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如風的身影走遠,春夏低聲問道:“大小姐,咱們眼下就要去淑蘭宮麽?”
“是。”
蘇璃眼裏閃過明亮:“今日是個不錯的日子。”
春夏還是擔憂:“可貴妃娘娘會這麽輕易地把最後的一株駝玲花給咱們麽?”
蘇璃微微一笑:“如果說之前,我確實沒有太大的把握,不過今日趙元可是給我送來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春夏半信半疑地跟著蘇璃往淑蘭宮的方向去。
到了淑蘭宮,蘇璃跟著宮女來到寢殿中,和滿麵笑容的榮貴妃碰了麵。
“朝陽郡主果真是好本事,今日趙元被皇上削去了兵權,這趙家算是徹底的沒落了。”
蘇璃麵上含笑道:“貴妃娘娘如今的消息也依舊靈通了。那麽應當也知道,朝陽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自然。”
榮貴妃對身後的嬤嬤招了招手,那嬤嬤手中端著木匣子就走了出來。
“想來郡主對這木匣子定然不會陌生吧。”
榮貴妃示意嬤嬤將木匣子遞送到蘇璃的麵前:“既然郡主替本宮解決了劉賢妃還有她身後的趙家,本宮自然是信守承諾,將這最後一株駝玲花贈給郡主。”
蘇璃打開木匣子,確認是真正的駝玲花,嘴邊笑意更深:“如此,朝陽就多謝貴妃娘娘了。”
出了淑蘭宮,蘇璃當即離開皇宮回了相府。
回到東暖閣,蘇璃便把自己關進書房中,直到傍晚將至,總算是將最後一株的駝玲花入藥配好。
“大小姐,晚膳都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現在要用膳。”
蘇璃將裝有配製好的駝玲花藥粉瓷瓶收入懷中,沉聲道:“不了,咱們即刻動身去晉王府。”
如今楚奕身邊先是因為她的算計,折損了李雄,再有趙元之後的趙家失勢。
要知道,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
當務之急,一定要讓楚衡快點醒來才行!
到晉王府的主院時,隻見如風正從正屋出來,眉頭緊鎖,蘇璃快步走上前詢問:“晉王殿下眼下如何了?”
如風一看見蘇璃來了,臉上立刻有了期盼的神彩:“郡主是否已經帶著藥來了?”
蘇璃點頭。
“郡主快快進去吧!”
如風連忙打開屋門。
蘇璃跨步進屋,行至榻前,隻見麵容俊逸的晉王殿下,依舊雙目緊闔,她神色微晃,取出銀針。
如風和春夏都神情緊張地候在一旁,屏氣斂息生怕打擾了蘇璃。
一番的針灸之後,蘇璃才將懷中的瓷瓶取出,她親自扶起楚衡,顧不得男女之防,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目光認真地將藥湯喂楚衡喝下。
直到楚衡喝下一整碗的藥湯,蘇璃皺成川字的黛眉才終於舒展開。
如風神色緊張,想問又不敢問。
直到看著蘇璃將自家主子重新扶著躺好,走出屋門,他才敢謹慎小心地詢問:“郡主,王爺他,何時會醒?”
蘇璃看了屋內一眼,說道:“最遲今夜過後,殿下定然會蘇醒!這一夜千萬不可放鬆警惕,尤其記得還要仍舊給殿下沐浴藥湯池。”
如風認真地點頭:“如風都記住了。”
“晉王府我終究不便久留,先行回相府了,若是殿下醒來,記得前來告訴我。”
“如風送送郡主。”
……
當夜,如風越發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一直守在床榻前。
“咚咚咚……”
三更天的更鼓敲響沒有多久,如風終於看見床榻上沉睡許久的楚衡有了動靜!
“王爺!”
當親眼看見楚衡慢慢地睜開了雙眼,如風欣喜萬分:“您總算是醒過來了。”
楚衡眉頭緊皺,在如風的幫扶下,緩緩坐起來,靠在床榻邊。
許久沒有開口,楚衡帶著沙啞的低沉聲音響起:“本王睡了多久了?”
“已有十來日了。”
如風一一將這些日子所發生的要緊之事,尤其是事關蘇璃之事,更是詳盡不諱地都告訴楚衡。
聽到如風說了此次蘇璃費勁心思替他得來了駝玲花用以入藥救他,楚衡深邃的眼眸中,漸漸染上了點點的華彩:“這丫頭的心思,倒是讓本王……”越發心動了呢!
很快,楚衡久病不醒終於再次醒來的消息,傳入了皇宮之中。
慈寧宮中,太後聽到稟報,一雙蒼老的眼眸有一閃而過的不悅:“這麽說,晉王身子又好起來了?”
老嬤嬤低聲說道:“咱們的人得來的消息,確實如此。此次晉王能夠醒轉,都是有賴朝陽郡主醫術超群,畢竟整個太醫院都是束手無策。”
太後的目光慢慢染上了殺意:“這麽說來,蘇璃那丫頭果然還是和晉王府關係匪淺。要是這樣,哀家怕是再喜歡那丫頭,也隻能是忍痛割愛了!”
老嬤嬤心領神會,恭聲問道:“眼下趁著晉王還有寒毒在身,朝陽郡主也尚未徹底替晉王解了寒毒。老佛爺是否……”
話說至此,老嬤嬤對著太後抬手並作手刀,橫了一下脖子。
太後眯了眯眼,終究緩緩地點頭:“此事,你且去辦吧!”
“老奴一定辦妥!”
蘇璃才回到相府,正準備會東暖閣,卻在長廊被蘇啟文喊住:“孽女,給我過來!”
回頭,蘇璃就看見一臉怒氣衝衝的蘇啟文站在不遠處的院子中,身後還跟著一臉幸災樂禍的蘇攬月。
眸光微閃,蘇璃大概心裏也知道,看樣子又是蘇攬月在背後搗鬼,說了些什麽。
蘇璃轉身,下了長廊,朝蘇啟文走去:“是蘇璃又做錯了什麽,父親怎麽這樣生氣?”
蘇啟文氣得直接衝蘇璃大吼:“你在宮裏膽敢誣陷凝華公主和趙元苟且,這不是讓相府和趙府樹敵是什麽!”
他越說越氣,直接喝道:“來人,把這孽女給我押上,家法伺候,杖責!”
蘇璃冷笑,對著朝她走來的兩個魁梧嬤嬤正要開口,卻聽見女子一聲叱喝先她開口:“我看看倒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堂堂郡主動手!”
這聲音,讓蘇璃眼裏染上了感動,目光轉向聲源處。
當看見腳步疾走而來的身影,真的是母親沈瑤時,蘇璃心中越發溫暖。
沈瑤快步走到蘇璃麵前,直接將她護在身後,目光冷凝地對上怒目而視的蘇啟文:“相爺是不是糊塗了,璃兒如今貴為郡主之尊,就算相爺是璃兒的生父,也無權對璃兒對用私刑!更何況,璃兒根本就沒有汙蔑趙元之說!”