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章一個坑摔兩次
碎瓷片:原本隻是一隻青花花瓶的我,卻成為了一隻尿壺,這是道德的淪喪,還是天道的不公!情何以堪!蒼天負我!
聶棠輕輕地歎氣了一聲,用神識勸說:“既然你已經是一隻成熟的尿壺了,那就請你自己把自己拚好。”
碎瓷片:……
聶棠繼續勸說:“也請不要試圖和我通靈,我並不想體會一隻尿壺的過去。但是,我會把你修複完整的。”
就在所有人都忙著修複手上的碎瓷片而沒空關注周圍的時候,那堆破碎的瓷片嘩啦一下把自己給拚合在了一起,雖然搖搖欲墜,時不時還會再掉下一點小瓷片來,但還是努力維持住了。聶棠打開工具箱,按照課本上的理論知識,掃去碎片縫隙裏的汙漬,有些頑固的還要用化學製劑輕柔擦拭才能去除,光是不同型號的毛刷就換了十多把,最後再進行黏合。
等她修複完手上那塊瓷片,原本的青花紋路也清晰地展現在她的眼前,她拿起邊上的試卷開始寫分析:“從花紋來看,是仿造明青花的,隻是年份大概隻有80多年,屬於民國時期的仿品。從瓷片的弧度來猜測,也許原品是一隻細頸深肚花瓶……”
她雖然對古代文物鑒定還是一知半解,連半瓶水都沒有,可是她已經知道了結論,再從結論推出分析步驟,那就比別的學生要容易一百倍,她隻需要把記住的課本知識點扒拉幾個下來,用來佐證她的結論就行。
等到教授這門專業課的老教授進來,就隻看見她的桌子是幹淨的,沒有手忙腳**頭接耳,待站在她身邊看過她正在書寫的答卷的時候,又不由自主地點點頭:雖然這位同學長得不太像專注在學業上的樣子,可是人不可貌相,他竟然因為偏見錯過了這麽好的一個苗子!
聶棠把整張卷麵都填得滿滿當當,字跡清晰,每一個字結構飽滿,就像是印刷出來的字體一樣。
而和她隻有一條走道之隔的沈陵宜,則是整個心情跌落穀底。沈大少爺有不輕的潔癖,再加上今天食堂的蛋餅有點焦,讓他從早上到現在都一直黑著臉。如果說“早飯不好吃”隻是讓他有點不爽利的話,那麽現在離得聶棠這麽近,就讓他更加不舒坦了。
說實話,她今天給他的感覺,特別邪門,周身總有一股很奇異的氣息在波動,跟往常完全不一樣。
就算他想要忽視她,都有點辦不到。
他突然偏過頭,正看見聶棠那張被長發遮住一小半的臉,她的側麵鼻梁挺直,嘴唇殷紅,睫毛又長又密,她正伏在桌上奮筆疾書,而那塊瓷片則放在手邊的白布上,竟然已經修複好了。
……她的動作為什麽能這麽快?
這該死的尿壺,他還得親手把它給收拾幹淨,害得他潔癖都要犯了。
他像驅趕蒼蠅一樣甩開纏繞在他指尖的陰氣,忽然看見聶棠的長發微微一動,輕輕地側過臉來,用她那雙黑白分明的丹鳳眼望著他。當她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我隻是看著你”的錯覺,含情脈脈,不知道她麵對從眼前飛過的蒼蠅還能不能這樣深情。
沈陵宜跟她對望了片刻,又立刻僵硬地扭過頭去。
這算這樣含情脈脈地看他也沒用,她根本就不是他喜歡的型。
……
等到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整個教室的絕大多數學生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從前隻是聽說這門專業課的掛科率之高,能趕超線性代數好幾倍,現在親身體會過了,就覺得果然很坑。
偏偏這門課的講師秦教授是如同瑰寶一般的存在,國家博物館都時常會請他去講座,電視台上也會有他的身影,所以掛科率再高,學校還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