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肥水不流外人田
眾位老師頓時麵麵相覷。
聶棠剛才說了什麽?
她打算出發了?
由於視角的問題,他們都不知道她們之前是藏身在何處,可是能夠這麽長時間內都不被發現,就說明她們藏得非常好。
那麽隻要繼續躲藏下去,撐到最後,能拿一個很不錯的基礎分了。
隻聽聶棠又道:“目前已經淘汰了三組,天又黑了,很快就會發生混戰,就算我們的運氣非常不好,不幸被淘汰,很可能不用被倒扣分。所以值得稍微冒一點風險去拿分了。”
莊景梵目前對她還算是服氣的,要不是聶棠找到了一個這麽隱蔽的地方,她們恐怕早就被淘汰了,現在以逸待勞,出去碰碰運氣,說不定還真能拿下點分數來。
“話又說回來,你餓不餓?”
聶棠這突然轉換的話題,不光令莊景梵懵逼,就連幾位查看監控畫麵的老師們都甚是不解。
沈正清笑道:“我覺得還在場上的那些學員應該都饑腸轆轆了。”
能夠像她們那樣放心睡大覺,還睡了一整個白天的基本沒有。她們的體力留存狀態反而是最好的一組。
蘇源景嗤了一聲,架著兩條大長腿,搖晃了一下子椅背:“這場團體賽的主旨除了考察他們觀察環境、因勢利導的本領,還要磨煉他們的意誌力和忍耐力。七天不吃東西都不一定能餓得死,現在都還不到一天,這點饑餓都忍受不了,以後還能指望他們幹什麽?”
莊景梵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剩下大半包的壓縮餅幹:“你給我的餅幹我還沒吃完。”
啪嗒一聲,蘇源景那原本翹起來的椅子腿突然重重落回地上。他正襟危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突然出現在監控畫麵裏的壓縮餅幹:“……她身上怎麽還有食物?”
聶棠道:“壓縮餅幹太難吃了,這幾天每天都吃麵條,不想改善一下夥食嗎?比如烤雞什麽的?”
莊景梵:“……”
雖然她此時此刻很無語,可還是在聶棠提到“烤雞”這個詞的時候,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子口水。
白水煮麵條實在是太難吃了,就算再愛吃麵食,再連續吃了這麽多天後,她也受不了。沒有綠色蔬菜,沒有肉類,足夠把人給逼得發瘋。
聶棠笑道:“走吧,我之前就找到了一個山雞的雞窩,我們去改善一下夥食吧。”
莊景梵心裏是想義正言辭地拒接她,讓她把心思放到比賽上來,不要去想什麽烤雞改善夥食,可是她的身體卻很誠實地跟上了她的腳步:“山雞……味道應該很重,不好吃吧?”
莊景梵補充道:“我記得好像聽誰說過,山雞肉是酸的,口感也柴。”
聶棠微微一笑:“不會的,真正的山雞肉不會發酸,公的口感更好些,當然現在烹飪條件有限,我們可以找一些嫩雞。”
聶棠領著她,熟門熟路地拐上了一條小路,走著走著,突然聽見南麵那塊空地發出了不小的動靜,肯定是幾組人打起來了。
莊景梵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又一眼,她其實非常想建議聶棠先把改善夥食的事情放放,先去那邊掃個尾,說不定還能撈到兩分。
可是這麽大的動靜……
她都置若罔聞,很明顯就是不打算去掃尾。
她要是再提出這個建議,最後又被她否決,顯得好沒麵子。
聶棠果然用最快的速度帶她找到了一個山雞窩,雞窩裏隻有兩隻小山雞和幾枚雞蛋,可能它們的爹媽出去覓食還未歸家。
莊景梵一看到小山雞和雞蛋,就覺得自己的肚子似乎發出了咕嚕一聲喊叫,幸虧夜色深沉,沒有人能看見她發紅的臉頰。
她彎下腰一把捏住一隻山雞的脖子,哢嚓一聲幹脆利落地把它們從活的變成了死的,隨手扔給聶棠一隻,又小心地捧起野雞蛋,放進迷彩服的口袋裏。
她吞了吞口水:“可是還得生火,生火就有可能引來別的組的人,還有烤雞會有香味……”
聶棠在夜中意味深長地一笑,指著南麵的平地:“看看那邊的戰局多激烈啊,等他們打得累了,又乏又餓,就在這個時候,聞到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肉香。當他們循著這氣味而來,就是我們拿分的時刻了。”
……
聶棠是會搭土灶的,當初在白水林徒步的時候,她就演示過一手如何搭土灶。
她甚至還開玩笑說過,搭土灶就是她的老本行。
當時莊景梵還在心裏嘀咕,覺得她特別愛表現自己。雖然搭土灶真算不上什麽了不起的技能。
可是現在看來,這可真是居家旅行必備的金手指啊!
更不用說,聶棠還在山裏找到了一個山雞窩,現在她們收獲了兩隻山雞和五六個野雞蛋,配合她能搭土灶的金手指,她們就不用餓肚子了,還能好好地飽食一頓。
跟那些忍受著饑餓不停地在山裏尋找對手的學員比起來,她們實在是太幸福了。
幸福得都像在野營。
聶棠找了條幹淨的小溪溝,把雞的內髒都給處理了。雞毛很難拔,就用做叫花雞的方式,用泥土裹緊了,然後埋進土灶裏悶著。
“雞蛋有點難處理,不過可以先留著,等比賽結束了就有炊具了,煮蛋羹或者荷包蛋都是可以的。”聶棠一邊幹活,一邊跟她低聲閑聊。
莊景梵遲疑道:“你說,會不會……蘇老師判定我們這是違規行為?然後沒收?”
她都已經被整怕了!
她之前帶了一點零食進訓練營,想著訓練太辛苦,晚上萬一餓了還能填飽肚子,慰藉一下瑟瑟發抖的心靈,結果第一天報道就全部被沒收了。
不光沒收,還被罰跑了二十五圈!
她現在的心理陰影麵積可以說是很龐大了。
“不會啊。你想想看,從報道第一天開始,訓練營每天提供給我們的夥食就隻有麵條。總不至於玄門現在已經窮到了這個地步,連一根青菜葉子和一塊肉都供不起了吧?”
聶棠輕聲細語:“我覺得,這其中的深意就是想要告訴我們,想要改善夥食,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去爭取。蘇老師在開頭兩天帶我們跑山的時候還會介紹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識,我覺得他就是在暗示這個。”
莊景梵頓時恍然大悟:“哦——”
她現在都想把自己一雙膝蓋都獻給聶棠。
雖然最開始時候,她覺得聶棠婊裏婊氣的,就比那個葉卿言好上那麽一點,可是這一次,她是真的對她刮目相看,不得不服!
……
“……我早就說過不讓她參加這次集訓了!”蘇源景摘下耳機,用力扔在一旁,抱怨道,“你們看看,本來很有教育意義的集訓被她這麽一折騰,這還有什麽意思?”
別的學員辛辛苦苦找地方設埋伏,到處跑來跑去刷人頭,聶棠她們在幹什麽?她們在睡覺!
現在大家都疲乏了,憋不住了,開始進行混戰,她們在幹什麽?她們在改善夥食!
還能有更加不靠譜的團隊賽嗎?
這種畫麵要是剪輯下來放到論壇上,大家看了都要笑掉大牙。
沈正清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揶揄道:“我覺得現在也很有教育意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