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寵你是我應該做的事

聶棠覺得沈陵宜家親戚這麽多,這麽多人過年過節過生日,他肯定是對準備禮物很有心得了。

於是在他寫論文寫到一半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她就湊過去問:“嗯……問你個基本常識的問題?”

沈陵宜都被她給逗笑了,她有時候是很缺乏常識,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適應得非常好,就跟土生土長的現代人沒什麽區別。

他坐在轉椅上,從麵對書桌轉成正對著她,他其實有點想讓她坐在他的腿上,但是又不太好意思說,隻能幹巴巴地依靠彼此之間的心電感應。

聶棠看了看他這個姿勢,立刻秒懂——反正就算是理解錯誤也沒關係,她小心地坐在他的腿上,一手還撐在他的肩膀,問道:“我會不會很重?”

“很重倒沒有,”沈陵宜很誠實地回答,“但是比以前重了有五六斤吧,可能是你最近甜食吃多了。”

聶棠:“……”他可真會說話啊!

沈陵宜又很快補上一句:“不過你看上去還是很瘦的,再吃多點也沒關係。”

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比從前了,說話也開始講究委婉的藝術,雖然實話還是要說的,但是說完實話之後再誇她兩句,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聶棠是完全不理解他的說話藝術,不過也沒多在意:“我有點頭痛,葉家壽宴,我該送什麽賀禮?”

說到送禮物的問題,沈陵宜就經驗豐富了,立刻向她傳道授業:“這就得看你有多少誠意了,如果誠意足夠,當然是要送價值昂貴又能代表心意的東西,上回你送我爸的那枚黃玉印章,他就愛不釋手,經常拿出來玩賞。如果你不想太麻煩,也不想有誠意,那就隨便買塊玉當禮物,玉嘛,寓意好,又能送得出手。”

聶棠計算了一下她目前的存款,覺得就算要買一塊“沒有誠意”的玉,她也是囊中羞澀:“唔,除了玉還有別的選項嗎?我把錢都花完了。”

李俊生是給了她一張儲蓄卡,裏麵打了一百萬,但這種錢她是不能拿的,就轉手把錢劃到了李旻朱童年時待過的一家福利院的賬戶上。

李俊生是直接害死她的那個人,那麽把他的錢用李旻朱的名義捐給福利院,也算是為她積福吧。

沈陵宜愣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最近沒有零花錢?”

他都很詫異啊,聶棠大概是他見過的第一個在玄門混得這麽好,業務能力這麽強,居然還窮的人了,她怎麽就能做到這樣的與眾不同?!

“嗯……就是日常過日子是足夠的,但是買玉這種額外開銷不太夠。”畢竟她到現在賺的錢全部都投到了秦頌導演的新戲裏,後來沒來得及接別的生意,就光顧著忙李舒雅和周皓軒的事情了。

然而李舒雅這單生意,錢是徐臨川收的。周皓軒是她自願義務勞動。

沈陵宜拿起擺在電腦桌上的手機,按了幾下,聶棠很快就收到了一條短信,是一條銀行係統自動發來的短信,沈陵宜往她的賬戶裏打了1314520元。

她呆了一下,語氣還有點飄忽:“這個錢……”

沈陵宜毫不在意地回答:“給你的零花錢。”

他轉念一想,反正他們都住到一塊兒去了,他的錢就等於是她的,定期給她打零花錢難道不是一個體現他男友力max的好辦法嗎?

但是對於聶棠到底是怎麽落得如此貧窮的境地,他還是完全不能夠理解,這才一直以來都沒有想到平日要給她發個紅包什麽的。

聶棠忽然笑了,明眸皓齒,還用她那雙特別多情的眼睛凝視著他,一本正經地說:“按照三百一次的價格來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我都該好好服侍陛下,陛下覺得今晚算不算是個翻牌的好日子呢?”

