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女裝大佬葉漸離

小孩最貪玩,尤其是這種貧困山村的孩子,他們就連課本都湊不齊,更別說什麽課外學習、在家看書了,就隻能跟著同齡人像頭脫韁野馬似的到處跑。

他們進村的時間,已經過了放學時間,但是又沒到吃晚飯的時候,怎麽可能會連一個在玩頭玩耍的小孩都看不到?

由此推斷,周曼芳之前告訴他們的消息是準確的,這個村子裏的孩子,應該全部都憑空消失了。

甄佳然一想到其中的異常狀況,不禁打了個一個寒顫,輕輕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小聲道:“那他們——我是說這些村民,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沈陵宜又懟道:“用腦子想想就知道,要對我們不利,早在進村時候就該動手了,反正這邊偏僻,殺個人都沒聲響。”

甄佳然呆了一下:“……”

她小聲說道:“你說話,一直都是這樣用懟的嗎?”

“我覺得,”聶棠打斷他們的對話,“隻要我們不到處打聽,按照村長說的,明天一早就離開,是不會有什麽事的。”

“哦。”甄佳然又看了看身邊那坨散發著異味的被子,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我們現在睡覺嗎?床,有點小哦。”

沈陵宜直接靠在門上,閉目養神,連回答都懶得回。

這女人腦子有坑,居然還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他可是正人君子,怎麽可能會跟女孩子擠在一起?

聶棠試探問:“你還能睡得著?”

甄佳然打了個嗬欠,動手把被子都搬到那口櫃子上頭,壓實,然後直接往木板**一倒,和衣而臥:“應該可以吧,其實我今天都很累了,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嗎……”

她這句話剛說完,呼吸立刻就開始變沉,進入了睡眠狀態。

就算是沈陵宜那種有見縫插針隨時都能補眠的天賦技能,他也要佩服她了。

在兩個陌生人麵前,她隨隨便便就這樣睡著了?那恐怕不止是心大,而是心裏有坑吧?!

有人在睡覺,他們也不方便聊天,隻能相依相偎地在靠門的地方坐著。

聶棠又把手機找出來,連上充電寶開始玩消消樂。

沈陵宜覺得吧,她怎麽就對著這個小遊戲百玩不厭,這天天玩、天天玩,都已經玩了大半年了,怎麽還沒膩味?

不過,這大概也說明她是個專一的人。

看,就是這麽一個無聊遊戲,她都能這麽專情。

“你剛才打周阿姨的手機,居然還打通了,”沈陵宜用氣音道,“這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聶棠攻克這局難點關卡已經連續打了一周了,始終沒法通關,她連著打了三遍,都還是game??over,隻好退出遊戲,“大概是怕我們沒找到周曼芳就走了吧?”

沈陵宜跟她對視片刻,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這是個局……?”

“噓,”聶棠豎起食指,“別說出來。”

既然她現在都能夠感知到謝沉淵在做什麽,謝沉淵又何嚐不能通過同樣的方式,知道她在做什麽。

這就說明了,她的所有計劃都不能跟身邊人討論,一旦說出口,可能就會被謝沉淵得知。

一旦謝沉淵知道,她的計劃……將會全盤覆沒。

沈陵宜歪了下身體,肩膀在她的身上輕輕一碰:“如果這是一個局,那麽最佳的策略就應當遠離危險。可是那麽多孩子的性命——”

他是玄門中人,他們從一出生就擁有常人所不具備的能力,可是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即使知道前方就是謝沉淵給他們設下的圈套,他們也必須一無往前地踩進去。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麽能夠比無辜的生命來得更加珍貴,更加值得付出。

“嗯,孩子當然要救,不管來不來得及,總是要去試試的。”聶棠悄聲道,“等村長睡下了,我們就去學校吧,這事情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

沈陵宜伸臂攬住她的腰,讓她能夠舒服地倚靠在自己身邊:“那你先睡一會兒,我確定村長他們睡了就叫你。”

……

甄佳然可能真是累得狠了,很快就打起了呼嚕,那動靜還不小,就算隔著一扇木門都能聽見。

村長一直坐在院子裏抽旱煙,抽了好幾管煙絲,一直抽到淩晨兩點半,才回房去睡覺。

沈陵宜側耳傾聽者房門關上的聲音,又等了一會兒,確定他們這個時候溜出去不會被村長逮個正著,這才輕輕地推了一下靠在他肩頭睡得正香的聶棠。

她睡眠向來都很淺,隻是被碰了碰,很快就驚醒過來。

因為在沈陵宜身邊,她也比較放鬆,還想繼續賴在他的肩頭不肯起來。

沈陵宜有時候覺得她很成熟,有時候又覺得她有一種頑劣的孩子氣,總想要他哄人。他也就順水推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低聲道:“快走吧。”

他們提著行李包,躡手捏腳地從村長家溜出去。

大概是為了防止他們半夜出去亂逛,村長還把家門給上鎖了,可是這種根本難不倒沈陵宜。

他隻碰了一下門上掛著的大銅鎖頭,這鎖就哢嚓一聲自動打開,鬆鬆垮垮地掛在門上。

沈陵宜輕輕地把鎖頭取下來,又慢慢地把繞在門把手上的鐵鏈子給取下來,做這些事的時候都小心地不發出一點聲音。

等他把門打開,手心都微微出汗了。

他們兩人一出門,立刻沿著來時經過的小路一陣狂奔。

聶棠在經過精英訓練營的魔鬼集訓之後,體力跟從前相比,至少不會拖沈陵宜的後腿。

他們一路跑到學校的正門,隻驚動了沿途幾戶人家的家犬,那些狗吠了兩聲又不叫了。

一切重歸於寂靜。

而那座鄉村學校的鐵門已孤零零地出現在他們眼前,鐵門上到處都是斑斑鏽跡,門上掛著一個同樣滿是陳舊鏽跡的鐵鎖。

破舊的教學樓就靜靜地佇立在鐵門之後,教學樓後方還有一個圓形操場。

沈陵宜一把抓住了大門上的鐵鎖,鎖頭剛接觸到他的指腹,他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指爬上了他的全身,他忙鬆開手道:“裏麵的情況很糟糕。我能感覺到……”

聶棠的眼睛又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妖異的淺琥珀色,她輕聲道:“裏麵跟外麵,是兩個世界。”

“你說得不對,”沈陵宜否定道,“這裏麵,同時存著兩個世界,謝沉淵把這兩個世界重疊在一起,造成空間扭曲,才會有這麽強烈的靈氣波動。”

沈陵宜又道:“……所以現在的問題是,怎麽破解?”

這個問題,一時之間,聶棠也想不出來。可就在這一片萬籟俱靜之中,她的手機又再次響了起來,在這樣安靜的地方,就算是係統自帶的鈴聲都會顯得無比刺耳。

聶棠幾乎是有點忙亂地從口袋翻出手機,連到底是哪個號碼打進來都來不及看,就按下了接聽鍵。

之前那個奶聲奶氣的童音再次回**在她的耳邊:“姐姐,你已經到了吧?既然來都來了,不如進來陪我一起玩呀,要是我高興了,不會吃掉他們了。”

沈陵宜突然想起,聶棠的手機在縣城的大巴車站裏就被她調成了靜音模式,她都還沒來得及調回去過!

那麽剛才的鈴聲是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