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陣法

如果放在平時,她這一伸手摸到這麽恐怖的東西,她絕對會當場尖叫出來,然後再大發雷霆,可是事關她堂姐李旻朱的安危,她隻能忍了下來,她不斷地告誡自己,如果旻朱真的死了,那麽她一定要找到她的屍體,查到害死她的真凶!

她一點都不嫌髒地伸手到鬆軟的土層裏,不停地往裏麵挖著。

李旻朱失蹤的時候不過才半個月,不可能這麽快就變成一具白骨,這手骨還有這腿骨都不是她的,她用力把那些挖出來的骨頭扔在一旁,又瘋魔一般繼續用力挖著。

她精心保養的指甲被折斷了,摸得指尖鮮血淋漓,但她還是不停地、不停地往下挖。

她一邊挖,一邊自言自語:“不是她,不是……這些都不是的……”

姚晴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老實說,當李舒雅大小姐搬出好幾箱貼身衣物的時候,她就懷疑她跟李旻朱的關係真的隻是簡單的姐妹關係嗎?

李旻朱這麽多的貼身衣物都落在李舒雅的手裏,簡直太不正常了。

現在看到她當場失態到崩潰的表現,她還有什麽看不出來的。

這個世界上,也許有許多種感情,它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可它也同樣是美好的。隻不過,這種感情永遠見不得光,永遠不得暴露在陽光之下。

隻有當死亡降臨,生離死別,才會發覺,原來離別能夠殘忍地,永遠不給你說“再見”的機會。

姚晴伸手進褲兜裏,掏出了一根竹笛,她把笛子橫在唇邊,吹出了第一聲萬分刺耳的聲響。

向海還以為姚晴也準備露一手,正興致勃勃地盯著她看,結果差點被她的笛聲給嚇壞了。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笛子這種樂器能夠吹出這麽難聽的音調,簡直就像一把鈍刀子在使勁地磨。

聶棠重新找出了笑臉小紙人,小紙人抬起手臂朝她做了個敬禮的姿勢,嘿咻嘿咻地跑到坑裏,果斷跳了下去,很快就扛著筋疲力盡的李舒雅上來了。

李舒雅身高也有一米六五,可是她被隻有半米多高的小紙人輕輕鬆鬆地抗在肩上,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小紙人把她放在涼席上,還很小心地拍了拍她身上沾到的沙土,然後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滿頭亂發。

李舒雅猛地抱住了小紙人,嚎啕大哭。

她哭得嘶聲裂肺,跟之前捂著臉悶聲哭泣時完全不同,她這種用盡了全身力氣的哭法,特別傷身,也特別辛苦。

小紙人吃了一驚,但是很快又穩住了,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腦袋,就像人類一樣安慰著她。

向海看著這非常人性化的小紙人,一張大張著嘴,下巴都快要脫臼。

如果說之前勤勞勇敢挖地的小紙人讓他很震驚的話,那麽現在還會安慰人的小紙人簡直突破了他想象力的極限!

在李舒雅的哭聲之中,姚晴不斷地吹著她那根笛子,笛聲毫無音律可言,一聲長一聲短遠遠地傳了出去,驚得幾家雞飛狗跳。

姚晴停頓了一下,示意沈陵宜:“先布陣擋一下,萬一等會兒有村民過來查看。”

沈陵宜隻點了下頭,表示明白,立刻從包裏掏出一包雪白的糯米,在院子周邊撒了一圈。

向海看完了小紙人,又好奇地去看沈陵宜布陣,就跟劉姥姥初入大觀園似的。

沈陵宜撒完糯米,很隨意地一揮手,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扭曲了起來,將整座小院子包圍了起來。

如果有人從外麵往裏看,就隻能看見幾個人在院子喧嘩鬧騰的樣子,對於他們這種從城裏過來旅遊的人,到了晚上興奮地睡不著覺,起來瞎折騰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