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到達比賽住宿地

餘年臉都要綠了,這種開車莫名其妙壓到人的感覺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別說了,但願等下不會再碰到了!”

這下,他開車非常非常地仔細,速度也放慢下來,似乎有點風吹草動他就打算跳車逃跑似的。

反正徐臨川就是覺得,餘年有賽前綜合征,從而產生了錯覺,他還表示自己很能理解他的擔憂,因為他也有賽前綜合征……

聶棠還是沒什麽反應,也不參與他們之間的討論。她隻是安靜地望著車窗外麵,看著路邊一閃而過的綠化帶和整齊劃一的路燈,點點燈光落在她的眼睛裏,又催生出更加璀璨奪目的光暈來。

沈陵宜看著另一邊的車窗,車窗玻璃上有貼膜,所以他能從自己麵前那扇車窗上望見她的側影,其實他早在飛機上就有種奇特的感覺,好像她對飛機、汽車這些交通工具都不太熟悉(顯然這並不可能),眼睛裏時常透著好奇的光,她的眼睛偏偏還很亮,那好奇的光芒就特別明顯。

這可真是有點可愛了。

……

幸運的是,他們一直到達參賽組委會指定的住宿地,也再沒有碰上一點意外了。

參賽組委會指定的住宿點其實就是一幢矮小的民房,類似於民宿,一共隻有三層,一樓是會客廳和花園露台。他們到的不算太早,但也不算太晚,已經有不少參賽選手已經入住了,還有部分選手還沒到。已經到達的選手三三兩兩聚在客廳和花園裏聊天,有些不願意聊天的正在玩手機,或是開著電腦查找資料。

當沈陵宜他們進入這幢民宿時,有些選手突然停下了手上正在做的事,朝他們看了過來。徐臨川是這屆熱門的奪冠人選,但凡是來參賽的、並且還想拿到名次的都會以他為假想敵。

而沈陵宜則在五年前就拿了冠軍,若不是玄門新秀大賽有規定,一旦拿到一次第一名,不管年紀是否超過參賽標準,都不能再次參加,他很可能就會一直一直拿滿接下去每一屆額冠軍。這一次,他是替代自己的父親過來當評委的。

雖說他年紀輕輕就混跡在一群德高望重的玄門前輩之中,惹得有些前輩不滿,可參賽選手對他多半都還是服氣的,十五歲第一次參賽就能大放異彩,這實力也是沒誰了,就算這五年他一點長進都沒有,也是走在大部分的人前麵。

與此相對的就是聶棠,沒有人認識她,她也從來都沒和玄門的年輕人往來過――葉家還自以為把她的情況隱瞞得很好。

她這次為何能入選初賽,就有很多人猜測過,有的覺得是參賽評委們另有考量,有些則覺得可能是她在理論知識上特別出眾,寫了一篇能讓評委額外破例的精彩論文,總之,就是一個來湊數幫人墊底的。

聶棠提著行李,在前台登記了名字,領到自己的房間鑰匙。這整幢民宿的裝修風格都是懷舊複古的,牆麵是純白色的,偶爾有一麵塗鴉,一排一排的裝飾掛畫,看上去都非常的後現代,一眼看過去還覺得有點暈眩。

當她一踏進這民宿,就覺得這裏的“地氣”非常之特別,斑駁交雜,很難分辨。而在普通人眼中,這就是一間裝修非常個性的民宿,不算高檔,但還挺文藝。

鑰匙扣還掛著一個小小的木頭牌子,焦黑的木質麵上刻著房號:220室。

沈陵宜也住在二樓,隻不過他就住在樓梯口不遠的203室,他很自覺地把她的行李箱一道抬到了二樓,才交還給她。

徐臨川就住在聶棠隔壁,他打開房門,突然一臉壞笑道:“有一個都市傳說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在外麵住宿,千萬不要住走廊最尾端的房間。”

聶棠的220室,正好就在走廊最末尾,她的身後是長長的昏暗的走道,木質地板上還鋪著厚厚的地毯,人走在上麵,都不會發出腳步聲。她的房間對麵,就隻有雜物間了。

她回眸,淺淺地笑了一下,回答:“還有一種說法,不要養陰靈,因為它會反噬,也不要養厲鬼,因為沒有人能控製它們。但是我兩種都有。”

……

走廊最末尾的房間雖然離樓梯口最遠,可好處就是安靜,不會有人不斷從自己的房門口經過。

聶棠把行李箱放在房間裏的行李架子上,打開箱子,整理出一些衣物來,整整齊齊地掛在立體衣架上。她又看了看房間內部,把包裏的黃鼠狼和口袋裏的紙片女鬼都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