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小沈他能說會道
最後一場團隊賽一直持續到天光朦朧還沒結束。
這中間不斷有學員淘汰,也有老師被淘汰。
離開戰場的學員睡不著,就一直翹首期盼著最後的結果。就連幾位老師也徹夜無眠,舍不得離開監視器半步,生怕錯過了什麽精彩畫麵。
其實大家都在期待聶棠的表現。
也許……她這一回真的能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在最不受期待的時候逆轉翻盤,輕鬆斬獲第一。
可惜,在淩晨四點鍾的時候,等待戰報的學員們都聽到了同樣的聲音:“……聶棠淘汰。”
齊聚在帳篷外麵熬夜的學員們立刻長歎一聲:“唉——”。
說好了要逆風翻盤、繼續裝逼繼續飛的呢?!
怎麽會突然淘汰?!
這比賽場地上還有三四個人吧,他們都沒淘汰,怎麽聶棠先淘汰了?!
聶棠淘汰之後,很快就撤離場地,長時間的奔跑已經對她的身體造成了超大負荷,她也不像別的學員那樣容易腎上激素突增,精神亢奮起來就能忘記身體上的疲勞。
她現在的狀態,可以說隻要誰在她背後輕輕地推一下,她都能直接撲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當她以媲美蝸牛般的速度回到帳篷區,突然看見所有人同時站起來,對她報以熱烈的掌聲。
她都有點懵,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
沈正清則微笑著注視著她。
自從他猜到謝沉淵跟她有了因果之後,他是一點都不看好她的。
謝沉淵想要碾死她,大概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這樣簡單。
時間、閱曆、還有人本身的潛力,這一道道都是巨大的鴻溝。他為聶棠感到惋惜,卻也無能為力。
所謂因果關聯,沒有人能夠幫得到她,隻有她自己才能救自己。
可是他現在突然發現,或許……她其實已經有了能夠同謝沉淵一較高下的潛力。
蘇源景也跟著拍了兩下手掌,歎氣道:“這一屆真是我帶過的最麻煩的一屆,如果還有下次,麻煩不要讓聶棠入選。”
……
這場團體賽最終是在淩晨五點終結的,雙方都因為人數不足,體力消耗過大,而不得不停止比賽。
堅強地支撐到最後的學員自然得到了非常可觀的基礎分,每個人都是一百分往上,基本上,隻要後麵不出太大紕漏,這排名也就定下來了。
當然,得分最高的就是沈陵宜,眾望所歸,最後以近300分的總分排名第一。
近300分的總分,就是把從前各屆精英訓練營加總在一塊兒,都不見有能超過他的。
得分第二位的是姚晴,這也不稀奇。
姚晴本來就是種子選手,位列前三都是正常的。
反倒是徐臨川和容塤,由於團隊賽失誤,被倒扣了分數,堪堪掛在中位數偏上的位置。
由於工作人員之前曾承諾過要給玄門論壇上等候吃瓜的網友們一個交代,在路上就開始爆肝剪輯,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就把比賽中的精華片段給整理出來了。
同時,還公布了參與集訓的各學員的戰報。
各種比賽的得分,再加上幾位老師的額外給分,綜合成績依然是沈陵宜高居榜首。第二位則是姚晴,聶棠排在第三。
眾吃瓜網友:臥槽,聶棠真的進入前三了!這還是精英訓練營嗎?就憑她這種弱雞體質,到底是怎麽在一群鋼鐵直男中生存下來的?!
【聶棠終究還是聶棠,你爸爸還是你爸爸,言盡於此。以後大家diss聶棠藥丸的時候不要再帶上我了,我的臉已經腫得不能看了。】
【唉,別的就不說了,就想問一句沈哥你現在慌不慌?你家聶棠也太凶猛了。】
【沈哥:有什麽好怕的,聶棠也不過區區第三,我一隻黃金右手就能把她打殘。】
【唔,別的我不知道,樓上那位肯定單身多年,單出毛病來了,聶棠都長成這樣了,你還能下得去手?】
等到整理好的視頻剪輯出來,整個玄門的吃瓜群眾又觀賞了一遍“聶棠在比賽中睡覺”、“聶棠在比賽中烤雞”、“聶棠借刀殺人、禍水東引,連坑徐臨川兩次”,大家在震驚之餘又忍不住笑出了豬叫。
【難怪這次集訓都結束了,最喜歡刷論壇的徐臨川還沒蹦躂出來,原來如此。】
【徐臨川:我不要麵子的!】
【徐臨川那一聲“聶棠你又誤我”,真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我都覺得他很可憐了……】
最後出來的是蘇源景的戰報點評,他點評了幾乎每一位學員的優缺點,還針對每一個學員都提出了一項專項強化訓練——說是“幾乎”,是因為聶棠除外。
反正他寫了長篇大論的集訓總結,愣是一個字都沒提到聶棠。
於是有論壇網友看不下去了,主動@蘇源景:“蘇大佬,你就不點評一下聶棠的表現嗎?我覺得她在這次訓練營中表現非常突出啊!”
蘇源景很快給了回複:“抱歉,我覺得我很不想看到這個名字,我真心希望下一屆精英訓練營名單中不會再有她。”
……所以說,就連最鐵麵無私,公平公正的蘇大佬也受不了聶棠的騷操作了嗎?!
還有好事者繼續追問:“蘇大佬,之前聶棠那本《實用符篆》可是你親手做的序詞。你現在是不是非常後悔當初接下為她的書寫序的任務了?”
蘇源景非常不耐煩地回答:“一碼歸一碼,給書做序是一件事,精英訓練營又是另外一回事。再說我說不想要她再有機會參加集訓,又沒說不想邀請她加入我們導師組。留著她給學員們上一節現被實毒打的課程不是很好嗎?”
……
精英訓練營在新年前夕緩緩拉下帷幕。
聶棠跟著大部隊從荒無人煙的荒山野嶺回到繁華的城市,那愈演愈烈的新年氣氛一下子撲麵而來。
幾家商場都妝點上了紅色的裝飾物,循環播放的歌曲都是喜氣而熱鬧的。
沈陵宜開車去機場接聶嫣然和陳助理,中途等待綠燈的時候忍不住側過頭往副駕上看了好幾次,都看見聶棠以一種特別好奇的模樣凝視著窗外。
他伸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長發:“怎麽了?”
聶棠轉過頭,回答道:“沒想到在現代,這年味還是這麽濃。”
原來是這樣。
沈陵宜笑了一下,趁著等待紅燈的間隙把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輕輕地握住:“你覺得,我等一下如果直接邀請你媽媽來我家過年會不會太突兀了點?”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如問問?”聶棠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出來,“徐臨川過年的時候是不是也要來你家拜年的?”
玄門是小眾人群,都會抱團。像沈正清這樣的身份地位,過年的時候要應對的應酬不知道會有多少。
像姚老師關係這麽好,當然會上門拜年。
沈陵宜無語地瞟了她一眼,正巧前方紅燈轉綠,他又把手給收了回來,放回方向盤上:“我覺得吧,你還是別刺激他了。”
這一回精英訓練營,徐臨川可是從一開始就抱著要碾壓聶棠的念頭去參賽的,之前還怕她退縮不敢去,還給她安利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