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不公平的比賽

當莊景梵知道自己跟聶棠居然成了一組的時候,整個人都縮小了一截,麵如土色,不斷地喃喃自語:“完了,我徹底完了,我可能要負一百多分了……”

在今年調整了規則,增加保護措施之後,她要是還能得到負一百分的大額負分,她和她背後的莊家都要被人恥笑致死了。

團體賽比單人賽還要殘酷,取的是中位數,即十二組中,能堅持到最後的三組分別能得到60分、50分和40分的基礎分,那麽倒數前三就分別是負60、負50、負40的恐怖負分。

這基礎分就是最優秀的單人戰戰績都無法相比的。

更不用說,當你所在的團隊主動淘汰競爭對手時,還有擊殺獎勵,若是特別精彩的表現還有老師給出的額外積分。

團隊賽就是一個非常高效的刷分途徑了!

莊景梵現在已經是背著一個墊底的負十五分,若是在團隊賽中再抱一個負60分,那麽非常客觀的墊底成績將指日可待!

她都恨不得斬斷自己那雙臭手氣的手,為什麽要跟聶棠抽到一個組?為什麽?這不是連被大佬帶飛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姚晴特別同情地看著她們兩人,抱著肩搖搖頭:“可憐。”

她話音剛落,莊景梵就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按照常理說,如果有女生突然落淚,那麽有紳士風度的男人起碼也該上前安慰一句。

可這是玄門的精英培訓營,是聚集了一群最純正鋼鐵直男的地方。

他們看著莊景梵突然哭了,麵麵相覷,很是不解:“她幹嘛哭?“

“不知道啊,可能是因為跟聶棠抽到一組了?”

“抽簽抽的就是運氣啊,難道還要怪聶棠?”

“我覺得是大姨媽快來了比較暴躁,我媽就是這樣的……”

聶棠從迷彩服的口袋裏取出一包紙巾,直接遞給她:“喏,擦擦臉吧。”

本來訓練辛苦,臉上都弄髒了,再這麽一哭,整張臉就一道灰一道白,很不好看。

莊景梵這情緒來得快,收斂得也快,很快就把臉給擦幹淨,帶著鼻音問:“我們要不要提早放棄?主攻下一場跟老師們的那場團隊賽?”

聶棠看著她,見她已經在情緒發泄過後完全冷靜了,這才搖搖頭:“這是刷分的最好機會了。其實你跟我分在一起,還是一件好事,我能帶你賺分的。”

莊景梵:“……你認真的?”

聶棠這一本正經的語氣和表情,都讓她有點迷惑了啊!

“我估計至少能拿個三十分吧。”如果隊友是沈陵宜的話,她絕對有信心刷到60分以上,可是如果搭檔是莊景梵,那她隻能把要求往下降低一截了。

莊景梵迷惑地看著她,滿臉不敢置信:“一定是我聽錯了,居然聽見你說自己能拿三十分……”

“不是我能拿三十分,而是我們可以。我們,你和我,明白?”

莊景梵保持著一種震驚卻又飄忽的表情跟她對視了許久,終於確信自己沒有聽錯,語氣激烈:“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聶棠反而被她的激烈反應給逗笑了,邊笑邊說:“那麽,你要不要跟我一道拿個好分數?”

平心而論,莊景梵在新秀大賽的時候就跟聶棠有齟齬,她就是無端看聶棠不順眼。

尤其是,她親眼所見,聶棠總是跟沈陵宜牽扯在一塊兒,而沈陵宜在當時還是評委之一。

同時,她還在心底暗自妒忌聶棠。

聶棠長得好看,天賦高,做什麽事都是輕描淡寫,毫不費力。

可是她自己呢?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努力,付出很多,卻還是實力平平。

她能接受像容塤那種勤學苦練的天才,卻不能忍受像聶棠那樣隻靠天賦就一蹴而就的“天才”。

可是,命運就是這麽奇特,不管她們從前的關係到底如何惡劣,現在卻不得不被綁在一起,成為搭檔。

莊景梵一咬牙,斬釘截鐵地回答:“好,我跟你幹了!反正我本來就是墊底,是好是壞還不如搏一把!”

……

相對於聶棠和莊景梵這對弱雞組合,另一邊很快爆出了一個非常出人意料的組合:沈陵宜和徐臨川。

沈陵宜先抽簽,徐臨川在最末,但就是這麽巧,他們兩個正好抽成一組!

眾人頓時羨慕嫉妒恨:運氣這種東西還真是飄忽不定,在場的誰不想跟沈陵宜或是徐臨川搭成一組,有高手帶著飛,起碼基礎分是有保障了。

現在沈陵宜跟徐臨川一組,他們這些人還要不要比賽了?!

蘇源景顯然也很是詫異:“這可有點不公平了啊。”

徐臨川跟沈陵宜目前都是累積總分十五分,僅次於聶棠的十八分,並列排在第二,第三名是姚晴,然後是容塤。

徐臨川咧了咧嘴角,強忍住笑:“不不不,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請叫我幸運小王子!”

姚晴立刻發出了“嘔——”的一聲,驚恐道:“還幸運小王子,你忘記自己到底是有多倒黴了嗎?到時候你可別拖累弟弟啊。”

徐臨川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怎麽可能會拖累他,他拖累我還差不多!”

徐哥就是脾氣太好,導致無知小兒敢來挑釁!

相對於徐臨川這頭的春風得意,聶棠和莊景梵這組就很慘了。一看就是上天派她們兩個來墊底的命。

蘇源景分好組別之後,就讓他們佩戴好監控器,換好衣服,準備進山。

這團隊賽的場地果然就是他們這幾天常跑的路線,大家對大環境都是同樣熟悉的,那麽在細節的把控就變得非常重要。

而團隊賽的規則也很簡單:他們每個人都會得到一個黑曜石胸針,必須佩戴在胸前。他們需要在保住自己身上這顆黑曜石的同時,搶奪隊友的胸針,方法不限,管你是坑蒙拐騙也好,強取豪奪也罷,或者威嚇對方自動棄權,生冷不忌。

聶棠是第一個抽簽的,所以她跟莊景梵得以最先進入場地,後麵第二組要間隔五分鍾再入場。

她一進場地,就立刻邁開腿狂奔起來,莊景梵不明白她到底想幹什麽,隻得一臉懵逼地跟在她身邊跑。

要知道,從開始訓練到如今,聶棠可從來沒有用這麽快的速度跑過,她總是慢吞吞的、不緊不慢,用徐臨川的話來說就是“蝸牛都比她有進取心”。

“喂,聶棠!你跑這麽快幹什麽?!”莊景梵跟著她一道加速狂奔,又不知道她的目的,實在忍不住詢問,“我們這是要幹什麽去?”

聶棠的腳步根本沒有一刻停滯下來,穿過日常訓練跑圈的正道,轉向了長滿雜草的小路:“我們得立刻找個地方躲起來。”

“躲起來?”莊景梵差點吐出一口血來,“隻是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