睡了?明天可還要比賽呢。
沈陵宜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那語氣簡直都能稱得上有點委屈了:“你是不是不喜歡?”
聶棠看了看手心裏的那枚戒指,再看了看自己正戴在左手的鳶尾花戒指,不確定他是在說哪一個:“喜歡啊。”
聽到“喜歡”兩個字,他的眼神亮了一下,又主動把自己的左手放在她的手上,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聶棠也隻能跟他靜默對視,完全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兩人對望了整整五分鍾,完全超過了正常眼神交流應當有的時間。
聶棠覺得他們就像在演默劇,沒有一句台詞,全靠心領神會。可是她又不會讀心術,真的不明白沈陵宜到底是什麽意思!
聶棠覺得再這樣下去可不行,本來複賽對她來說就有不小的困難了,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保持充足睡眠,以最好的精神狀態迎接明天的比賽,而不是跟人在走廊上相對無言。
她想了一下,就把手心的那枚戒指戴在了食指上,然後反手回握住他的手,柔聲說:“你今天也很累了,先回去睡覺好不好?有什麽事明早再說,我還在。”
沈陵宜斷然拒絕:“不可以。”
喝醉的人是完全沒有邏輯和道理可講。
聶棠耐心地哄道:“可是我很累啊,你能不能多給我點提示,讓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麽?”
沈陵宜思考了一下,覺得給個提示可行,就微微眯起眸子,用他那雙黑得透亮的眼睛盯著她,重新把她戴著戒指的左手抓在手裏。
聶棠思考了一下,猜測他是不是更喜歡鳶尾花形狀的戒指,隻是已經送出手,就不好意思再收回,就拿新的戒指出來想跟她換。
她試圖把那枚鳶尾花形狀的戒指取下來,立刻就被沈陵宜阻止了。她思考一下,又把另外一枚戒指取下,問道:“你想要這個?”
沈陵宜看了一眼戒指,搖搖頭。
她又問:“那這個……是送給我的?”
沈陵宜搖了搖頭,又立刻點了點頭。
於是聶棠陷入了深刻的沉默。她覺得自己完全不懂了。
可沈陵宜還是一臉期待地望著她,就像什麽可愛小寵物看見主人那樣的亮閃閃的眼神——在聶棠的認知裏,她就隻能找到這麽一個類比方式。
她覺得他們再這樣僵持下去,也是沒有結果的,便深深地歎了口氣:“我也有東西送給你呢……”
她在沈陵宜的熱切注視下,從口袋裏抽出一張安神符,用力一捏,這一張鮮黃色的符篆立刻化為飛灰,她呼得一聲直接把符灰吹了他一臉,隻覺得他握住自己的左手的力道緊了緊,然後身體前傾,要往門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