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鋼鐵直男的女友保護計劃
沈陵宜覺得自己僵硬地都快要變成石頭,還是那種脆弱得已經開始風化的石頭,他低著頭,小聲說:“我在門口等你吧,你要是不舒服了,就叫我一聲。”
聶棠莞爾一笑,她真覺得他的反應都特別好玩,每次都讓她興起調戲他的小心思來。
她突然停住腳步,猛地一個轉身——沈陵宜差點就要就撞到她身上,連忙一個急刹車穩住。
聶棠仰頭望著他,笑道:“其實你不用這麽不放心的,要麽……你先幫我去倒一杯紅糖水?”
沈陵宜哦了一聲,又一把握住她的手肘:“……等一下,紅糖水,要加蜂蜜嗎?”
要不是她全身都沒什麽力氣,發燒也燒得暈乎乎的,她都要笑噴出來了。
於是她反問道:“你覺得需要加蜂蜜的原因是什麽?因為紅糖水不夠甜?”
沈陵宜:“……”
他默默地收回了手,輕聲說:“行,我現在就去泡紅糖水。”
結果這家農家樂的老板根本就沒有紅糖,隻有白砂糖,蜂蜜倒是有,他就聊勝於無地買了一瓶。
正好又看見之前跟他換房間的一家三口在跟農家樂老板聊天,這一家三口中有兩位女性,他就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去問她們有沒有紅糖水。
結果那一家三口中的母親特別口直心快,問道:“剛才就看你女朋友臉色很差,嘴唇都發白了,她是痛經吧?是這次特別痛,還是一直都有痛經的毛病?”
沈陵宜這都要崩潰了啊,他怎麽會知道!
他在認識聶棠之前都不知道痛經是什麽,隻知道女人是那種一個月流血好幾天還能堅強地活下去的強悍生物。
他這長久的沉默和回答不上來的尷尬讓對方仔細地盯了他一眼,搖頭道:“你們這些男孩子就是粗心,這種事情都一點不知道的嗎?平時都不關心女朋友的身體?”
“媽,幫幫忙,你不要犯職業病了好不好?不是說好是出來旅遊的嗎?”她的女兒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媽是婦科主任醫師啊,這都是職業病了,你別介意!”
等到沈陵宜接受完基礎教育,拿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糖水和一瓶蜂蜜回到房間的時候,聶棠早就等候多時了。
她詫異地看著他那僵硬的臉色,伸手拉了拉他的手:“你沒事吧?”
沈陵宜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的身體……要不要回去以後去醫院裏檢查一下?”
“啊?為什麽要去?”
聶棠覺得,她這身體除了體質有點弱雞之外,還是很健康的,沒有任何毛病。
“你上回……嗯,剛開學那陣來這個什麽……例假不是在上旬靠近月中的時候嗎?你現在月底又來了,一個月來兩次,應該需要去檢查吧?”
聶棠:“……”
如果他不提這茬事,她自己都完全忘記了啊!
當初她為了把陳羽從沈悉言師徒手上救出來,還被一塊飛濺的石頭劃破了眼角。
那幾天她都是毀容狀態,為了不讓沈陵宜看到她不好看的樣子,她都推托是來大姨媽了不能出去跟他約會。
結果他還記著?
聶棠麵不改色地打太極:“你是不是記錯了啊?我一直都差不多這個日子的啊。”
“不會記錯,”沈陵宜黑著臉回答,“我都記在手機日曆上。”
他當時真的很認真去查了資料的,了解到女性在生理期比較脆弱易怒,需要用心嗬護:“而且之前跟我們換房間的那位阿姨,她是婦科醫生,她還問我,你是不是總是痛……覺得痛。”
聶棠超級嚴肅地回答:“不痛經,身體健康,偶爾生理期會往前或者退後幾天,這些都是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沈陵宜鬆了口氣:“是嗎,那就好。”
老實說,再讓他繼續跟她談這種話題,他就要尷尬致死了!
聶棠接過他手裏的杯子,一口氣把紅糖水喝完了,然後摟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口:“這麽關心我,給你獎勵。”
沈陵宜伸手扶住她的腰,又把她拉了回來,低頭凝視著她:“溫馨提示,你親錯地方了,看在你這麽可愛的份上,給一次改正的機會吧。”
聶棠笑著捂住他的唇:“不是的,我現在感冒著,別傳染給你——”
沈陵宜握住她的手掌,輕輕地在她潔白的掌心印下了一個吻:“先欠著,以後都是要補上的。”
……
房間小加炕小的結果,就是如果要一張炕上躺兩個人,就隻能一直緊緊地挨在一起。
湯勺式的擁抱是最能節省空間的,可也是最尷尬的。
沈陵宜抱著聶棠,就像抱著一隻自動發燙還冒著淡淡香氣的小火爐,他一直煎熬到天亮了才勉強睡了一會兒,人還沒完全清醒,又下意識地伸手去探她額頭的溫度。
經過了一個晚上,她的額頭和氣息都不再是滾燙滾燙的,開始趨近於正常的體溫了。
聶棠笑著在他懷裏蹭了蹭:“你這體質真好啊,隻要跟你靠在一起,我的病就能自己痊愈。”
沈陵宜也笑了:“這怎麽可能?我看你就是心理作用吧?”
“是真的哦,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聶棠一本正經地說道,“謝沉淵是個很麻煩也很難對付的人,而且我幾乎可以確定,他現在就身處玄門。我還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他就藏在沈家。”
這個話題……
他本來不想跟她提起的。
這種事一時之間找不到確實的證據,就隻能是胡亂猜忌人,過度猜疑是沒有必要的。
沈陵宜嚴肅地望著她,問道:“那你覺得是誰?”
聶棠跟他對視著,其實那個人的名字在經過排除法之後,都幾乎要呼之欲出了。畢竟想要圖謀一件事,是不可能毫無痕跡的,隻要留下了痕跡,就會引人懷疑。
聶棠道:“我不是把假的火焰果給了葉漸離嗎?隻要謝沉淵吃了那個假的火焰果,臉上身上都會脫皮,等我們回去就知道了。”
沈陵宜伸手撫摸著她的長發,又問道:“如果最後吃下火焰果的那個人不是謝沉淵呢?”
不是謝沉淵,當然也是有這個可能性的。
謝沉淵是什麽人,大家都說他是一個出現就震撼了整個玄門的天才,他最後看破她的小伎倆,自然也不是毫無可能的。
“那就先看看最近誰脫皮脫得厲害,”她可是下了重藥的,這種程度,絕對不是可以用皮膚過敏這種借口推托過去的,“然後就盯著誰嘍。”
……
葉漸離連夜出逃不成山,在回去後也不免大病一場。
再加上他原來那個葉家新找回的私生女的身份已經不能再用了,索性就辦了休學手續,理由是長期病假。
等到聶棠回到江城,開始回學校上課的時候,就發覺葉卿言的名字已經從他們班級的群裏消失了。
葉卿言突然休學回家,雖然稱不上什麽大事,但是對於啟大的理工男們來說,簡直就是天塌下來的毀滅性打擊!
從剛進校的那一天開始,聶棠和葉卿言一直都穩坐啟大校花寶座。
可是論人氣,葉卿言認識的男生更多,人脈更廣,而且還兼職校籃球隊的經理人——說白了,就是所有男生的吉祥物,心中的白月光。
而且葉卿言最多隻跟人曖昧,堅決不談戀愛,這帶給了全校男生最大最熱切的希望:隻要她還是單身一天,那麽所有人的機會都是均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