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懲治混混

那位貴人老爺在用過飯後,就帶著那十幾個侍衛撥開人群離開了。

聶棠也正好收工關店,臨近傍晚再重新開店。

小白望著那人在桌上留下的一錠金子,用頭發撈了起來,在菜刀上砸了兩下,驚奇道:“這是真的金子!”

不是那種外表包金的金粒子!

聶棠有點累,就倒了杯熱水慢慢地喝,一邊跟她聊天:“看出剛才那個人是誰了嗎?”

“應該……是爺爺的舊友吧?他當年跟好些人交好,什麽三品大官,王公貴族都有。感覺他很有錢,也有權,也許是哪位王爺?”

“我卻覺得,應當是當今聖上微服出行。他帶著那些侍衛個個身材魁梧健壯,腰佩長刀,要知道,鐵器的使用可是有很大限製的,一般的王公貴族可不敢一下子鑄造這麽多鐵器,就算當真鑄造出來了,也不敢讓侍衛堂而皇之地掛在身上。”

聶棠微微一笑:“我敢說,過不了幾日,李家就該上門來請我們回去了。你猜他們是會辯解說之前的休書是一場誤會呢?還是說這都是李行一時頭腦發昏,受了女人的蒙騙?”

小白撓了撓頭發,很霸氣地開口:“他們敢上門,我就吊死他們,你不用怕!”

結果到了傍晚,宮裏就來人了。

這回到來的是個宦官,不但把聶老禦廚過去得到賞賜的金刀賜還給她,當今聖上還禦筆親書了一塊牌匾——就是這兩樣,簡直就是硬生生往她們開的這家小飯館的門麵上鑲金!

既然宮裏來人了,聶棠也就沒有開店,而是跟夥計一起把那塊牌匾小心翼翼地懸掛在門楣上當金字招牌。

就連她請來的兩個夥計都很震驚,腳步一直打飄,整個人就像處在美夢之中:“老板娘,我原來想著你手藝好,將來這店總是會生意紅火,我靠著你,也能多賺點錢養家。可是現在,天哪,今後怎麽可能還會生意不好,就算你喂屎給客人,保管他們都說好!”

這也不盡然是彩虹屁。

就連皇帝都朱筆題字了,題的字還是“民間美味”,誰敢說她做的菜不好吃?

敢這麽說,這是連腦袋都不想要了嗎?

竟然連當今天子的金口玉言也敢質疑!

“是啊,我看這家店的店麵很快就不夠用了,要不還是選個更加寬敞些的鋪麵?將來總歸會有許多官老爺,王公貴族上門吃飯,這地方就忒寒酸了……”

聶棠隻是笑了一笑,不置可否。

地方是不能挪的,畢竟皇帝給她的題詞是“民間美味”,承認她在民間大廚中算得上是手藝不錯。

可若是就此膨脹,覺得自己可以開始做官府菜,結交權貴,今日賜給她的這些榮光,明日便可再剝奪。

……

聶棠這家小飯館就這樣一炮而紅,附近的平民百姓若是得了閑錢,都會說一句“不如去聶家娘子那家店子吃吧,那可是當今聖上也認同的美味”。

平日裏也常會有王公貴族喬裝打扮了過來嚐嚐味道,這一嚐就一發不可收拾,還會再來第二回、第三回。

可是聶棠想要等的李家上門賠罪沒等到,卻在晚上回到家中等來了一個混混。

那個混混也覺得,就算她運氣好,還有祖父的餘蔭庇護,那也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根本無需畏懼。

他悄悄從圍牆上翻了進來,準備摸進閨房。

這混混還在翻牆的時候,那動靜就把她們都給吵醒了。

小白現在養成了白天做菜,晚上要睡覺的習慣,突然被打斷睡眠,戾氣特別重,甩了一下自己的長發:“你等著,我去把他給吊死!”

聶棠側耳傾聽了片刻,莞爾一笑:“我自己能對付,不用你幫忙。”

小白歪了歪腦袋,不解地望著她:“……你?”

她覺得黃鼠狼說得沒錯,聶棠就是弱雞戰五渣,24K純金的那種,外麵那個可是成年男性,她說她能對付不是在搞笑嗎?

“還有,現在是我在幫助你過日子,我就跟你過去一樣,就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你幫了我,豈不是作弊?”

小白困惑地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她覺得根本沒必要這樣啊!

明明不是普通人,為何就一定要讓自己像普通人一樣過日子?

她的符篆畫得這麽好,卻不能用,那多可惜……

同理,她小白的長頭發這麽好用,最後卻不能用……?

聶棠翻開枕頭和褥子,亮出了她早就藏在底下的一把砍骨刀。

一個和離了的婦人獨居在外,家中又沒有男人,很容易碰上各式各樣的騷擾,她早就有所準備了。

聶棠把砍骨刀握在手中,然後披衣起身,把刀藏在衣袖裏麵。

她就連蠟燭都沒點一根,披著衣裳走到外麵。

忽然有人從牆上跳了下來,一手擰住她的手臂,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威脅道:“不準叫!你要是敢喊大聲一點試試?老子就讓整條街的人都看見你不穿衣裳的樣子!”

聶棠緩緩揚起嘴角,說話的語氣中卻帶出了一點驚慌的情緒:“你是誰?你想要做什麽?你放開我,有事好商量,我有銀子!”

“嗯?你有銀子?可是我也是拿了別人的銀子,俗話說拿人錢財給人消災,”那混混壓低嗓音在她耳邊說道,“反正你都是個被休棄的下堂婦,麵子也就沒這麽重要了,還不如跟大爺我作樂一番……”

聶棠在黑夜中無聲地笑了:“你原來抱了這個心思?為什麽不早說呢,我也實話跟你說,我從前那個夫君是個天閹,成親之後就讓我獨守空房,我也很怨恨他呢。”

混混聽到她用這種輕柔的語調說話,不由罵了一句:“真是**!但老子就愛這個調調!”

他見聶棠別說是反抗了,就連一點掙紮都沒有,心裏也是很滿意,伸手在她的臉上擰了一把:“行,今晚就滿足你!保管比你夫君要好!”

小白看到這混混居然還敢擰聶棠的臉頰,嚇得就連頭發都要豎起來了,這可真是狗膽包天!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聶棠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她還在等一個最佳時機,不然按照她這樣的體格和力氣,根本是不可能反抗得了一個男人,一旦她要反抗,那就必須得一擊即中,絕對不能有失誤。

她忍著惡心,又輕輕柔柔地開口:“好人,你可要對奴好一點啊……“

“放心,我一定讓你連後悔都興不起來!”

終於,背後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脫衣的聲音。

聶棠忽然冷笑了一聲:“我當然不會後悔了,我是怕你後悔——”

話音未落,她袖中的砍骨刀滑到了手上,她反手就是一刀,幹脆利落地切在了那個混混的身上!

……

住在這附近的所有人家都聽見了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回**在這萬籟俱靜的夜晚。

有些家裏養了狗,突然聽見異動,立刻狂吠起來,有幾家人還點起了蠟燭,拉開門去窺探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這個男人會叫得如此淒慘?

聶棠把玩著手上的砍骨刀,笑吟吟地望著痛得滿地打滾,褲子上不斷有血色滲出來的混混。

她還回了一趟房間,搬出了房裏的油燈,點亮了放在一旁,繼續欣賞著他的慘狀和醜態。

她用指腹輕柔地掃過了砍骨刀上的血跡,那殷紅的血漬便落在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