三百塊這個梗,還是當初他們去探險啟大的老實驗樓的事情了。當時他還覺得,他跟聶棠根本沒可能,聶棠也不是他喜歡的型,時過境遷,突然提起,除了甜蜜之外,還有種想要相視一笑的默契。

沈陵宜有點別扭地回答:“今晚就不用了吧,這弄得我們好像還成了什麽金錢交易似的。”

他又不是為了發生什麽親密關係才給她零花錢的,他是擔心她窮到連畫符的材料都買不起,這下她又得在玄門出名一次了,講真,他從出生到現在,真沒見過像她這麽窮的符師。

他清了清嗓子,說了一句他剛剛新學來的甜言蜜語:“寵你,是我應該做的事。”

結果聶棠非但沒有被他的甜言蜜語所打動,反而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笑倒在他的身上,不停地發抖。

她真覺得沈陵宜很有趣啊,總是能做出這麽多讓她快樂的事情來。

她是很快樂沒錯,徒留沈陵宜尷尬地看著她笑得發抖。

他現在覺得徐臨川這哥們實在是太不靠譜了,給他發了一大堆什麽《戀愛一百招》、《天天說情話》、《戀愛修行》,說這些資料都是非常有用的,是他珍藏多年的精神食糧!

結果呢?她都笑得快要抽筋了吧?!這根本就是笑話大全一百式吧?

聶棠笑完了,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突然湊近到他的眼前。

她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地按在他的唇上,還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真的不想要我嗎?不管多晚,我都隨時等著你哦。”

沈陵宜忙道:“我今晚還要寫作業!”

他總覺得聶棠是在給他布置送命題,如果他還敢說一聲“好”,說不定她就要跟自己鬧別扭,還批判他根本沒那麽喜歡她,一點都不珍惜她,他才不會上這種當!

聶棠注視了他一會兒,見他還挺真誠的,突然用手指在他的臉上滑動兩下:“好吧,不過我剛才的承諾還是有效的。”

沈陵宜目送她捧著水杯快樂的背影離開書房。

當她一踏出書房,他立刻開始給姚晴發谘詢信息:“姚姐,從你女人的角度來看,如果說一個女孩子主動邀請你去她的房間,這代表著她是真這麽想,還是故意試探?”

在他的朋友圈子裏,唯一能算得上是女人的就隻有姚晴了,既然姚晴能跟聶棠一見如故,肯定是因為她們很有共同語言,這種問題與其問玄門的單身直男譬如徐臨川還不如直接問她!

……

雖然姚晴在他的眼中,即使還能勉強被劃撥到女人的行列,也不是什麽正常女人……

姚晴回複得很快:“如果你說的女孩子是特指聶棠的話,一定是你想太多了。她可能就是隨口跟你開開玩笑罷了,當然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親自去試一試啊,試試又不花錢。”

沈陵宜盯著手機上那行字,覺得……試試的確是沒損失。

姚晴又道:“不過看在我們過往的交情上,弟弟,我覺得你還是連試都不要試了吧,一看你就是個沒技巧的新手,隻會招人嫌。”

沈陵宜:“……”

“哦,對了,你要是不服,就去試試啊,我這邊還有還幾個條件不錯的堂哥表哥很有意向呢。”

這說得他連試都不敢去試了啊!

他咬牙切齒地回答:“你這都是什麽不正經的親戚,我可是棠棠蓋過章的正牌男友,就連她的《實用符篆》都是跟我一起完成的,靈魂伴侶了解一下?”

姚晴:“你高興就好,嗬嗬。”

他用力把手機砸在桌上,發出了砰地一聲響。

這響聲直接驚動了正在廚房裏熱牛奶的聶棠,她立刻端著牛奶杯趕過來,詫異道:“你怎麽了嗎?”

沈陵宜現在對她是沒什麽脾氣的,就算心情再爛,也得忍住:“……沒事,就是論文沒保存,又得重寫了。”

聶棠頓時笑了,把牛奶杯放在他手邊:“那請你喝杯牛奶吧。還有論文,就算今晚不趕著完成也沒什麽吧,一般不是都有一兩周時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