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刷分就要刷聶棠

聶棠又在劇組呆了幾天。

她很快就發覺,她其實是多餘的。

她媽媽是個成年人,並不需要她在一邊保駕護航,她能夠依靠自己的努力來演好這個角色。

秦導一旦進入工作狀態,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任何事能夠打斷他的工作。

他不斷給眾位演員說戲,讓他們一遍一遍地磨細節,哪怕是一個眨眼的微表情都不放過。

劇組的燈光師道具師文化指導,一個個都兢兢業業奮鬥在自己的崗位上。

而聶棠,她覺得自己好像除了當個圍觀群眾之外,也不會再有什麽貢獻,留在劇組反而會打擾大家工作。

她和聶嫣然說過一聲之後,就跟沈陵宜悄悄回江城了。這個時間點,離農曆新年還有整整一個月零五天。

而在正式過年之前,玄門的精英訓練營也即將拉開序幕。

入選精英訓練營的選手緊鑼密鼓開始準備需要的東西,換洗衣服是必備的,武器和法器也必須得帶著。

最重要的是,這訓練營安劄在不知道哪個僻靜深山裏麵,山裏沒通網,也不會通水電,那過的就是古代隱士一般清苦的日子。

整整十五天啊,沒網沒電沒自來水,這日子根本就不是人過的!

於是男選手們瘋狂地往包裏塞各種零食撲克牌還有桌遊小遊戲,打算靠著這些在十五天密集集訓期間續命用。

數目寥寥的女選手要帶的東西就更多了,除了零食小說之外,麵膜護膚品必不可少,頭發幹洗噴霧也必不可缺,不然十五天不洗頭洗澡,那頭發都得成稻草。

一時間,隋老板那邊的生意又爆了,不斷有人詢問他店裏最近可有賣避塵符,有的話就來兩三個,得給家裏孩子備著。

如果是聶棠親手畫的避塵符,那就更好了,價格隨便開。

隋老板接電話接得頭皮都快炸裂了,又拚命給聶棠打電話:“求你啦,聶大師,聶大佬,不管你那個女朋友零用錢計劃發展到了第幾階段,也麻煩你關顧一下我的小破店好不好?我接電話都快要接到瘋,每個都是來問我有沒有避塵符的!”

避塵符在這個現代社會的確是雞肋。

古時候,資源不豐富,洗個熱水澡是很奢侈的一件事,可是擺在現在,洗澡泡澡這根本就不算事!

可是這回的精英培訓營恰恰好就是讓大家從現代社會回歸自然。這個時候,避塵符就突然從雞肋變成了搶手貨,身價倍增。

可是問題來了,避塵符多難畫這都是公認的,就算聶棠貢獻出了七八種改良版本的避塵符,這高難度依舊是高難度,並不會因為她公開了自己的底牌而變得簡單。

而現在玄門中能夠畫出避塵符的新晉符師卻不願意把符篆拿出來賣,原因很簡單“反正我是符師我參加不了精英訓練營,那我就幹坐著看你們這群有資格參加的人受苦受難當野人”。

聶棠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隋老板原地崩潰,她當初邁向玄門的第一步,可就是從他這家店起來的。

再說,她現在的確是該重新開始賺錢了。

首先,她覺得自己得定期給她媽媽的後援會捐助一筆資金,不然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就這樣義務勞動吧?

其次,沈陵宜雖然一直都在給她發零用錢,可是她也不能真的坐享其成,一段感情總是要雙方共同付出和努力才能夠良性發展。

當她揣著十幾個避塵符送到隋老板的小店時,隋老板簡直都要喜極而泣了。

聶棠笑道:“這回也是情況特殊,才有這麽多人需要避塵符。平日裏的話,避塵符就是個雞肋。我沒敢畫得太多,也就正好夠用的數量。”

隋老板戴上白手套,雙手捧著這十幾個避塵符鎖進保險箱,都快感動哭了:“你先別急著走,我現在就把錢打給你!”

本來按照他做生意的規矩,應當是先付她定金,等客戶把符買走,打來餘款,再轉賬給她。

可是現在的聶棠已不可同日而語,她現在可是玄門首屈一指的符師,她的符篆哪還有滯銷的可能?

哪怕是實用度不高的符篆,也會有人買回去用於拆解分析。

“哎呦,我差點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我這破記性!”隋老板突然一拍額頭道,“你最早接過的那單生意,那單生意的客戶叫淩曉若,你還記得吧?她突然打電話給我,問我該怎麽聯係上你。”

淩曉若和她的貓,她當然是記得的,她最後還給那些貓找到了一個很奇異的歸宿,讓她們能夠繼續和平共存。

聶棠思忖了一下,恍然大悟:“是淩小姐的待產期要到了吧?她是想找我看看她的孩子嗎?”

隋老板朝她豎起大拇指:“推理十級!”

他真心覺得,能夠碰上聶棠這樣的客戶真是他的運氣,不但業務水準高、為人靠譜,還特別善解人意,你說上句她就接下句,交流溝通起來也特別容易。

聶棠看了看時間,覺得自己應該還能抽出時間去見一見淩曉若,便道:“行,那隋老板你把淩小姐的號碼給我,我直接聯係她就是了。”

……

說來也巧,聶棠這邊撥過去的電話是淩曉若過去的經紀人張姐接的,她一聽聶棠的聲音,立刻激動道:“聶大師你來的正是時候——”

雖然說,別人喊她“大師”其實也沒什麽錯,可她總覺得這稱謂怪怪的,就像稱呼神棍騙子似的。

她連忙打斷張經紀人的話頭:“您叫我聶棠就行。淩小姐的預產期是什麽時候?我不能保證那天一定能趕到,如果不能趕來,我今天就過來探望你們。”

張姐立刻回答:“不忙著過來,醫生說,曉若很可能今晚就要生了。曉若她想要您幫她給孩子選名字,一直讓我提早請您過來,隻是當初沒留個電話,我隻能去找隋老板……”

聶棠這段時間都很忙,一直都在外奔波。

隋老板是知道她的情況的,淩曉若這種想去請她去給新生兒選名字的雜事本來就是大材小用,他都不好意思主動為這點小事專程麻煩她。

要不是今天看到聶棠本人了,他都不會想起來。

聶棠輕笑了一聲:“好的,那麽張姐,你把醫院的地址發給我,我晚上就過去看看。”

聶棠回到家,本想打包一下行李。

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徐臨川和姚晴都在,餐桌上還有客廳茶幾上都擺滿了袋子,有幾個袋子被塞得太滿,就有薯片的包裝從袋子裏探出頭來。

徐臨川會來找沈陵宜,那是很正常的,可是連姚晴都在……

姚晴一看見她進門,頓時眼前一亮,站起身跑到她身邊,問道:“你的行李準備好了嗎?”

“嗯,差不多了。”

聶棠沒打算帶很多東西,換洗的衣物,再加上她提前準備的符篆和畫符材料,其實也沒什麽需要帶的了。

姚晴問道:“那你零食買好了嗎?”

聶棠整個反應都遲鈍了一拍:“什麽……零食?”

姚晴頓時露出一臉懵逼的表情:“你沒想好要帶哪些吃的嗎?”

“可是,精英訓練營不是會提供夥食的嗎?”

她可是一字不漏地看過培訓須知了。

裏麵很明確地說明了,本期參加訓練營的學員們就隻需要自帶衣物。

但是這衣物也不必多帶,因為到時候會準備統一服裝,訓練營會提供一日三餐和飲用水,不需要他們自備幹糧。

“訓練營準備的怕是豬食不如!”徐臨川情緒激昂,“這種夥食就是拿去喂豬,豬都不一定願意吃!你實在太天真了,竟然真的以為隻要帶個人就去夠了嗎?”

“……可是,”聶棠暈乎乎地回答,“通知書上寫著,不需要自備食物啊。”

姚晴言之鑿鑿:“這我就要批評你了,通知書那就是固定格式,當然是告訴你,你隻要帶上自己的人還有幾條內衣褲就可以出發了,可是我們還要多多為自己著想,夥食這麽差,當然要多帶點吃的去加餐了!”

徐臨川也加入了批評教育聶棠的隊伍:“就是,當你吃著難以下咽的壓縮餅幹糊和軟趴趴的麵條時,薯片辣條雞翅可都是能續命的東西啊!”

沈陵宜從廚房裏出來,手上還端著三杯現磨咖啡,在場的四個人就隻有聶棠是不喝咖啡的。

他朝她揚了揚下巴:“想喝點什麽?”

聶棠笑道:“給我熱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